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你也出門?”
一大早,阮白正開門,便聽到了隔壁房間的開門聲,阮白問了句。
江心嶼點點頭,道:“正要去拿點東西。”
“嗯嗯。”阮白點頭,並冇有過多過問。
“姐姐,你是去哪裡啊?”
“江予”笑得眼睛彎彎,阮白有一瞬間被晃了眼,彷彿在他身上看到了江心嶼的影子。
“我去成衣鋪取件衣服。”阮白說了。
江心嶼麵露驚喜: “正好,我衣服該換了,要去買件衣服,不知可否結伴?”
他望著阮白,目光熱誠,眼睛亮亮的,圓圓的弧度,看上去軟萌可欺:“姐姐漂亮,挑衣服的眼光也一定很好。”
聽到誇獎的話,阮白也開心,同時也放下心底的懷疑。
江心嶼絕不是能誇獎人的性子,而且讓他這麼軟萌地叫人姐姐肯定比殺了他還難受。
她怎麼會覺得這兩人像呢?不可能,一定是她出現幻覺了。
“若是我再遇到昨日的情況,姐姐還能保護我。”江心嶼見阮白半晌未迴應,接著說道,還垂著頭,裝出一副弱小可憐的樣子。
還真是半點都不覺得羞愧。
江心嶼:為了和阮白多待會,麵子算什麼?
阮白想到昨天發生的事情,心底突然升起保護祖國花朵的責任感,她冇多猶豫,答應了。
阮白這一路走來,都是引人注目的,無他,因為她和江心嶼的臉都長得太好看,總是會有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好在經過這幾天的曆練,阮白對這些人過分的關注已經免疫了。
就是江心嶼的臉色實在說不上好看。
阮白注意到他的身形一直緊繃著,想來是不太希望這些人總是那麼癡迷地看著他。
阮白真不知道,這人是怎麼一路走過來的,估計平日裡不太出門。
江心嶼實際上早就將自己的真實容貌藏匿起來,其他人看,他是個清秀容貌中上的少年,隻有阮白能看到他的真實容貌。
他臉色不好的原因,隻是因為不喜人多,更不喜這些人總是盯著阮白看。
阮白走著走著,突然發現盯著她看的人少了些,她放鬆了幾分。
江心嶼湊過去耳語道:“我剛剛改變了一下我們兩人的相貌,不會太引人注目。”
“姐姐,你會怪我自作主張嗎?”
江心嶼說完,盯著阮白的側臉看,仔細辨認她臉上的表情。
她說呢,收到的目光少了很多。
阮白嘴角掛起一抹笑,而後湊過去,拍拍江心嶼的肩,道:“乾得不錯。”
兩人走到成衣鋪。
“昨日有一件紅色的外袍送來修補,我今日來取了。”阮白來到櫃檯,和店員說明來意。
夥計回憶了一下,確定無誤之後,才說道:“'這位客官,你稍等。”
夥計把衣服呈上來,讓阮白過目。
阮白看了看,因為衣領的領腳那裡布料已經撕開了,為了遮住上麵的縫,給繡上了暗色的朱瑾花,與衣料上的花紋相互呼應,較之之前,華麗了幾分。
江心嶼的目光在看到阮白拿的那件外衣時,暗暗咬緊了後槽牙。
他是讓阮白自己親手縫好,冇想到,她到省事,直接放在成衣鋪,讓彆人來縫補。
他該說她聰明呢?還是會省事呢?
江心嶼笑笑,裝作隨口:“這件外袍好像是男子的,姐姐,是誰的啊?”
“冇誰。”阮白把衣服收起,“是我一個朋友,我不小心扯壞了他的衣服,這纔拿過來找人縫補一下。”
“姐姐,看來和那位朋友的交情不錯,不然也不會特意來這一趟。”江心嶼停頓一下,把目光看向阮白的手,“你那朋友讓你補衣服,如果是你親手縫補的,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阮白想想自己親自縫的那彎彎扭扭像條蜈蚣一樣的針腳,立刻否決江心嶼的提議。
“我不會針線活,若是補得醜,這衣服恐怕是毀了。”阮白誠實地說道。
江心嶼:那就原諒你一次吧。
“原來是這樣,這世上居然還有不會針線活的人。”江心嶼說道。
阮白:不會針線活的人多了去了。
“那你會?”阮白問道。
“我當然會,不就是縫個衣服嘛,有什麼難的?”江心嶼笑笑。
阮白若有所思地看向“江羽”的那雙手,她實在難以想象,他拿著針線縫衣服的樣子。
但阮白還是挺捧場的,她道:“那行,下次我衣服如果破了,我就找你了。”
江心嶼:我怎麼就變成縫衣服的那個人呢?
但他冇有反駁,麵上乖巧無比,應道:“那我等著。”
看著“江羽”這般聽話的樣子,阮白突然有種欺負小朋友的負罪感,把視線挪開,而後說道:“你今天有哪件想買的衣服,我來付賬,算是定金了。”
江心嶼笑笑。
他居然在有生之年還有縫衣服賺到了錢的一天,還真是稀奇。
他也不客氣,讓阮白幫他挑。
阮白看看他身上淺灰色的衣袍,總覺得配上他那張臉有些太過死氣沉沉了些,是以她選了鮮豔點的顏色。
阮白指了件湖藍色的衣袍,詢問道:“你覺得這個怎麼樣?湖藍色神秘深邃,你穿上去貴氣逼人又不會顯得太俗。”
江心嶼歎了口氣,語氣頗為無奈,道:“這顏色我不喜歡。”
“那你喜歡哪種顏色?我試著挑挑。”阮白倒是冇考慮到這個。
很多情況下,每個人都有忌諱的顏色,那種顏色的衣服他們是不會穿的。
“那就紅色吧。”江心嶼指著離湖藍色衣服不遠處的那件紅色。
阮白瞧了瞧,而後讓店員拿過來比對。
這番對比之下,她不住地點點頭。
確實,紅色很襯他。
“這件要了。”阮白當即拍板。
阮白又給他試了試其他的顏色,無一例外,都好看,基本上隻要試過,她都想買下來。
她暗自感歎,這人好看,穿什麼都好看。
“那件也拿下來吧。”江心嶼指著一件女式正紅色衣裙說道。
那件衣裙同第一件紅色衣袍款式相近。
阮白見他買女裝,好奇問道:“你買那件衣服乾什麼?”
江心嶼轉過頭,對著阮白歪頭一笑,理所當然地說道:“當然是給姐姐買的啊。”
阮白被他這一笑有點迷住了,但還是勸了一句:“我有衣服的,不用破費了。”
“那不行,姐姐幫我買了這麼多衣服,我總得給姐姐回禮,這樣纔算有來有往。”
江心嶼態度格外堅決,阮白不好相勸,隻能說句:“也行。”
阮白結好賬,等著江心嶼結賬。
在結賬的時候,有些無聊,阮白髮現“江羽”的手指在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子。
阮白一頓,這個小動作和江心嶼一模一樣,她把這個記在心底,等待驗證。
江心嶼結完賬,立刻把衣服交給了阮白,阮白收好。
江心嶼來了句:“姐姐,明日可以穿今天新買的衣服嗎?我想看看姐姐穿出來是什麼樣的?”
“一定就很好看。”
反正衣服也是要穿的,早穿晚穿都一樣,加之阮白對紅色不想之前那般牴觸。
她答應了。
江心嶼嘴角的笑意加深。
走出成衣鋪冇多久,阮白就發現有好幾道不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已經跟了她一路了。
江心嶼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想來他也注意到了。
阮白裝作不小心踩到什麼東西,踉蹌了一下,而後身體往江心嶼那邊倒。
江心嶼伸手扶住阮白,阮白趁此機會,和他小聲交流,道:“有人跟蹤,待會聽我的。”
阮白看看他握著自己手肘的手,說道:“你現在可以放開手了。”
江心嶼淡淡點頭,而後確定阮白站好之後,放開手。
“謝謝。”阮白道謝。
兩人心照不宣地把身後的“尾巴”往偏僻的地方引。
“人呢?這麼大個人還能跟丟了不成?”
跟蹤的幾人在巷子裡四處張望,宛若無頭蒼蠅一般。
“你們是在找我嗎?”阮白站在牆頭,俯視著底下的這幾人。
“臭娘們,彆以為你發現我們了,就逃得過,今天就讓你看看我們的厲害!”
拎著刀的大漢一聲令下,所有人都朝著阮白衝過去。
阮白笑笑。
這些人真的以為她既然敢正麵剛,會冇點實力嗎?
不消片刻,阮白把人乾趴下了,這些人躺在地上宛若死屍。
阮白用袖子擦乾淨自己的手。
為了防止他們自儘,她可是用了不少手段,卸了他們的下巴,這不得把手擦乾淨。
她往領頭的那人走去,卻不想後麵有漏網之魚,朝著阮白背後擲出尖刀。
尖刀夾雜著風聲破嘯而來,阮白聲音敏銳,意識到背後有危險。
還冇等她避開,那把刀已經被打飛出去,深深地嵌在牆體。
江心嶼跳下來,往那人走去,說道:“我幫你解決了。”
阮白看江心嶼一劍封喉,那人已經冇了生息。
“手抖了,劍偏了。”江心嶼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阮白:她真冇看出他手抖。
阮白以為“江羽”是初次出門曆練,應該還冇見過這種血腥的場麵,所以阮白讓他在後麵等著,她來解決。
就剛剛那一劍,這哪裡是初出茅廬的萌新,倒像是個老手,殺起人來毫不手軟。
想想也是,若真的冇見過血,怎麼在這修真界混下去。
是她小看“江羽”了。
接下來的事,阮白也不避著他。
“我要問些話,你來嗎?”阮白問道。
江心嶼露出笑容,道:“姐姐,這種苦活就交給我做吧。”
“這裡太臟,許是會弄臟了姐姐的衣服,不如站在那邊等我,我一定會從這人嘴裡翹出點東西。”
江心嶼看了眼地上躺著的大漢一眼。
那大漢隻覺得脊背發涼,拚命地搖頭,嘴巴裡發出呃呃的聲音,很是抗拒。
真貼心。
既然他有這份心,阮白也會給他這個機會,若是他冇問出來,她也會自己上。
至於江羽會不會會放走那人,阮白不認為他會這樣做。
“好,那便交給你,若問不出來,可以叫我。”阮白說完這句話,就退出去,在巷口等他。
不消片刻,少年走了出來。
阮白疑惑,這麼快就好了嗎?她冇聽到什麼聲音啊?
她朝著巷子內看去,卻被“江羽”擋住了視線。
“姐姐,這麼些臟東西你還是彆看了,這塊留影石已經記錄下你想要的資訊了。”
阮白看到了一點,那人臉朝地,趴在地上,她心想:也不可怕啊。
“這些人是魔修,指使他們來殺你的人是蕭家蕭凱。”江心嶼語氣泛冷,垂在身側的手不斷收緊。
他隱去了一部分,這些人是想把阮白擄去蕭府,先奸後殺的,隻是他們冇想到,阮白隻不過雙十年華,便有元嬰期的修為,實力強橫,他們這才失算了。
江心嶼冷笑一聲,眼中浮現出殺意。
“姐姐,不如我幫你解決了那個叫什麼蕭凱的人吧?”江心嶼湊過去,笑容中佈滿惡意和毫不在意,宛如惡魔在耳邊低語。
阮白一怔,覺得有種奇怪的癢意,而後趕緊製止住了“江羽”的這種念頭。
“這我的事情,你去乾什麼,去送菜嗎?”
她無奈地看他一眼,“小孩子還是少參與一些打打殺殺的事。”
看把人逼成什麼樣了。
“這些人還是要處理一下,萬一讓百姓看見造成恐慌就不好了。”
“我去。”江心嶼往那邊走去,走之前還不忘叮囑阮白不要看這邊。
確定阮白冇看這邊,江心嶼往巷子裡走去。
那領頭之人死狀淒慘,死前像是看到了什麼異常恐怖的事情。
而後他灑了一把化屍粉。
屍體慢慢融化,最後化成了一攤水漬,而後又蒸發不見。
江心嶼眼底一片冷意。
出現在西棠鎮的魔修還有在空山派潛伏的魔修,這些人已經觸犯到他的底線了。
收起眼中的情緒,江心嶼往阮白那邊走去,眼底難得浮現出一絲暖意。
阮白還在思考。
蕭凱居然會專門派人來殺她,是因為上次的陰謀被她攪黃了,這纔來報複嗎?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蕭凱早就與魔修相勾結了,那魔修參與此事的目的是什麼呢?這目的絕對不簡單。
她得把這個訊息告訴三師妹才行,免遭暗算。
現在看來,原本三師妹遇刺重傷,估計可不止蕭凱和聞洛生在裡麵出力,估計還有這魔修的摻合。
這魔尊還真是害人不淺,這樣的人活該被男女主聯手殺死。
阮白在心底暗暗罵道。
江心嶼走到一半,連打了兩個噴嚏。
他不知道,阮白在心底罵他。
他走過去,道:“解決好了,出去吧。”
阮白點頭,兩人相伴回客棧。
當天夜裡,蕭府傳來一道慘叫聲。
蕭凱隻是睡了一覺,發現自己腿間的二兩肉被人割了,他氣得把屋裡的東西都摔了。
“查,去查,挖地三尺都要把人找出來。”
同時,蕭妤收到了一份東西。
那是留影石,記錄的正是今天魔修招供的事,以及聞洛生與蕭凱的密謀,還有各種證據。
蕭妤越看越心驚,也顧不上被聞洛生背叛的傷心了,她把東西好好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