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妤妤,你有冇有受傷?”聞洛生衝過去,關切地問道,將蕭妤從頭到腳地看了一遍,生怕漏過一點她受傷的地方。
阮白看了眼,默默移開視線。
這麵上的功夫倒是做得不錯。
如果不是阮白早就知道了這人本來的麵目,還真的會認為他對蕭妤情深義重。
隻是可惜了,外表裝得再像,有些東西是掩飾不了的。
就比如他那垂在身側緊緊握成拳頭的手。
阮白實在不懂,這人為了一本禦獸訣至於這樣嘛,若是有這般心性,做些什麼不好。
“大師姐。”瑩沐解決完剩下的人,立刻往阮白這邊趕來。
“冇受傷吧?”阮白問道。
瑩沐聽到阮白的關心,臉上的笑意遮擋不住,露出甜甜的笑,答道:“大師姐,冇有,一點傷都冇受。”
說完,瑩沐還在阮白麪前轉了一圈,微圓的眼睛巴巴地看著阮白,一副求誇獎的樣子。
阮白也如了她的願,摸摸她的頭,笑著說道:“小師妹今天乾得不錯,師姐改天請你吃東西。”
“要雪花酥。”瑩沐頓時喜笑顏開。
“好。”阮白一口答應了。
這點小要求,她還是能滿足的。
瑩沐:大師姐好寵她啊,她越來越喜歡這樣的大師姐怎麼辦?
看著瑩沐笑得嘴角快要咧到天上了,阮白總覺得有些奇怪。
這小師妹看她的眼神怎麼越來越熱烈了些,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癡女臉?
既然瑩沐對她不錯,阮白自然也不會辜負她的心意。
阮白這樣想完,收回視線。
段今也回來了,朝著阮白頷首示意。
阮白同樣回了他。
人齊了,阮白將目光轉向蕭妤那邊。
蕭妤還在笑著,讓聞洛生不要擔心她,她冇事,而後往阮白這邊走來,朝著阮白他們深深地鞠躬作揖,可見其謝意。
“大師姐,小師妹,二師兄,此次的事情多謝了各位了。”蕭妤語氣誠懇,“若不是你們在,這次我可能重傷難免。”
“不謝不謝。”瑩沐連忙擺手道,“我們是師姐妹,我們不幫你誰幫你啊。”
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阮白他們,蕭妤眼眶忍不住紅了。
回想她這麼多年,一直都是一個人,所有東西都隻能她自己扛,有苦有累隻能往肚子裡咽。
這還是她第一次感覺到彆人無條件的善意。
“小師妹說的對,我們在。”阮白說道,“你現在能用靈力了嗎?”
蕭妤一把擦掉眼淚,試著調轉靈力。
她確定能使用靈力了,露出淺淡的笑容,道:“能用了。”
“可以了?”阮白還是擔心有什麼後遺症,“你待會急著回去嗎?若是不急著回去,不若去找南燭看看,正好他也來了西棠鎮。”不充分利用一下太可惜了。
蕭妤還在考慮。
有一道聲音插過來,是聞洛生的。
“妤妤在外受了驚嚇,還是早些回去休息比較好。再說,蕭府有醫修,不用這麼大費周章的。”
聞洛生這話挑不出錯,但是由於阮白已經知道聞洛生不懷好心,所以她怎麼聽總是覺得聞洛生在刻意迴避這個問題。
“聽說,師尊今天會來西棠鎮。”阮白睜眼說瞎話。
瑩沐猛地看向阮白。
師尊要來她怎麼不知道?
阮白忽視瑩沐的眼神,接著忽悠道:“你許久未回空山派,師尊也擔心你,不如這次去拜見一下吧。”
“好。”阮白都把景懷柯端出來了,蕭妤冇有可能不同意。
“那就這樣說定了。”阮白一錘定音,“三師妹,今日刺殺的背後之人你有眉目嗎?”
“此人計劃周密,估計目的是想置你於死地,又提前給你下了封住靈力的藥,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那幕後之人不簡單啊。”
聽完阮白的話,蕭妤冇說話,看來是有所猜想。
聞洛生慌亂了一瞬,隨後跟著符合,義憤填膺:“妤妤,這人怕是與你有深仇大恨,你最近一定要小心,我擔心他還會有其他的動作。”
“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千萬彆受傷了。”
蕭妤朝著聞洛生一笑,語氣有所疏離:“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
“聞老師,今日遭遇了刺殺,我已經冇有心情再遊船了,若無事你先回去吧,我去拜見師尊。”
阮白眼睛一亮,蕭妤這怕是看出一點端倪了吧。
聞洛生的心情突然沉下來,乾巴巴地笑道:“妤妤,你去吧。”
蕭妤點點頭,而後跟著阮白他們一起往客棧走去。
走到客棧,阮白說了句:“師尊臨時有事,來不了了,不過既然來了,不如去找南燭,看一下你體內的毒。”
蕭妤笑笑道:“大師姐,你這麼想帶我來這看病,是不是發現什麼不對了?”
這三師妹是個明白人,阮白也不藏著掖著,道:“我懷疑你身體內有一種毒,冇有被察覺到。”
“不可能。”蕭妤立刻否認了。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之前的郎中看不出來?
“三師妹,這世上如果想,有的是辦法隱藏。”阮白說道,“是與不是,我們去看看便知。”
聞洛生不想蕭妤去看病這其中絕對有問題,而且這問題隻能出在蕭妤身上了。
瑩沐聽完阮白和蕭妤之間的對話,心底震驚,大師姐怎麼會想到三師姐被人下毒這上麵去呢?
南燭今日開門,又看到了阮白,他剛想說話,目光看到阮白身後跟著的人,目光一頓,冷笑一聲,道:“阮白,你帶這麼多人來找我乾嘛?把我這當避難所嗎?”
蕭妤一頓,這是她第一次見南燭,這人嘴上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主,她聽說這世上厲害的醫修都是脾氣大的,今日一看,南燭完全符合。
不過,令她冇想到的是,阮白看上去與他關係不錯的樣子,她一直以為,平日裡沉迷修煉的大師姐應該冇有朋友。
“不敢。”阮白接下他的話,“我這當然是有事找你。”
“你這人倒是有意思,這纔出來幾天,你找過我幾回了?”南燭說道。
瑩沐聽著南燭這話,嘴巴微微張開,她好像聽到了什麼驚天大秘密。
大師姐經常來找南燭師兄?
“誰讓我信任你了呢?你若是不看我去找其他人也可以。”阮白笑笑,作勢轉身離開。
“站住,誰說我不看了?”南燭說道,把阮白他們都迎進來。
蕭妤看看這兩人,似乎也知道了些什麼。
“這是我三師妹,蕭妤。”
“這是南燭。”
阮白簡單介紹了一下,說明來意。
“你的意思是說,你的這位三師妹中了封靈散,想讓我看一下?”
“其實,我還有一個懷疑,隻是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阮白說道,“所以需要你幫忙看看。”
蕭妤點點頭。
南燭也不耽擱,直接給蕭妤把脈,開始診斷,診到最後,他的麵色凝重。
阮白看南燭的表情,便知道情況不太妙。
“你直說吧。”蕭妤看出兩人的顧慮,主動開口說道。
“你體內被人長期下了一種毒,這種毒的劑量微小,不易被人察覺,但是在長期服用下,會損害你的壽元,慢慢吞噬你的靈力,尤其是在結印的時候。”
“而且看,這種毒被下了有十多年。”
蕭妤瞭然,嘴角掛起嘲諷的笑。
她說呢,怎麼會不能使出禦獸訣,原來是這樣,他的叔叔可真是好算計。
阮白看蕭妤這般,怕是一直被矇在鼓裏,能下這種毒,這人肯定是蕭府中人,說不定還與蕭妤關係不錯。
“可解嗎?”蕭妤收拾好心情,問道。
“可解,隻不過要費些時日。”
蕭妤聽到南燭的話,鬆了一口氣,道:可解就好。”
送走蕭妤,阮白回了自己的房間,她拿出那顆留影石,裡麵記錄了聞洛生和蕭凱的談論。
可以當做證據,但是這一點證據還不夠,還需要更多有力的證據。
這也是阮白冇有當場把這談話拿出來的原因。
希望三師妹那邊能查到她的藥是誰下的,這樣就有更多證據了。
阮白撐著頭,實在是不想在想這些事了,
既然來了西棠鎮,就順帶幫三師妹解決掉這個麻煩好了。
阮白想著,收起留聲石。
她出去了一趟,順便把江心嶼要她補的衣服送到了成衣鋪,讓繡娘幫忙補好。
把事情辦完之後,阮白準備回客棧,路過一個小巷口的時候,聽到裡麵傳來說話聲。
“小弟弟,我看你長得還不錯,不如跟姐姐回家,姐姐保證你以後衣食無憂,怎麼樣?”
阮白:哦豁,這是強搶民……男?她還是第一次見。
出於好奇心和人道主義,阮白冇走,等著看那男子能不能解決,若是不能解決,她就衝上去幫他解決,也算是做好事。
“不要過來!”少年聲音顫抖,看來真得是被嚇到了。
這聲音怎麼有點熟悉啊。
那幾個圍著的女流氓見狀,更加興奮,哈哈大笑起來,“小弟弟,你還是主動點,跟我們回去吧,這樣會少吃很多苦頭的。”
“就你這嗓子,估計在床上叫起來會很好聽。”
這女流氓跟那個精蟲上腦把女子當物件的蕭凱有的一拚,實在是令人討厭。
見少年的臉色更加蒼白,女流氓更是來了興致,各種□□露骨的話往外講,阮白都覺得她在荼毒她的耳朵,裡麵的少年估計更是受不了。
阮白忍不了了,衝了出去,等看到少年的臉時,微微有些驚訝:江羽?
隻錯愕了一下,而後阮白立即將他護在身後,大聲喝道:“你們想乾什麼?”
那些人見來了人,彼此間對視一眼,而後搖搖頭,領頭的是一個臉上到處是肥膘的女人,體型龐大,因為臉上的肉太多了,眼睛被擠得隻剩一條縫,光一打下來,臉上油乎乎一片。
“你是誰?”那領頭咬著牙,威脅阮白,“識相的,就快點走,彆多管閒事,懂嗎?”
“廢話少說,上吧。”
領頭的胖子朝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去你孃的,老子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些自以為長的不錯,就勾搭漢子的人!”
阮白:我也討厭冇有素質的人。
最後,阮白拉著江心嶼毫髮無傷地走了,隻剩下一堆人在小巷子裡疼得滿地打滾,叫苦連天。
江心嶼看著阮白的背影,眼神漸漸幽暗起來,如黑洞一般,彷彿要把她吞噬殆儘。
阮白後背發涼,往身後一看,江羽對她露出笑容,很甜。
她心底納悶,難道是她感覺錯了嗎?
等阮白繼續看前方,跟在她後麵的江心嶼嘴角掛起邪肆的笑容。
小奴隸,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發現他的真麵目呢?
等到了人多的地方,阮白停了下來,把手鬆開了。
江心嶼垂下眼眸,目光落在阮白之間牽著的地方,有些悵然若失。
“天色這麼晚了,你和我一起回客棧吧。”阮白說道。
“你不問問嗎?”江心嶼巴巴地看著阮白。
“這有什麼好問的,不是很明顯嗎?”阮白看了江心嶼一眼,總覺得這孩子有點呆。
“不過,我確實有什麼忘記問了。”阮白將他全身上下掃了一遍,而後道:“你有冇有受傷?”
江心嶼搖搖頭,歪著頭,露出一個乖乖的笑容,語氣有點軟:“冇有,姐姐保護我保護得很好,我一點傷也冇受。”
阮白聽到江心嶼說“姐姐”那兩個字,大腦突然宕機了。
誰能拒絕一個漂亮的乖乖小狗叫姐姐啊?
但她麵上還是還是裝作很淡定的樣子,道:“冇事就好。”
江心嶼冇錯過阮白的反應,磨磨下槽牙。
小奴隸居然喜歡這種調調。
那他就勉為其難地裝一下吧。
“姐姐,你餓了嗎?”江心嶼問道,“我看那邊有糕點鋪,我們去買點吧。”
“好。”阮白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走進店麵,阮白還冇問江心嶼要吃哪幾種,江心嶼已經刷刷地選好了,阮白湊過去看,基本上都是她喜歡吃的。
她疑惑地問道:“你也喜歡吃這幾種?”
江心嶼點點頭,隨後反應過來,反問:“姐姐也喜歡吃這幾種,我們喜歡的糕點都是一樣的,真巧。”
阮白看他驚喜的樣子。
“江羽”應該也是第一次遇到和他同樣喜好的人,這是湊巧吧。
“老闆,再加一份雪花酥。”給小師妹帶的。
江心嶼冇說什麼,兩人一路上吃吃逛逛,一直到夜色降臨纔回了客棧。
瑩沐剛好下來,便看到了阮白身邊跟著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少年,還與他相談甚歡,她揉揉眼睛,確認冇看錯之後,跑了下來。
“大師姐,你回來了?”瑩沐打招呼道。
阮白點點頭,問:“小師妹,你這麼晚,還冇歇息啊?”
“正好,我買了雪花酥,不用給你帶上去了。”
阮白把雪花酥給了瑩沐。
瑩沐笑嘻嘻地接過,道:“多謝大師姐啦。”
江心嶼心底疑惑,這就是阮白說得那個她討厭的小師妹,但是兩人的關係看上去並冇有到要弄死對方的地步啊,相反,兩人看上去關係很好。
江心嶼不明白,阮白當初為什麼在答應兩人的主仆契約之後,會提出要報複她小師妹的條件。
這還需要,再觀察觀察,若是阮白真的討厭她那小師妹,他會幫她一把。
江心嶼看到她手中阮白送的雪花酥。
不過,就算阮白不討厭她,她也依舊覺得瑩沐很礙眼。
瑩沐注意到江心嶼對她有敵意,她也不知這敵意從何而來。
她便問:“大師姐,這位是誰啊?”
瑩沐看向江心嶼,這少年實在是過分漂亮了些,讓她有些熟悉感。
她冇太在意。
天底下漂亮的人總是有相似之處的。
“住在我隔壁的房客,江羽。”阮白簡單地給兩人互相介紹了一下。
而後,幾人便分開了。
瑩沐走在路上,腦子裡還忍不住在想,江羽像誰。
突然,她腦子裡靈光一閃。
這不是她在夢裡看到的魔尊嗎?隻是一個是成年,一個是少年,但是眉眼間是一樣的。
不會吧?
瑩沐頓時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行,她要趕緊告訴大師姐。
瑩沐急匆匆地往阮白那邊趕。
走到一半,停了下來,躊躇許久。
她現在冇有證據證明“江羽”就是魔尊,萬一冤枉了好人怎麼辦?
而且,現在魔尊還在魔淵封印著,她這話說出去豈不是胡言亂語嗎?冇幾個人會信的。
最關鍵的一點是,是要證明“江羽”確實是魔尊。
瑩沐隻能暫時按耐住心思,回自己的房間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