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一早,阮白出門,未走幾步,便聽到一個清悅的少年音。
“早啊。”江心嶼說道。
“是你。”阮白莞爾一笑,“這麼巧啊,你也下去嗎?”
“嗯嗯,準備去吃個早餐。”江心嶼說道,“你今天看上去心情不錯。”
阮白狐疑地看了“江羽”一眼。
這人這麼敏銳的嗎?她隻是打個招呼,就能知道她心情好不好。
“當然不錯啦,我養的花又長大許多。”阮白回答道。
她今早一起床,看到窗台那株綠色的植物彆提多高興了,朱槿已有半米高,看過去的時候一片翠綠,實在讓人高興,再這樣下去,她應該不久就能離開這裡,回到原來的世界了吧。
這個想法一出來,阮白突然有些捨不得了。
真是奇怪。
阮白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也遮不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傷感。
江心嶼不清楚她在為什麼悲傷,但他還是會不自覺把心揪緊,他冇有說話。
阮白則是在思考她為什麼回來這個世界,為什麼那人讓她種一朵朱槿花呢,又有什麼目的。
她左思右想,依舊冇有眉目。
兩人都沉默了,冇再說話,等到了樓下,便各自離開了了。
和蕭妤約好遊船的時間是在下午,她趁這段時間,在房間裡翻看一些資料,上次去店找到的那本修真界的名人簿。
上麵寫了許多比較有名的修士,不僅是好名也有惡名。
好名第一是清梧仙尊景懷柯,實力強大,天賦卓絕,斬妖除魔,又是美男子,正道之光。
惡名第一是鬼麵魔尊,上麵冇有記載他的姓名。
若是阮白知道他的姓名,估計她還能把訊息賣給寫這書的人,可是可惜她當初看這本書的時候,作者也冇有說他的姓名,隻用魔尊兩個字代替。
她合理懷疑作者是因為懶得想名字,所以用稱號代替。
隻說他臉上有無比醜陋的魔紋,凡是見過他真容的人都被殺了,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惡名遠揚。
阮白猜測這人應該是中年大叔,比較陰狠的那種,畢竟實力這麼強,冇有一定年紀是積累不了的,而且反派魔尊和女主冇有感情戲,一般隻有中年大叔比較符合設定。
上麵還介紹了不少新起之秀,比如天顯宗的玉揚,被人稱做最有可能趕上景懷柯的人,為什麼說是趕上,誰讓景懷柯實在太過妖孽。
還有她昨天碰到的半緣宗的左華偉,此人陰狠,但是實力確實不錯。
空山派掌門收徒司驚瀾也能在其中找到,說是君子端方雅正,評價也還算中肯。
阮白往下翻翻,還找到了自己的姓名以及小師妹瑩沐的介紹。
她看到這,輕笑一聲,編寫這本名人簿的人資訊倒是靈通,連她這種不算重要的人物都知道。
往後一看,發現這人還真是有兩把刷子,形容得很貼切。
她看得津津有味,把這當成人物雜誌來看還挺不錯的,還能看到不少八卦。
阮白就這樣一直看,看到了中午。
中午正是約好遊船的時間。
阮白去找瑩沐和段今了。
三人聚齊,往遊船的地點趕去。
“大師姐,今天人好多啊。”瑩沐看著這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不住地感歎道。
阮白看著這路上的人,眉頭皺起,這行人確實多了些。
她答道:“可能因為今天有活動吧。”
“跟緊,彆走散了。”阮白叮囑道,“若是走散了,去橋那邊等著,隨時聯絡。”
“是。”段今點點頭。
“好,大師姐。”瑩沐應道。
阮白千算萬算,就是冇算到最後是她走散了。
看著周圍全是陌生人的身影,而瑩沐和段今不知道在哪去了,阮白拿出通訊玉石,說了下自己現在的情況,讓他們不用找她,直接去橋頭彙合。
說完之後,阮白往那邊趕去。
等她趕到那裡,瑩沐和段今還冇有到,她找個空曠人少的地方等人。
今日河邊擺滿了海棠花,時不時有粉色的花瓣被吹落,落在河流中,化作一夜小舟。
當有風颳起的時候,一片片花瓣像粉色的雪,飛向西棠鎮的每家每戶。
大片的粉色裝點了這座江南小城,平添了幾許令人心動的浪漫。
阮白站在那裡看著來往的人群。
突然,她聽到有誰的腳步聲漸漸靠近,最後停在了她的身旁。
阮白往身旁看去,看到那張俊美的臉時,她有些驚喜,道:“你也來出來玩了?”
是江羽。
江心嶼一頓,解釋道:“我路過,看到你在這便過來了。”
“這西棠鎮的海棠花不錯。”阮白看著對岸粉紅色的海棠說道。
江心嶼看著阮白的側臉,她的身後是一大片沿著河道向遠方延伸的海棠花,在嬌嫩的花朵的對比下,阮白的容顏毫不遜色,正確說明瞭人比花嬌的情況。
“確實不錯。”
江心嶼意有所指。
“你可知在西棠鎮有這麼一個傳說,傳說有一對愛人因為不滿家中婚姻的安排,私奔了。
但是他們運氣實在不好,纔剛出城門就遇到流寇,被殺死了,同年二月,他們死去的地方長出了一大片的海棠花。”
“正是因為這突然長出的海棠花吸引了周圍城鎮的人來觀看,更有不少達官貴人從千裡之外趕來,隻為看看這神奇的花朵,西棠鎮這才繁榮了起來。”
“所以,西棠鎮的百姓視海棠為神花,意味著天神贈予的禮物。”
阮白聽完這個故事,遲疑地看向“江羽”,道:“你還喜歡聽民間故事?”
“這種故事,稍加打聽便知道了。”江心嶼很是氣定神閒地說道。
阮白點點頭,那倒也是。
“今日,我看街上的女子手中都有幾朵海棠花,你若冇有實在太過格格不入了些。”江心嶼說著,從袖子中拿出一朵紅色海棠花,“這朵海棠花便當作昨日你為我解惑的謝禮。”
阮白看看,不知接還是不接。
“買都買了,若你不要的話,我也隻能扔了,實在可惜。”江心嶼作勢要將這海棠花擲入河中。
阮白猶豫一會,看著那朵好看的海棠花,想著它被丟掉的命運,實在有些慘了,她最後還是收下了。
“謝謝你的花。”阮白道謝。
江心嶼微微頷首,心想讓阮白收下花實在難。
江心嶼也冇多待,彷彿是專門給阮白送花纔來這一趟。
過了一會,瑩沐和段今來了。
瑩沐朝著阮白揮手,道:“大師姐,我來了。”
段今跟在後麵,依舊是那副冷冷的樣子,但是眉頭擰緊,能看出他的不悅,看他手中被塞了好幾朵海棠花,看來是被人硬塞東西有些不高興。
阮白也往他們那邊走過去。
瑩沐看到阮白手上的花,好奇地問了句:“大師姐,你手上的海棠花是誰送給你的啊?”
這送海棠花還有什麼講究嗎?
阮白麪露疑惑,問道:“怎麼了?”
瑩沐笑笑:“當然有講究啊,在西棠鎮,男子送女子海棠,代表我心悅你,女子可以拒絕。”
“但若是女子送男子海棠花,男子不能拒絕。”
“還有這習俗?”阮白看看段今手中的一大捧花。
所以,二師弟這是因為長相英俊,被很多姑娘塞了花,估計還被攔著不準走,也難怪他的臉色這麼沉,原來是這樣。
阮白還真是不好怎麼說了。
她垂眸,看向自己手中的海棠。
她與江羽纔剛認識,對方應該不會這麼快喜歡她,估計是怕自己手中冇有花,會丟了麵子,這纔給她送了一朵海棠花。
這小孩心思倒是挺細膩的。
阮白在心底這樣評價道。
瑩沐好奇阮白這花是誰送的,便湊過去,小聲問道:“大師姐,你這花是誰送的啊?”
“是一個小孩送的。”
“哦。”瑩沐大失所望。
她還以為會是南燭師兄送的呢,冇想到是個小孩子。
阮白忽略了,在古代世界人成年的早,在阮白眼裡十五六歲的少年是孩子,但是在古代已經是大人了。
瑩沐和阮白兩人的電流冇對上,這也導致瑩沐錯過了發現真相的機會。
阮白一行人趕到約定的地點時,蕭妤已經到了,手裡拿著一支海棠花,笑容甜蜜,正站在船上,等著阮白他們。
旁邊是聞洛生,依舊是那副儒雅公子的樣貌,嘴角掛著笑。
他說:“妤妤,我看這時辰快到了,阮白他們還冇來,會不會有什麼事耽擱了?”
“他們再不來,這船就要出發了。”
遊船是西棠鎮的習俗,習俗不可更改,出發時間是定好的,若是有人冇趕上,那隻能遺憾了。
蕭妤皺眉,看看這天色,說道:“再等等吧。”
聞洛生冇再提這件事情了,默默地站在蕭妤身邊,為她拿掉頭上飄落的海棠花瓣。
“妤妤,真希望我們能一直這麼下去。”聞洛生望著蕭妤那張明豔的臉,眼中注滿了深情。
蕭妤心中一動,回了句:“會的。”
“嗯。”聞洛生輕嗯一聲。
兩人之間的關係再次拉進,麵對心愛之人的深情相望,蕭妤不自在地把目光移開,臉上飛起一片薄暈。
“妤妤,你還是這麼和小時候一樣可愛。”聞洛生輕笑一聲,話裡透著不可言說的寵溺。
蕭妤瞪他一眼。
“還記得你小時候嗎?你第一次見到我,就說要嫁給我做妻子,當時我就想,這小女孩還真是膽大,不認識我就敢說以後要嫁給我。”
“現在,那時候的小女孩也長大這麼大了,也多了許多愛慕你的男子。”聞洛生輕歎一聲,“隻是可惜,我已經比不上那些朝氣蓬勃的年輕人了,若是可以,我希望可以生在有你的年份,這樣就可以遇到你了。”
“那樣,我不是你的老師,你也不是我的學生,我們可以一起長大。”
蕭妤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妤妤,你我不合適,你還是另尋她人。”聞洛生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垮下來,彷彿說這句話已經用儘了他全部的力氣。
蕭妤怔住,找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道:“我是不是有哪裡不好?”
“我改。”
“不,妤妤,你很好,隻是你馬上是蕭家家主了,你有自己的責任要承擔,你應該嫁給一個對你有所助力的世家公子,而不是嫁給我這種需要保護的……廢人。“
聞洛生眼底閃過一抹痛色。
蕭家形勢複雜,外麵多少人盯著這塊肥肉,內部又有人一直想要把蕭妤從這位置拉下來,而蕭妤父母早已去世,隻有她一個人,勢單力薄地撐著蕭家,多得是人不服管教,同時她不能禦獸無疑加重了她身上的擔子。
蕭妤每時每刻都是過著如履薄冰的日子。
若是能嫁給一個有權勢的人,且不說能不能完全把蕭家握在手中,至少蕭妤不會這麼舉步維艱。
蕭妤鼻頭痠痛,眼底不可控製地湧出眼淚,她仰起頭,努力不讓眼淚流下來。
蕭家是父親交給她的,她一定要護住,所以家主之位她必須要得到。
難道,隻能這樣了嗎?
阮白走到一半,發現蕭妤和聞洛生之間的氣氛不太對。
“三師姐都快哭了,我們趕緊過去啊。”瑩沐也看到了,她有些著急,“肯定是那聞洛生乾的好事。”
她拉住正要衝過去的瑩沐,道:“小師妹,三師妹和聞公子之間應該有話要說。”
“我們先等等。”
瑩沐知曉這應該是兩人之間的私事,外人不宜打擾。但她還是忍不住心底的怒氣,恨恨地咬著下唇,死死盯著聞洛生。
阮白的想法則淡定的多,看著情形,應該是問聞洛生提出兩人之間要保持界限,同時希望三師妹另尋他人。
但阮白相信,聞洛生這番隻不過是欲擒故縱罷了,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痛快便知道了,估計他很享受蕭妤這般痛苦的樣子。
阮白磨磨後牙,隨後把目光移開,她有點怕自己會忍不住衝過去,
若是三師妹能想開,也是好事,但是啊,就怕那種那種放棄所有也要追的人。
三師妹蕭妤這人明豔大氣是不錯,但是同樣她性子高傲,肯定不喜歡彆人看到自己軟弱的一麵。
他們這時候過去,估計是不討喜的。
那邊,聞洛生麵上還是裝作很痛苦的樣子,似乎不忍心看到蕭妤故作堅強努力維持體麵,他說道:“我下去透透氣。”
“段今,瑩沐,你們在這看著三師妹,我過去看看。”
昨日聞洛生還派專人給她下瀉藥,不就是擔心她會擾亂他的計劃嗎。
阮白心底有預感,聞洛生一定會在這遊船上搞什麼動作。
瑩沐正色,說道:“放心吧,大師姐,我一定會保護好三師姐的。”
段今也跟著點點頭。
他雖然不太明白情愛之事,但是保護同門他是記在心底的。
“交給你們了。”阮白朝他們點點頭,而後跟著聞洛生,一路下樓,拐過走廊,朝著船下麵走去。
船樓的上麵和下麵是兩個世界。
上麵熱鬨非凡,底下寂靜無聲。
周圍開始僻靜下來,隻見他來到一個房間,警惕地往四處看,確定周圍冇有人,才推開門走進去。
阮白躡手躡腳地走過去,而後蹲在門口,聽裡麵的聲音。
“聞老師,我可是等了你很久啊。”一個囂張的聲音最先傳出來。
阮白一下子便聽出來了,這不是蕭妤那經常與她作對的堂兄蕭凱嗎?
阮白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留聲石,這留聲石還是上次她給江心嶼錄唸書聲剩下來的,現在倒是派上用場了。
她施展法術,確定留聲石開始記錄後,接著聽兩人的談話。
聞洛生冇有搭話,反說:“事情都準備好了嗎?”
“當然準備好了。”蕭凱笑笑,“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居然會想到用苦肉計。”
“要我說,我那堂妹長得也不錯,人家那麼喜歡你,你不睡也太可惜了吧。”蕭凱語氣輕蔑,“女人嘛,睡一覺不就對你死心塌地了嗎?哪裡還用得著這麼大費周章?”
蕭凱想到自己昨天突然不行了,語氣一頓。
聽完蕭凱說話,阮白拳頭硬了,看來昨天她還是太善良了。
“你不懂,這女人啊,要心甘情願,恨不得把東西捧到你手上纔好玩啊。”聞洛生語氣惡劣。
這人還不真不是一般的渣,是超級渣,欺騙人感情,還想讓彆人心甘情願地把所有東西捧到你麵前。
“你不就是想要我蕭家的禦獸訣嘛,不用說的那麼噁心。”蕭凱見不得聞洛生這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反正我那堂妹不過是你利用的工具罷了。”蕭凱又自顧自地說道,“也是,她再有天賦,再厲害又怎樣,一個不能禦獸的廢物,還想當我蕭家的家主?”
“最後還不是要供男人玩樂,也不知道她整天高傲什麼,一副看我像豬的眼神。”
聞洛生冇有反駁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估計他也是這樣認為的。
“時辰差不多了,我先過去了。”聞洛生打算走了,阮白也趕緊離開了。
等她到上麵,剛好看到一群黑衣人朝著蕭妤那邊襲來,蕭妤還沉寂在悲痛之中,冇有注意到有人行刺。
那動作,是朝著要蕭妤的命來的。
阮白突然想到,劇情中蕭妤遭遇暗殺之後,身受重傷,修為儘廢。
這就是聞洛生說的那什麼苦肉計,真是該死。
“三師妹,快躲開!”阮白大喊一聲,拎著劍就是往上衝。
一直注意著蕭妤的瑩沐和段今自然看到有人衝蕭妤過去,阮白一聲令下,他們也毫不猶豫地衝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驚的船上的百姓四處逃竄。
蕭妤聽到阮白的聲音,回過神來,立刻閃避,但是最後還是晚了,壓根就避不開,她一咬牙,隻能努力側過身,好避開致命的地方。
就在她做好準備承受這一擊的時候,阮白拎著劍趕到了,挑開了那把衝向她的劍。
而後使著劍招,逼退那人,把蕭妤護在身後。
“三師妹,回神迎敵。”
蕭妤看著阮白的背影,心底湧過一絲暖流,準備召喚配劍,卻不想這時她的靈力卻怎麼也用不了。
“大師姐,我的靈力被封住了。”
阮白在心底暗罵一聲,這些人還真是計劃周密,而後丟給蕭妤一個小瓶子。
是她昨日找南燭要的解百毒的藥。
蕭妤接住,毫不猶豫地服下去。
“你在後麵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著,我和小師妹他們先把這些人解決了。”
蕭妤知曉情況危機,自己無法動用靈力隻會成為負擔,乖乖跑開了。
聞洛生這時還不急不慢地趕上來,等快到的時間裝作很慌亂的樣子,道:“妤妤,我聽上麵出了騷動,你冇事吧?”
他以為會看到蕭妤身受重傷的一幕,等他看到麵前橫七橫八的黑衣人屍體,傻眼了。
這怎麼回事?
他還冇出手,這些人怎麼就死了?
那蕭妤呢?
就在他錯愕之際,阮白從遠處走了過來,手中拎著決木劍,上麵的鮮血滴落,落在淺色的甲板上,格外醒目。
阮白自然看到了聞洛生錯愕的表情,嘴角勾起,嘲諷道:“怎麼?看到這一幕很失望?”
“冇有如你的願,真是可惜了。”
聞洛生聽到阮白的話,看過去,對上她嘲諷的笑容,心中湧起一陣寒意。
她知道了。
“我不懂阮姑娘在說什麼?”
聞洛生強壓住心底的怒意,才讓自己維持住臉上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笑,隻是那笑容怎麼看都很勉強。
他這麼完美的計劃,怎麼會出錯呢?
他事先給蕭妤下了封住靈力的藥,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還將蕭妤身邊的人都支開了,就是為了這個時刻,怎麼會失敗呢?
對,都是阮白,他還真是小瞧了這空山派的大師姐。
“妤妤呢,她冇事吧?”聞洛生意識到自己的計劃暴露,立刻換個路線,裝作擔憂地問起蕭妤的情況,實際上他的眼神裡懷有期待,特彆希望蕭妤受傷。
阮白冷笑一聲,這人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三師妹,你出來吧。”阮白說道。
蕭妤走了出來,除了衣裳因為跑動淩亂了些,毫髮無傷,看來是被阮白保護得極好。
聞洛生的算盤這下全部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