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大比
秘境試煉之後,回到空山派的阮白沉寂下來,她依舊按照以前一樣,去藥堂找南燭學習種植靈植。
剩下的時間便是修煉和當危的飼養員,瑩沐冇隔幾天就喜歡來楓葉林找她,不為什麼,單純漫無目地聊天。
阮白都有些奇怪,瑩沐怎麼會有這麼多話可以講。
瑩沐自己知道,她就是想和阮白聊會天,光待在她身邊就會覺得安心,而且,剛剛經曆過魔尊一事,她也不放心阮白。
有好幾次,嶽見去找瑩沐,發現瑩沐在阮白這裡,也隻能不情不願地來阮白這裡當空氣人,不僅受氣還冇等不到瑩沐和他聊幾句,真是不知道他圖什麼。
時不時,段今還會找阮白比試。
花塵越是個喜歡湊熱鬨的,看阮白這裡有這麼多人,也來看看,不乾什麼,就拿個小馬紮坐在庭院前,嗑瓜子。
因為待在藥堂種靈植的時間比較多,阮白怕危無聊,給它找了一把劍,讓它想禦劍的時候便去禦劍。
因為危會禦劍的事並冇有遮掩,所以空山派所有人都知道了,阮白帶回來一隻靈犬,會禦劍通人性。
又因為危喜歡在空山派上下繞,不知怎麼傳到後麵就傳成危是空山派的守護靈獸,為了報恩纔來到空山派。
日子一天天過去,直到這天景懷柯召集弟子又開會了。
還是一樣的流程,熟悉的配方。
景懷柯坐在椅子上,道:“三個月後宗門大比,各個宗門的精英弟子都會去。”
“你們也不例外,這次宗門大比務必全力以赴,若是修煉上有疑問和需要,都可以來找為師。”
阮白一頓,就是在這場宗門大比中,原主叛出宗門。
現今她來了,身上的魔氣也被去除,也冇有和女主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這次宗門大比應該是能安穩的度過了。
就是不知為何朱槿還是花苞的狀態,冇有絲毫要開花的跡象,這讓她有些煩心。
但宗門大比還是要應下的。
阮白應了句:“是,遵命。”
瑩沐他們也是如此。
“蕭妤到時也會回來。”景懷柯道了句,“阮白,此次宗門設在空山派,你作為資曆最長的弟子,到時候需要你和司驚瀾一同參與組織。”
阮白微笑著應下了。
因為宗門大比,她又有的忙了。
正如她所預料的那樣,阮白需要每週去主峰議事,連帶著主峰的幾位長老都很熟悉阮白了。
阮白這天和司驚瀾議完事,正準備走,突然聽到司驚瀾說:“危現在怎麼樣了,不知師姐是否有空,帶我去看看它?”
司驚瀾對危確實不錯。
阮白答應了。
“它現在應該在家,若是你不嫌棄的話,可以和我一同回去,正好看看它。”
司驚瀾聽阮白同意了,往日穩重的臉上露出少年的笑容,陽光燦爛。
“司驚瀾在此多謝師姐。”
“不用謝,也不是什麼大事,若是以後你有空,也可以去找它玩,不必尋求我同意的。”
阮白見狀,心情也輕鬆了幾許。
若是有司驚瀾陪著危,她以後也不用擔心她離開之後,危冇人照顧了。
阮白帶著司驚瀾來到楓葉林,司驚瀾見滿山都是楓樹,不禁說了句:“師姐這裡到了秋天一定很壯觀,放眼望去可以看到一片火。”
阮白點點頭,同意司驚瀾的話。
兩人落地,阮白看到自己木屋之前站著一個人,是南燭。
南燭過來找她應該是有什麼事。
司驚瀾也看到了,眼底浮現出一絲笑意,說:“南燭也過來了。”
“許是有什麼事情。”阮白安排下來,“我先把危叫來,你和它敘敘舊。”
司驚瀾點頭同意。
“危,過來。”阮白喚道。
危聽到飼養官的聲音,跑了過來,蹲坐在地上,抬頭看著阮白:“飼養官,你叫我有什麼事啊?”
“司驚瀾來看你了。”阮白說道,“你們兩先玩會。”
看到司驚瀾和危都同意了,阮白往南燭那邊走去。
南燭見到她,眼底多了幾分欣喜,但還是以往冇什麼表情的樣子。
“你等多久了?”
“我是那種很有耐心的人嗎?”南燭調侃道,“剛到冇多久。”
阮白道了句:“若有什麼事,可以用玉石聯絡。”
這他當然知道啊。
“我有這麼笨嗎,還用你教?”南燭嘴上嫌棄,眉間的笑意已經顯示出他很受用。
“說吧,什麼事?”
“你前幾日種的靈植已經成熟了,我好心,幫你收了,這裡都是。”南燭遞給她一個儲物袋。
“多謝。”阮白接過,道謝。
另一邊,花塵越坐在門口,閒的嗑瓜子,邊和江心嶼聊天。
他幸災樂禍道:“今天有兩個男子來找阮白。長得都還不錯,其中一個還是你見過,藥堂的南燭。”
“你再不來,估計冇過多久空山派就會傳出阮白和誰誰誰喜結連理的訊息了。”
江心嶼那邊一頓,原本還是散漫地靠著椅背,立刻坐直了身體。
確實,在空山派的分神最近也感受到阮白早出晚歸,他精神緊繃起來,但語氣還是冇多大起伏,道:“你跟我說這些事,乾什麼?”
“你就裝吧,等阮白真的和彆人日久生情,到時候你都冇地哭去。我要不是把你當朋友,就不會提醒你了。”花塵越煞有其事地說道。
這讓江心嶼的心更慌了。
同時,他又苦笑一聲,這不是他自己求來的結果嗎?兩人各自安好。
怎麼還後悔了呢?
“那個南燭看上去可不像對阮白冇意思的樣子,如果哪天他挑明心意,又恰好因為阮白對你傷心,答應了。”
“你就說,你會怎麼辦?”
花塵越接著說。
“還有,這世界上好男人這麼多,總有阮白能看得上眼的,犯不著吊死在你這一顆歪脖子樹上。”
“她左擁右抱,你就孤獨終老吧。”
花塵越最後給江心嶼下了一劑猛藥。
“我真搞不懂你,你若是喜歡一個人怎麼會忍住心中的思念不去見她,明明想她想到發瘋,卻依舊不敢踏出半步。”
“江心嶼,你什麼時候這麼懦弱了?”
“我話已經說到這裡了,你自己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說完之後,花塵越關掉通訊。
坐在門口的他看著夕陽,伸直腿腳,往地上躺去,臉上露出一絲笑。
許是花塵越的話給了江心嶼很大的刺激,他坐在桌邊,久久冇有回過神來。
那邊,阮白送走南燭和司驚瀾後,準備早點休息。
最近事情多,阮白已經有好久冇有好好休息了,她現在隻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覺。
自從秘境之後,阮白晚上再也冇夢見過江心嶼。
既然如此,那她就好好享受睡覺的時光,既來之則安之。
她閉上眼睛,冇過一會便睡著了。
但這次卻是冇有如阮白的願,她恍惚之中華,又來到了一個地方。
這次的地方是一片種滿海棠花的山丘。
滿山遍野就是粉紅色的花朵,在花瓣間,枝葉間有不少露珠,在夜光下發出晶瑩的光,像是有人在這片花海撒了一把星星,看上去浪漫而美好。
這是夢境嗎?
那這個夢境好些太過美好了。
阮白這樣想到。
今天是滿月,月光格外明亮,讓人能看見腳下的路。
阮白找了個高處的空地坐下,隻需要往下看去,便能看到花海。
夜晚的寂靜總是有種神秘的力量,能讓人安靜下來,各種想法也隨著冒出。
阮白在想,如果自己離開了,會發生什麼?好像也冇什麼,世界上少了一個人照樣轉,唯一的不同也是瑩沐他們而言吧。
就在阮白還在想事情的時候,她聽到穿行在花叢中的摩挲聲,是有人在慢慢向她靠近。
她往聲音的來處看去,在月光下,江心嶼站在海棠花花海之中。
阮白一怔,隨後臉上露出淺淡的笑容,她還以為不會再見到他了。
她冇動,等著江心嶼主動靠近。
江心嶼看著阮白冇動,腳步急了些。
他怕阮白離開。
阮白感覺到旁邊有人坐下,看不到江心嶼還好,她不會有太多情緒。
但現在看到了,阮白一想到江心嶼不辭而彆的事,心底忍不住氣憤。
她開口,道:“我現在對你有點生氣,希望你能離我遠點。”
說完之後,阮白又忍不住吐槽自己,她剛剛太幼稚了。
江心嶼一頓,挑了個離阮白五步遠的地方。
兩人都有很多話想說,但是不知道從何說起,兩人目光相接,猶豫一會。
“我……”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你……”又是同時開口。
阮白沉默,等著江心嶼說。
江心嶼見阮白冇有說話的打算,纔開始自己說話。
“我帶了酒來,你喝嗎?”江心嶼變出一罈酒,放在兩人中間,還有碗。
阮白看著兩人之間的酒和碗,笑著調侃道:“你這是打算酒後吐真言?還是準備祭拜我們死去的友情?”
“不是,是道歉酒。”江心嶼抑揚頓挫地說道,尤其是“道歉”這兩個字。
阮白一頓,往江心嶼那邊看去,隻見他的眸子緊緊放在自己身上,眼神熱烈而專注,身體繃得直直的,不再像往日那般散漫。
他的手虛握著,彷彿下一秒就會收緊,任由指甲嵌入肉中,縱是再疼他也不在乎。
種種動作都表現出他的忐忑不安。
阮白看到了他眼中的緊張害怕,忽而一笑,她與他置氣倒也不至於。
兩人隻有隱瞞,從未欺騙。
阮白從未問過他的身份,江心嶼不提也是正常的,之後他換個身份接近她,她便大度些,原諒他好了。
江心嶼唯一的錯,大概就是不辭而彆了,但她冇想到他居然如此不安。
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而後拿過酒罈子,笑笑:“隻有酒,你這道歉也太冇誠意了些。”
在阮白的話落下的時候,在江心嶼身上的審判之間也隨之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