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淵站起身來,心中暗歎女人真是麻煩。
兩個女人之間的較量如同一出大戲,幸好他早有先見之明,堅決不讓鄞王府陷入這種爾虞我詐的宮廷鬥爭中。
"皇奶奶,孫兒告退了。"
君九淵起身告辭。
太後微微頷首。
敬妃也緊隨其後告辭道:"太後,兒媳方纔的建議,還請您好好考慮。兒媳期待您的佳音。"
太後淡淡道:"慢走,不送了。"
眼中卻閃過一絲寒意。
君九淵大步流星地離開,敬妃連忙追了出去。
望著敬妃遠去的背影,太後緊握雙拳。
薛嬤嬤低聲道:"太後,當初您一時心軟,冇有除掉她,如今反被她牽製住了。"
"這敬妃看似柔弱,心思卻深不可測。瞧她對君九淵如此獻殷勤,分明是在威脅我們啊。"
太後輕歎一聲,"是啊。淵兒,是哀家的命門所在。人一旦有了軟肋,就再也不是無懈可擊的了。"
薛嬤嬤安慰道:"太後孃娘請放寬心,我們既然能讓她吃過一次虧,就能再讓她嚐到苦頭。"
太後問道:"查清楚那個醫治敬妃的神醫的來曆了嗎?"
薛嬤嬤回答:"查過了,隻知道他在百花樓坐診,但每次都以不同麵貌示人。七公主的鼻疾也是他治好的。"
"繼續查,此人不可留。"
"遵命。"
突然想起君九淵迫在眉睫的婚事,太後眉頭又皺了起來。
"薛嬤嬤……"
薛嬤嬤駐足,"太後,還有什麼吩咐?"
"派人去通知瑤光公主,讓她做好當君九淵側妃的準備。"
薛嬤嬤笑著應道:"遵命。"
太後向來鐵腕治國,如今隻要涉及君九淵的事,竟變得如此患得患失。
敬妃獨自站在空曠的禦花園中,神情恍惚。
君九淵不願見她,她即便追出來也是徒勞。
鄞王府內,喜事將近。
下人們忙得不可開交,將喜堂裝點得富麗堂皇。
君九淵獨自坐在書房裡,目光呆滯,心思早已飄到九霄雲外。
時方看著自家主子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忍俊不禁。
他回想起上次王爺與王妃成婚時的情景,那時候的王爺可是躺在病榻上,昏迷不醒。
時方在床前彙報喜訊時,王爺竟奇蹟般地醒來,用儘全身力氣喊:
"本王就是死,也不要娶那個傻丫頭!"
如今的情況卻大不相同。
王妃還冇應允,王爺就迫不及待地張羅起喜事來。
察覺到時方臉上戲謔的笑容,君九淵立即板起麵孔,厲聲嗬斥。
"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給我收起來!再敢笑一下,小心我讓你笑到瘋掉!"
時方連忙收斂笑容,一本正經地問。
"王爺,您看這事兒要不要先跟王妃通個氣?萬一到時候她不配合,臨陣退縮可怎麼辦?"
"她敢!"
君九淵臉色驟變。
"本王是在給她臉麵,她要是不知好歹,我就把她送回慶國公府去!"
時方暗暗後悔多嘴,心想王爺這話說得太重了。
要是真鬨到那個地步,王爺怕是下不來台。
難道真要休了王妃不成?
"王爺,屬下剛纔喝多了,胡言亂語。王妃怎麼可能不同意呢?她肯定求之不得。"
時方趕緊圓場。
君九淵瞥了他一眼,嘟囔道:"本王看得起她,是她的福氣。"
時方強忍笑意。
平日裡運籌帷幄的主子,今天竟也露出了心虛的模樣,還要強裝鎮定。
真是可愛。
君九淵看著時方,終於放下架子,低聲說道:"我也不是不想跟她商量,可就她那性子,哪裡會輕易答應?隻能瞞著她進行。"
"你到時候在她的飯菜裡下點藥,彆下多了,讓她有意識但冇力氣鬨騰就行。這樣不就成了嗎?"
時方震驚地看著主子,心王爺怎麼變得如此狡猾了?
君九淵一臉誌在必得的表情,攥緊拳頭。
"這丫頭,我非娶不可。"
時方暗歎一聲,看來愛情真能讓人失去理智啊。
他又問道:"可是府裡到處都在佈置喜堂,王妃要是問起來該如何回答?"
君九淵露出狡黠的笑容:"就說本王壽辰將至,府裡要大辦壽宴,她就不會多想了。"
時方豎起大拇指讚歎道:"王爺,此計甚妙。"
君九淵催促道:"快去忙吧。把喜堂給我佈置得漂亮點。"
"還有,告訴下人們,我和王妃的洞房一定要佈置得豪華氣派。那丫頭愛財,就把府裡的珍寶都擺出來做裝飾。"
他心想,或許那傻丫頭看在錢財的份上,就會心甘情願地嫁給他呢?
雖然不願承認在她眼裡自己的魅力不如錢財,但這確實是事實。
時方驚訝地看著主子,這哪裡是王爺,簡直是為美人散儘家財的癡情種啊。
"王爺,幸虧您不是皇帝。"他脫口而出,"要是當了皇帝,恐怕比周幽王還要荒唐。"君九淵臉色一沉:"死時方,小心我打死你!"
時方連忙抱頭鼠竄:"小的這就去準備!"
一夜過後,素來樸素的鄞王府變得紅紅火火。
遠遠望去,處處喜氣洋洋。
蘇清傾站在琉璃院門口,看著樹上掛滿的紅燈籠,鑲嵌的紅玉石,還有鋪到看不見儘頭的紅瑪瑙路麵,不禁感歎這奢華程度。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蘇清傾忽然吟誦起詩句來。
菱香忍不住笑道:"王妃,年關將近,有錢人家都會裝飾一番,增添喜慶氣氛。鄞王府可是天下最有名望、最富有的王府,這樣的排場不足為奇。"
青齋眉頭微蹙,驚訝道:"這可不像咱們王爺的行事風格。"
蘇清傾神色迷茫,菱香卻搶先開口:"王爺如今已成家立業,自然得改改以往的作風。"
青齋輕輕頷首,"也許是這個道理。"
蘇清傾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恰巧這時,時方扛著一個沉甸甸的珠寶箱從琉璃院門前經過。他老遠就瞥見了蘇清傾,心裡一慌,可又無處可躲,隻得用箱子擋住自己心虛的臉。
"時方!"蘇清傾喊住了他。
時方硬著頭皮走上前,強擠出一個笑容:"王妃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