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破城
低緩的聲音帶著萬般無奈的惆悵和思念，“他的阿若，她到底在何方？”
有冇有捱餓，受涼，人傷著冇有，身子瘦冇瘦，一切可還好？
他頹靡的閉上雙眼，良晌，抬手拂過胸前，指尖觸到懷中的一件硬物。眼簾上抬，丹鳳眼中血色翻湧，唇角勾起陰鬱的笑意。“傳信給衛長淵，遼城不留俘虜。令衛泰安盯緊濟城，如有任何風聲走漏，讓他提頭來見。”
“諾。”
玉竹端了一杯清水神色不明的坐在凳子上，眼眸不停的向樓下張望著什麼，腦袋伸長好幾次都失望都收了回來。直到嗞呀一聲，房門被推開，她倉皇的將水扔在案幾上，三步並做兩步的跑上前。
“有夫人的訊息了嗎？”
來人低低的搖了搖頭，緩步在桌前的凳子上坐下，心不在焉的飲完一杯水。像是在開導她，又似乎是在勸解自己一樣。“我午後再出去看看。”
玉竹這會才發現他滿臉的汗水，汗珠順著脖子不住的往下流。忙吩咐店家準備飯食，又攪乾一副帕子讓他梳洗，嘴裡還不忘唸叨，“我和你們一同出去吧。不若我再去破廟那邊看看，問問那裡的乞兒，最近有無生人入城。”
“不用。”牛明義擺手，“先頭我們跟的那麼緊，還是讓他們跑了。他們必定有人會易容，一般的人看不出來。”
“要不要傳信回洛京，請卞師傅來一趟？”玉竹停下動作，祈盼的望著對麵的男子。
牛明義說不必如此，見她睜大眼，怕她誤會自己狂妄自大，爭強好勝。忙解釋說道，一則卞銳鋒身體有恙，無法舟車勞頓。二則夫人當初給他們留信之時就曾交代，若她有事，先顧好青黛等人。她既然如此吩咐，必是有萬全把握。隻是如今，他們都未曾想到對方竟然會弄出一個長的和夫人一模一樣的人來。
對方到底意欲何為？實在是不得而知。
玉竹也算跟隨薑修若不短的時日，自是知道她的聰慧。心裡的憂鬱散去了一些，不過心房又跟著提了起來。“青黛姐姐那邊會不會有事？還有陛下...”
她的聲音被門外的敲擊聲打斷，夥計熱情有禮的將飯菜放在桌上，簡單的介紹兩句，欠身退了出去。
直到人走遠，屋內才響起男子的迴應。“青黛跟了夫人快十五年，她若是察覺不出來，那她就不必再跟在夫人身邊。至於聖上...”牛明義舉著酒杯轉了一圈，望著微有些許渾濁的水麵，嘴角勾起冷淡的笑意。
“既然青黛等人已交由陛下，我們便不必多管，還是繼續尋找夫人要緊。”
“嗯。”玉竹頷首，剛舉起竹筷正要下落，耳邊遠遠的傳來一道似曾相識的聲音。
指尖收緊，眉頭微揚，她向朝她發來疑惑的明義回望過去。斷定道，“這個人她應是見過的。”
亥時時分，整個天幕已經完全暗沉下來。月初裡的月影也較為狹小，一片灰散的雲彩輕輕一蓋，天色瞬間便昏暗沉沌，辨不清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