菱香見主子為此事憂心忡忡,便巧妙地轉移話題。
"王妃,太後的賀禮是不是該準備起來了?"
"年關將至,奴婢聽聞端王府和煜王府已經開始籌備了。兩府的下人這幾日忙得不可開交呢。"
"是嗎?"
蘇清傾驚訝地應了一聲,心中暗自嘀咕。
不過是送個禮物罷了,何必如此大動乾戈?
"菱香,青齋,待會兒隨我去逛逛集市吧。我們也該為太後準備禮物了。"
菱香和青齋麵麵相覷,心想王妃竟要在平民集市上為太後選禮。
若是被人知曉,豈不會被譏笑吝嗇?
搞不好還會惹得太後震怒。
"王妃,此舉恐怕不妥。"
菱香婉言相勸。
"太後身份尊貴,見多識廣,集市上的尋常物品怎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青齋也在一旁頻頻點頭,表示讚同。
蘇清傾卻笑道:"正因為她老人家見多識廣,我們纔要另辟蹊徑,出其不意。"
菱香這才稍稍安心。
既然王妃明白其中利害,想必已有妙計。
京城商業街熙熙攘攘,車水馬龍。
街道兩旁珠寶店林立,琳琅滿目。
蘇清傾對逛街興致盎然,畢竟年輕女子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進了古玩店,即便不買,也要細細品鑒一番。
最後,她在一家裁縫店門前駐足,似乎看到瑤光公主進去了。
青齋見狀,為她介紹道:"王妃,這是京城最負盛名的裁縫店。"
"店裡有十多位技藝精湛的裁縫師傅,許多皇親國戚的衣裳都出自他們之手。"
"走,進去瞧瞧。"
蘇清傾來了興致。雖然她衣櫃裡衣裳眾多,但大多是楚夫人贈予的,她總覺得有些捨不得穿。
而且那些衣裳多是豔麗花色,她卻更偏愛素雅。
不如趁著年關將至,為自己和菱香、青齋各置辦幾件新衣。
然而,剛踏入店門,就被一名小廝攔下。
那小廝笑嘻嘻地說道:"實在抱歉,店裡正接待貴客,今日暫不接待其他顧客了。"
蘇清傾伸長脖子朝裡張望,隻見瑤光公主正在挑選布料,手裡捏著的儘是大紅錦緞。
再看她那張臉,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好似春風拂麵。
蘇清傾心裡頓時一陣刺痛,彷彿被人狠狠掐了一把。
她皺著眉頭,轉頭問小廝道:"裡頭那位來做什麼?"
小廝嘴上冇把門的,直接說道:"她是來置辦嫁妝的。兩套鳳冠霞帔,四套喜服,一口氣給了五千兩金子。你說這麼大方的主顧,我們哪敢得罪啊?"
蘇清傾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瑤光不是對君九淵有意思嗎?
這才幾天功夫,怎麼就要嫁人了?
蘇清傾開口道:"小哥,裡麵那人我認識。讓我進去跟她說句話行不?"
小廝為難的樣子,青齋二話不說上前點了他的風府穴。
"王妃,您請進。"
蘇清傾對青齋這種雷厲風行的性格,有時候還真是喜歡得緊。
瑤光公主一見鄞王妃,起初還想躲躲閃閃的。
可不知又想到了什麼,忽然變得坦蕩起來,反而主動跟蘇清傾打起了招呼。
"王妃姐姐,真是巧了,竟在這兒遇上您了。"
蘇清傾朝菱香使了個眼色,菱香會意上前,假裝摸著綢緞,試探著開口。
"公主,這些錦緞真是漂亮。我家王妃穿起來一定也很好看。"
瑤光公主咯咯笑起來,一把抓過菱香手中的綢緞,一臉傲慢。
"彆說傻話了。王妃姐姐都嫁人了,哪還能穿喜服啊?"
她瞥了眼蘇清傾,嘲諷道:"哦,我差點忘了,王妃姐姐當初嫁給鄞王時,可是跟隻公雞拜的堂。"
"說起來王妃姐姐也真是可憐,就因為你傻,君九淵纔不待見你。那天我看他親你,還以為他是真心喜歡你。"
"現在我才明白,那不過是他故意演給我看的罷了。他不想成親,我偏要嫁給他。"
菱香臉色一沉,立馬反擊。
"是嗎?可是公主,你想嫁給君九淵,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還是你想不顧禮法,私自嫁人?"
瑤光公主大聲說道:"當然有。我父王已托我皇兄向雲祁皇帝求親,君九淵是太後孃娘帶大的,如今太後已經金口玉言,擇日就給我們完婚。怎麼,你們不知道?"
"哦,你們肯定不知道,因為太後說了,此事要一直保密,直到最後一刻才公開,免得節外生枝。"
"這是真的?"
菱香氣得臉都綠了。
瑤光公主卻笑得燦爛,"當然是真的。"
蘇清傾臉色鐵青,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菱香和青齋趕緊追了出去。
"渣男,腳踏兩條船。"蘇清傾恨恨地罵道。
瑤光公主向來是藏不住事的性子,她說的話,蘇清傾是全信了。
隻是有一點,瑤光太子傳達太後旨意時,想必是顧及了公主的感受,所以隱瞞了君九淵並不知情的事實。
瑤光公主這麼一說,蘇清傾也跟著誤會了君九淵,以為他和太後、瑤光公主一起矇騙自己。
心裡自然是又氣又惱。
無比慶幸,昨晚頭腦發熱的行為冇有得逞,否則此刻隻怕她腸子都要悔青了。
兩個女人侍奉一個男人,她竟然落到這種地步?
混得也太慘了點吧?
逛街的興致全無,鬱鬱寡歡地回到了府上。
太後突然降旨,命君九淵即刻覲見。
君九淵整理好衣冠,匆忙離開辭風院。
剛到府門,便瞧見蘇清傾陰沉著臉迎麵而來。
君九淵停下腳步,蹙眉道:"這傻丫頭怎麼了?誰惹她不高興了?"
話音未落,蘇清傾已到近前,二話不說抬腳往他腹部踹去。
君九淵猝不及防,捂著肚子難以置信地瞪著蘇清傾,怒火中燒道:"你竟敢對本王無禮?"
蘇清傾氣呼呼地罵道:"負心漢,卑鄙小人!"
君九淵一把抓住她在自己麵前揮舞的拳頭,威脅道:"一大早發什麼瘋?傻丫頭,信不信我廢了你這隻手?"
時方連忙乾咳兩聲,提醒主子:"殿下,冷靜些。想想昨晚…昨晚…"
昨晚…
君九淵忽地露出一抹妖嬈笑意,再看向蘇清傾時,眼中怒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溫柔水光。
"傻丫頭,昨夜你跑到爺的寢宮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