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起
“回殿下,正是。”托格抬手捶胸應了一句,接著解釋,“八人目前都還完好的活著,並無一人被殺。不過據貪狼回報所言,大魏皇帝對他們都起了疑心,並不允許他們私自走動。殿下的計策萬無一失,必無錯漏。”
書中的男子聽聞,臉上卻並無任何欣喜的神色,指腹漫不經心的擦過光滑的紙麵,目光微縮。他當初之所以留下薑修若的那八名護衛,一是因他答應了修若,饒過他們性命。二是為了轉移元玢的注意力,讓他不至於懷疑到陌雪所假扮的薑修若身上。三則是想借元玢的手,殺了那幾人,造成修若和他更深的誤會。
可是如今...寬大的衣袖盪漾的在桌沿上飄過,他的眸中閃現著晦暗不明的神色。
論理,大為皇帝既然如此寵愛修若,應是見不得讓她受半分傷痕的。但如今“修若”失憶受傷,受苦頗多,皆因身邊護衛保護不力。可是,他為何並未暴怒責怪下人?
如此看來,他並非如同密信中所言的那麼愛慕修若,所以...他能毫不猶豫的出劍殺了悅亭客棧的萊熵,一刀斃命。也並不在乎修若是否因他受傷,更不在意她的性命。他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想要利用欺騙她而已。
隻是,他為何會感覺到有什麼地方有一絲奇怪...
難道...他眉頭微微上蹙,想了許久又極快的否決擺頭,隻因這個念頭太過荒謬。他揮手讓站立的托格退下,目光一直定定的注視著經文上墨色的字跡,像是想在玉白的紙上看出一道門來。
“那名女子原名常蓮,原是午旗村村民何忠的妻子。何家乃是午旗村為數不多的外姓人家,住在離村子較遠的西邊。何家以打獵為生,何老漢和其兒子的手藝不錯,一家人的日子過的也算殷實。可後來何老漢突發疾患,花去了家中不少銀兩,最後家裡僅留下兩畝薄田。
不久東郡征兵,何忠本作為家中獨子不必前往兵營,不過因常蓮身懷有孕,加上他身體強壯,水性極好。後為了銀錢便頂替了同村的一戶不願前往營中服兵役的人家。他在軍營裡表現不凡,一步步的從伍長升到了百夫長。可是還冇等他當上百夫長多久,就在一次剿匪交戰裡受了重傷,解甲歸田。
再冇過幾年,他便去世了,後來我聽說他的妻子也瘋了。”枯瘦如柴的老漢氣喘籲籲的說完,便把腳邊依著的煙桿又拾了起來,渾濁的雙眼看不清前方,雙手在空中摸索了許久,才被一雙結實的手臂穩穩噹噹的將東西給他遞了過來。
“有...勞...”他微怔的道了一聲,從懷中慢吞吞的掏出火折。
邢垟半蹲著身體替他將火點上,口中不忘請教道,“敢問老伯,何忠家中可是出了何事?他的父母,還有常氏當初所懷的那個孩子呢?”
老者聞此,動作一頓,混沌的目光似乎望到極遠的地方,隨後口中沉重的歎了一聲,將菸嘴緩慢的放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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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完了不久,男女主就要見麵了,在想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