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意
空幽寬闊的宅院又大又長,周圍像是冇有人,安靜的有些嚇人。可這院子的景色倒是不錯,青鬆翠柏,亭台樓閣,綠蔭環繞,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府邸。
她將狐疑深埋心底,閒步慢行的跟在那名侍女身後,聽她輕聲細語的提醒她小心腳下。一路穿過遊廊、九曲,直到走至一片落鎖的拱門前。
凝落碎步的上前打開銅鎖,推開木門,讓身後的人能清晰的看到裡麵院落的樣貌。她小心的移步到女子身側,眸光微微傾斜,睨眼瞧到身旁女子徒然放大的瞳孔,螓首越來越低沉,心中對圖梵的驚懼愈發深邃。
薑修若越過她走進院牆,將眼前熟悉相似的院落逐一打量。如出一轍的精巧房舍,毫無二致的滿院餘容,一模一樣的鞦韆橫在葡萄藤下盪漾,就連麻繩上麵的破損痕跡都細緻如一。
她胸中湧起萬千惆帳酸苦,碎步的走至鞦韆下麵落座。指尖輕輕的拂過繩子上的小小絲接,漸漸的陷進細縫中。這裡幾乎完全是仿照她母親從前居住的院子所修建的,是她五歲之前一直生活的地方。在這個院子裡,她一直被喚成“瓏瓏”,天真爛漫,無憂無慮。直到母親離世,父親封閉了此院。
她沉默的坐在成舊的木板上,隨著繩子的自動搖盪而無力的擺弄,看起來十足的傷懷難過。
攻心為上,這個北漠大殿下顯然十分擅長此道,比預料中的還要難以應付。不過,她也不算毫無收穫。他說的那些話怕是十之八九均為虛言。再有,母親當初為她換名,恐並非僅僅因為是南烏後人這一因由,怕是還有其他的緣故。還有,外祖父當年離世前留給她的那句話,她如今雖是明白了一些,可依舊不明甚多。
既如此,外祖父當初為何不將南烏的事情告知於她?反而諸多隱瞞,含糊不清。父兄知情嗎?玉白的指尖像是無措般的撥弄著雙膝上的衣角,眼眸低垂。
她該如何才能保全所有的人。還有,元玢那邊到底如何?他能...
唇尾揚起寡淡的笑意,指尖輕輕的撥弄發白的繩索,在凝落看來她是極為憂鬱的。她小聲的稟告薑修若床被已整理好,可隨時入寢。卻見她頭也未抬,神色未動,繼續在鞦韆上發著呆。
“啟稟殿下,貪狼傳來訊息,大魏皇帝待陌雪始終如一,應是未曾識破她的身份。不過,略有奇怪的是,時至今日,大魏皇帝都並未臨幸過她,也冇有在她的房裡留宿過。”健壯的粗目男子推開門走進房,向靜坐在窗沿下的溫潤男子恭聲稟告。
音落片刻,窗下的男子頭都未從書中抬起,修長的指尖輕輕的翻過紙麵,聲音有著淡淡的冷漠,“傳信給她,要麼她自己死,要麼彆人死。”
“諾。”托格渾身一淩,恭恭敬敬的俯身領命。
圖梵很快便將一頁經文閱完,額頭上揚,漠不關心的問道,“那幾個護衛都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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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改完,就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