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騙
“...”疑惑的目光和那雙清亮的眸子徐徐對上,那眸中帶著一絲難得的嬉笑。元玢瞧出來了。他臉上微微帶出一絲還未反應過來的羞惱,須臾,唇角又不自覺的跟著溢位笑容。
不過頃刻,他托起她的桃腮,開懷大笑,“阿若,你註定就是我的。”就連那根藏有《醫華》下落的碧色步搖也早已被他收在懷裡,日夜不離。
“元玢...”她剛張嘴,唇珠就被男人用指腹抵住,逼著嚥下未言的祈辭。
“阿若,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他原本以為自己會很喜歡她示弱求助。可當她開口,才發現,他除了心疼不已,冇有半點的暢快滿足。
“待此事過後,我會下詔赦免南烏後人。罪及三代,後世不究。”
螓首微揚,杏眼滑過琉璃似的絢麗光彩,朦朧的雲霧裡,她輕緩開口道了聲謝。
“阿若,我很高興你願將此事告知於我。”元玢將人攬在懷中,在她發間落下細細的輕吻,柔聲歎道。見人乖巧的倚在他的胸膛,心中所有的柔情蜜意一股腦的全部溢了出來。那句未經思緒的言辭,更是直接溜了出來。
“阿若,我冇碰那個人。她不是你。”
薑修若眸眼遊移,垂著的麵色上閃過複雜的慌亂,頭頂的炙熱目光讓她喉間發澀。倉惶間她點了點頭,將臉埋進男人的胸口。
元玢原以為他會後悔說出那番話,可當話真的出了口,才發現,那就是他心中最真實的念想。他不過就是想要她的迴應,為了這個,他甘願認輸。直到懷中的女人點了頭,心口高懸的那塊終究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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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的吐出屏息多時的氣息,托著女人的臉頰讓她抬頭麵向自己,神色狂烈激動,“阿若,我...”
“元玢。”話未完,就被打斷。
烏黑的眼睫如蝴蝶蹁躚,飛舞下闔後徐徐張開。眸色深不見底,薑修若紅唇微張,“元玢,那女子原本是第二把帶毒的尖刀。而我,則是第三柄取你性命的利劍。”
元玢目光微暗,未出言駁斥,聽她繼續言道。
“圖梵精於毒術,他所下的陰邪之毒常人難以察覺。他為讓你中毒,給我下藥失憶。但其實,暗毒早已下在我和那個女子體內。你同其歡好後,幾日內必會毒發身亡。”這就是,她被換回來的原因。她是圖梵預備的第三殺。
“阿若...你...”男人皺眉,撫在她臉上的手掌緩緩收緊。
“對,我並未失憶。所以,我也並未中毒。”她在對方微凝的目光中,嫣然一笑,眼尾帶出幾絲無法言說的魅惑妖冶,又隱隱有些冷酷無情。“你不敢確定我為何冇有失憶,更不敢懷疑我為何冇有中毒。”
“不用說了...”男人凶猛的打斷她的未儘之言,霍然起身,“我書房還有政事未處理,你先歇息。”
“元玢。”在他拉開房門之時,輕盈的話語追著落在他的身後。“我從來就不會中毒。”
所以,打從一開始,他們相遇之時,她就在騙他。
“嘭”房門被猛烈的拉開又合上,門板發出巨大的響聲。伴隨而來的是男人倉促的腳步和女人微弱的輕歎。
“殿下,貪狼送來的訊息。”托格將蜜蠟遞給上首的男人,恭敬的立到一旁靜候吩咐。
圖梵將佛珠劃開,取出裡麵藏著的細小紙條,眸光微掃,麵色晦暗下沉。少焉,纔開口,“一切如計劃所料。吩咐下去,我們即刻出發去越城。”
“諾。”
托格剛要離開,又被喚住。圖梵凝神片刻後下令,“讓桑圭帶著仝從楓走另一條路。”
“諾。”
初春的陽光從撐起的交窗中照射進來,給屋內帶來了幾絲暖意。秀麗的女子剛放下手中的琴譜,就見圓臉的婢女搬著幾疊書走了進來。討喜的臉上盈滿笑意,體貼道,“夫人可是看乏了?要不然,我來讀給您聽?”
“不必了。”
白簪在她的示意下,和候在她身後的青黛一起將書冊放到案幾上。瞧見她隨手翻開一本,就細細的閱了起來。潤白的臉龐在微風的吹拂下,顯出柔和的溫婉,和她初見之時,仿若兩人。
她心中正奇怪,卻見不遠處的遊廊下,遠遠的站了一人。眸光死死的望向這邊,喜怒難辨。
“是陛下。”她恍惚的驚醒,隨後驚懼的低下頭不敢再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