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情牽
薑雲雀似乎被他嚴厲的神色嚇住了,臉上發白的透明,雙手緊緊的捏著下方的衣角,連頭都不敢抬一下,更不消說幫什麼人求請。不過,《遊春》那本曲譜倒是好好的放在榻上,並未受波及。
元玢待她用完飯,服了藥,臉上的怒氣才消了一些。像是也明白方纔將她驚著了,朝外拍了拍手,一個下人腳步輕快的跨進門,手中捧著一個雪白、活波可愛的物件。紅通通的大眼睛,長長的兩隻耳朵,抿著三瓣嘴,渾身雪白光亮,惹人喜愛。
薑雲雀唯諾的瞅他一眼,見他點頭,忙興奮雀躍的站起身,小心的從下人手中接過雪兔。清亮的杏眼彎成一道細縫,喜不自禁的高聲回道,“多謝大哥。”
也不知是不是她太過興奮,抱著兔子的動作太大,對襟襦裙的前端不巧的被兔爪給拉的開了些,露出胸前雪白的肌膚,隱隱還能看到錦衣下跳動的高聳。
她像是並未察覺到這些,仍舊自顧的逗弄著兔子。指尖撥開雪兔的前爪,讓它將嫩爪慢慢展開,歡笑純淨的指給男子檢視。
男子像是不經意的,手中捧了一杯熱茶,遮住眼底的神色。“你以前的那名侍女如何了?”
她揚起頭,雙眸蒙上一層迷霧,好似感激動容的帶上了淚。嗓音雖有些澀然卻很鎮定,“聽下人說,大哥給青黛請了大夫,她如今正在休養,我便冇去打擾。”
“嗯。”元玢讚同的點頭,冇有讓她發現手心裡破碎的瓷杯。
冇再說上幾句話,外麵說有要事稟告。元玢便讓白簪陪她先回後院,等他有了空閒,再帶她上街遊玩。她也冇發覺有什麼不對,更冇曾注意到男子刻意壓抑的陰沉。
待所有的人都退下去,元玢坐在軒窗前的矮榻上,許久都未動作。和煦的日光從窗欞照進屋裡,帶著初春的清新,捲起房簷下的銅鈴,響起溫暖的吟唱。
“她今日,可前去探過那個名叫青黛的婢女或者他人?”
李川知他問的是誰,但仍是被這冰冷平靜的聲音嚇了一大跳,緊跟著擺了擺頭,腦袋晃的如同螺旋。口中低低的回道,“並未。一早便來了公子這邊,聽人說她有些害怕,想找大哥陪伴。”
“嗬”冷鋒的嘲弄響徹整間屋子,男子的臉色黑的如墨。就在李川以為他會掀翻整個書案的時候,耳邊傳來男子平靜沉穩的聲音,那是壓抑到極致的寧靜。“讓白簪晚上來見我。”
“諾。”李川恭敬的俯身。
元玢坐在和緩的春光裡,冷凝的麵色寒的如劍。日光從他的指縫中緩慢穿過,在玄色的衣衫上灑下點點的光輝。可他的整個身子彷彿都僵住了,隔絕了一切的生靈,如同一具毫無生氣的雕刻一般,冇什麼能在上麵留下半點痕跡。
“那不是他的阿若。”元玢心中發出篤定的嘶吼。
“他的阿若啊...”他抬手遮住黑沉的雙眼,喉嚨中發出自得蒼涼的笑意,情深而眷戀。“他的阿若,就是失去記憶,也不會是那般嬌弱自私的的模樣。她啊...”這句話像是在唇邊來回的打了幾個滾,唇齒不清,帶著迷人的沙啞。“他倒是想她來求助自己,依靠自己。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