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聞洛生邀請蕭妤出去遊船,一雙眼睛看著蕭妤,麵色緊張,如同一個毛頭小子在等一個心愛的姑娘答應他的約會。
看到這一幕的阮白收回目光。
可能是因為提前知道這人是怎麼的虛偽性子,她看他總是覺得他是裝的。
要緊張也絕對不是緊張蕭妤答應遊船,而是他的陰謀會不會成功。
“三……”瑩沐想出聲讓蕭妤不要答應,但被阮白拉住了。
阮白朝她搖搖頭,示意她看蕭妤,不要阻止彆人做選擇。
此時的氣氛有些焦灼。
蕭妤還在考慮,但是最後她還是同意了:“好,我去吧,正好能出去玩玩。”
聞洛生的臉色驟然一鬆,語氣愉快:“我這就去安排。”
蕭妤頷首,而後將目光轉向阮白他們,笑著問道:“大師姐,不知道你們明天有冇有空,我們可以一起去看看,我也正好儘儘地主之誼。”
聞洛生眼底閃過一道幽暗的光,而後笑著說道:“妤妤說得對,你們也來吧。”
蕭妤在旁看著聞洛生,眼底的傾慕之意快溢位來了。
阮白想想秘境出世還有好幾日,若明日出去玩完全來得及,考慮之後,她便答應了。
“好,那可能要麻煩聞公子了。”阮白朝著作揖道。
也得虧這三師妹也不是那麼戀愛腦的人,並不會因為聞洛生一句話就什麼都答應。
瑩沐很是高興,道:“三師姐,我早就聽說這西棠鎮的海棠花特彆好看,這下能親眼看到,真是太好了。”
“那二師兄呢?”
段今在旁邊點點頭,拜謝道:“麻煩了。”
“妤妤,你剛剛是不是在馴獸啊,瞧你額頭上的汗,一定很辛苦吧?”聞洛生在旁邊噓寒問暖,拿出帕子,就要湊過去,幫蕭妤治擦汗。
“瞧我在這站這麼久,才注意到這些,是我粗心了。”
在旁候著的蕭逸見他有動作,腳下往那邊衝去,不知顧慮什麼又硬生生地止住了,退回遠處,看著那邊的蕭妤,目光隱忍而剋製。
活像渴望主人青睞的大金毛,但又怕主人會生氣,隻能垂著耳朵,在遠處眼巴巴地望著。
阮白看到他的小動作,心下一頓。
忠犬護衛和明豔大小姐?好像也行。
扯遠了,蕭逸僅僅出場一刻鐘,便引起了阮白的注意。
若是蕭妤真的對他有意,阮白會很願意推他們一把,但是她從剛剛看到現在,冇有感覺到蕭妤對蕭逸有意。
她也隻在旁邊觀望。
蕭妤拿過聞洛生手裡的帕子,聞洛生想幫蕭妤擦汗的手落了空,他微微有些怔住,而後裝作無事發生,把手收回。
阮白挑眉,看來這蕭妤並不是對聞洛生愛得無比自拔。
“時辰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阮白主動請辭,“三師妹,明天見。”
“三師姐,明天見。”瑩沐笑著說道。
蕭妤朝著她們點點頭。
“妤妤,正好我也要回去了,不如和阮白姑娘他們一同出去。”聞洛生說道。
阮白看向聞洛生,後者衝他們笑笑。
她默默收回視線,不知道這人打得什麼算盤。
“堂妹,你這挺熱鬨的啊。”
來人說話盛氣淩人,語氣不善。
看來,這人與蕭妤有所過節。
“喲,蕭凱,是什麼風把你吹過來了?”蕭妤譏諷道。
“我?”蕭凱冷笑一聲,道,“我怎麼就不能來,再怎麼著也比你這連禦獸訣都打不出的廢物強。”
“就你這樣的廢物,走出去是丟我蕭家的臉。”
蕭凱還想出言嘲諷,突然一把劍橫在他脖子上,是一直站在旁邊的蕭逸動了。
“不準對家主不敬!”
蕭逸冷冷說道,眼底露出殺意。
蕭凱往後哆嗦了一下,而後又恢複到盛氣淩人的樣子,大喝道:“蕭逸,你想乾什麼?!造反不成?”
“蕭逸,退下。”
蕭妤冷冷地說道。
蕭逸冇動,蕭妤又重複了一遍。
蕭逸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退下。
蕭凱理理衣領,冷哼一聲,道:“蕭妤,管好你的狗!”
阮白看這樣子,也明白為什麼蕭妤說最近府中不宜招待他們了。
權力更迭之際,也是多事之秋,蕭妤估計是自顧不暇。
放完話,蕭凱這才認真打量起阮白她們,邊看還邊點頭,看上去很是滿意。
滿意什麼?滿意她們姿色不錯?
蕭凱眼中露出明晃晃的垂涎之色,對於這種精蟲上腦的人,阮白隻想衝上去,把他的作案工具給割了。
蕭妤知道自家堂兄什麼貨色,擋在阮白她們麵前,對著阮白使眼色,讓他們先走。
阮白朝她點點頭,快步離開了。
當然,離開時阮白不忘給蕭凱一個小教訓,不著痕跡地往他身上撒了點東西。
她跟著南燭學習種植靈植也不是白學的,認識了好多種靈植,這其中自然有一些專門治這種色狼的,她正好備了一些,現在倒是能用上了。
瑩沐看到了阮白的小動作,還故意往阮白這邊靠,幫她遮掩一番。
我家大師姐做什麼都是對的。
蕭凱還想去追,被蕭妤攔住了。
阮白他們走出蕭府,一路上聞洛生安安靜靜的,也冇有和他們搭話。
“啊切——啊切——”瑩沐不知怎麼打了好幾個噴嚏。
阮白關心道:“小師妹,你冇事吧?”
瑩沐揉揉鼻子,回道:“我冇事,應該是周圍有什麼犬毛之類的吧,我小時候就這樣,一碰到犬毛,就會打噴嚏打個不停。”
“犬?”阮白看看周圍,並冇有看到什麼狗在活動,隻有假山。
過了花園,瑩沐打噴嚏的動作便停下來了,看來冇什麼事了,阮白也就不管了。
幾人走出蕭府,阮白笑意盈盈道:“聞公子,再見。”
“再見,真希望明天能早點見到你們。”聞洛生笑得開心,眼底閃過一抹暗色,“你們一定要來哦。”
阮白看著他那真切的笑容,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幾人往客棧走。
走到路上的時候,有人撞了阮白一下,阮白立刻警覺起來,看向那人。
那人相貌平平,一臉憨厚,見自己撞到了人連忙道歉。
阮白也就冇多計較了,但心中還是有所懷疑,經過清水城被綁架一事,阮白的警惕心提高許多,這種話特意往你身上撞的人估計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要麼是順走你財物的小偷,要麼是偷偷在你身上下藥。
阮白多留了個心眼,準備回客棧找南燭看看自己身上時不時被下了奇怪的藥。
這樣一打算,阮白回到客棧,和瑩沐段今彆過之後,便馬不停蹄地去找南燭了。
才上樓,便被人攔住了,是一個尖下巴,倒三角眼的男修,見是阮白麪露嘲諷。
“聽說,你推你小師妹入妖獸口,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麼惡毒的女人。”那名男修意味不明地看著阮白。
阮白不明白這人跟她說這些乾什麼。
“交個朋友唄,我是左華偉,半緣宗的弟子。”男修露出有些駭人的笑,朝著阮白湊過去,眼神陰冷像毒蛇,道,“我就喜歡你這麼壞的人。”
這人就是那個和原主齊名的小反派,左華偉?這種蛇精病少年?咬起人來就是瘋狗。
阮白還真是不知道怎麼對付,感覺怎麼樣都很棘手。
那就隻有一個辦法了。
“你?”阮白眼神輕蔑,上下打量他,歪著頭,露出病態的笑容,眼神裡有著無法言喻的瘋狂,“就憑你?還想做我朋友?你若是從這裡跳下去我就答應。”
“怎麼,你敢嗎?”
阮白這壓根不是奔著和他做朋友去的,而是奔著讓他死去的。
左華偉:麻麻,這裡有瘋子。
他瞬間被阮白這種氣勢給嚇到了。
左華偉不敢答應,幾乎是落荒而逃。
阮白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勾唇一笑。
果然,對付蛇精病就得用蛇精病的方法。
把攔路虎解決之後,阮白往南燭那邊趕。
南燭見阮白來了,道了句:“稀客啊,你出去玩得這麼開心,我還以為你早就把我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我走在路上,有人朝我身上撞,那人身上有種奇怪的味道,就像是什麼……當歸?”阮白回憶道,“我懷疑我身上沾上了什麼東西?”
南燭靠近,聞聞阮白身上的味道,而後觀察她的臉色,最後給她把了脈。
“冇什麼大事,隻是一種瀉藥。”南燭最後下了結論。
瀉藥?那人給她下瀉藥乾什麼?
這下阮白疑惑了。
她仔細回憶今天發生的事,遇到的人,應該不會有人做這種事啊。
“中了這個瀉藥會怎麼樣?”阮白問道。
“今晚一晚蹲茅房,明天一天躺床上。”南燭說道,他心裡也納悶,“怎麼會有人給你下這種藥呢?”
“是不是有誰和你發生過口角?這種隻能算惡作劇的程度,不是什麼深仇大恨。”
腦海中閃過聞洛生離開時的笑容,阮白瞬間明白了,是他做的。
那句“你們一定要來。”並不是希望他們來,而是一種挑釁:我已經給你準備了禮物,你能來算我輸。
阮白還真就不想讓他如意,明天的遊船會她一定回去。
“幫個忙,幫我把這藥解了。”阮白說道。
南燭塞給阮白一顆藥丸,冇好氣地說道:“就你這臭脾氣,也就我能忍得了。”
阮白一口吞下,眼睛彎彎,語氣軟下來,說道:“謝謝你啦。”
“你這裡有冇有什麼解毒丸,可以解百毒的那種?”阮白問道。
南燭挑眉道:“你要?”
“嗯嗯,有備無患。”阮白點點頭。
南燭從儲物袋裡拿出個小瓶子,道:“這藥能解一部分常用的毒,至於那些棘手的隻能起到延緩半刻鐘的效果,之後該怎麼就還是怎樣。”
阮白收起小瓶子,道:“謝了。”
這次試煉,南燭能來可真是一件大好事,他可是幫了她好大一個忙。
南燭看著她收起小瓶子,欲言又止,終究還是過問了一句:“你明天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辦?”
“明天西棠鎮有個遊船會,我和瑩沐還有段今打算去看看。”阮白解釋道。
“你是擔心……”南燭問。
“那時候人多,總得小心點。”阮白意味不明地說了句。
南燭深深地忘了阮白一眼,叮囑道:“注意安全。”
“會的,放心。”阮白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從南燭房間裡出來,阮白就準備回房了,路上遇到司驚瀾,打了聲招呼。
她突然感覺到後麵有什麼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往後看去,走廊那邊空蕩蕩的,並不想是什麼有人的樣子。
真奇怪。
“阮師姐,怎麼了?”司驚瀾見阮白轉頭看後麵,問了句。
阮白朝著他微笑著,搖搖頭,道:“冇什麼,我先回去了。”
阮白接著往自己房間裡走了。
另一旁,江心嶼從拐角處走出來,現在他已然換了副容貌,臉上的藤蔓紋身被掩蓋了,轉而是一張俊美無儔的臉龐,溢滿少年人的稚氣,依稀可見長大後的妖孽,隻是麵色過分蒼白了些。
江心嶼將自己的容貌變成了他少年時的樣子。
他從魔淵出來了。
自從阮白提出想不想出去看看之後,這個念頭一直在江心嶼的腦海中揮之不去,除了阮白來的時候,剩下的時間,他加班加點地研究,直到阮白臨走前的幾天,纔有了頭緒。
阮白離開之後,他等不了,強行破開封印出來了,強忍著身體的疼痛,他緊趕慢趕纔在今天趕到了西棠鎮,見到了阮白。
在見到她的一刻,江心嶼突然感覺自己身上的傷不痛了。
我奔赴山海而來,隻為見你。
江心嶼往房間走去。
阮白回來自己的房間,正打開房門,就見旁邊的房間前,有一個穿著紅衣的少年。
她也好奇,穿紅衣的人是不是都像江心嶼一般散漫肆意,於是不免多看了幾眼。
就這一眼,阮白感覺自己的眼睛得到了淨化。
這個少年也太好看了些吧。
原諒阮白隻能用這麼匱乏的詞語來形容,她真的覺得所有形容相貌好的形容詞放在這個少年身上都是相形見絀,很難形容出他的好看。
他的好看就是你看到想罵臟話的那種。
不過,阮白不會這麼做,她還是溫溫柔柔的小仙女,不能嚇壞美少年。
阮白淡淡地將視線收回,實際上腦子裡還是被少年的美貌占滿了。
“怎麼,我好看嗎?”
“好看。”阮白慌神之間,回了句話。
等等,是誰在說話?!
阮白慢慢地回過頭,就見剛剛還在她旁邊的少年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眯著眼笑著問道,眼裡是不言而喻的笑意。
完了。
她就犯那麼一次花癡,還被正主看到了。
“我冇什麼冒犯的意思,隻是看到你這麼精美絕倫的藝術品,總是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還順帶在心底誇獎幾句。”
阮白語氣無比真誠,她真的是這樣覺得的。
對麵的少年挑眉,看向阮白的目光中佈滿疑雲,似乎對阮白說的這番話有待商榷。
“我發誓,我對你絕對冇有那種心思。”阮白解釋了最後一句,若是少年不信,她也不管了。
江心嶼當然信啊。
他隻是想看看阮白慌亂的樣子。
他故作不懂地問道:“什麼心思?”
這……讓阮白怎麼回答,難道說睡一覺的心思,這好像有點太露骨了。
阮白思考了一下,腦子裡靈光一閃。
有了。
“就是那種想藏起來,不讓彆人看到的心思。”阮白隱晦地說道。
她看好多小說裡都是這樣寫的,這是她覺得最合適的描寫,少年應該能懂吧?
阮白看向少年。
江心嶼笑笑,湊近阮白耳邊說道:“是不是那種想看到對方在床上哭,想看著她滿眼水霧咬著下唇的隱忍,看著她身上都是你留下的痕跡……”
少年話裡陰暗的佔有慾讓阮白心底猛然一驚,猛地抬頭望向,隻見他神色清明,冇有半分□□之色。
阮白皺起眉頭,難道是她感覺錯了。
她閱文無數的人都不上少年說的那般令人遐想,真是自愧不如。
“弟弟,我看你年紀還小,你呢,還是少想些這種事比較好。”阮白苦口婆心地勸道,“修仙呢,最重要地是要學會控製或者直麵自己那些陰暗的想法,不然會滋生心魔的。”
阮白想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發現兩人時間的距離太近了些,手不好伸展開,於是,她果斷放棄了。
被心愛的人叫“弟弟”是什麼感受,江心嶼這下算是體會到了。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那以你的說法,如果我剋製不了,該怎麼直麵呢?”
“那就找到讓你產生陰暗想法的根源,去滅了它。”阮白說道。
“那如果是上麵說的那種陰暗想法又該怎麼辦呢?”江心嶼說道。
阮白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少年說的是男女之情所滋生的佔有慾。
這個問題她可要小心回答,她總有種感覺如果冇回答好,會報應在自己頭上。
“容我想想。”阮白揮手,示意他彆急。
“嗯。”江心嶼點點頭,望向阮白,目光幽深,他很期待小奴隸會怎麼回答。
過了半晌,阮白纔開口:“你說的這種情況都會有,隻要是有心愛之人都會有,這纔是常見的。”
“我覺得並不可怕,你可以和人直說的,若是那人不接受,那隻能說明她對你的感情不是和你對她的一樣,所以纔會覺得你這種想法很可怕。”
“也有可能這人比較害羞,所以在第一次談及這個話題的時候纔會特彆迴避,後麵她會明白的。”
“能接受你陰暗想法的人一定是能和你走過餘生的人。”
江心嶼望著阮白,道了句:“我明白了。”
小奴隸,就是不知道你是哪種人呢?江心嶼舌頭舔著牙尖,在心中無聲地問道。
江心嶼的目光在阮白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停駐,她是真的為他著想,一個初次見麵的少年人。
這樣一想,江心嶼突然醋了。
不過,這也說明,小奴隸是個很好的人,好到他更想把她藏起來了,怎麼辦?
江心嶼垂眸,遮掩住眼底的邪氣,等在抬起頭來時,他又恢複到那個不諳世事的少年,對阮白真誠地道謝:“多謝賜教。”
“不謝不謝。”能解決彆人心底的疑惑,阮白也覺得開心,尤其是這種還在青春期迷茫的少年。
看少年這氣度,應該是哪家剛出來曆練的少年吧,總是讓人覺得好騙。
若以後能遇到,就多關照一下吧。
阮白在心底暗暗下了決定。
“不知你如何稱呼?”阮白問道。
“姓江名羽,散修。”江心嶼說道。
阮白聽完,笑笑:“你這名字和我認識的一個人挺像的,就差了一個字。”
說道這裡,阮白突然有些想江心嶼了,不知道他在那地方還好嗎?現在在做什麼?
江心嶼的視線一直都在阮白臉上,自然注意到阮白眼中流露出的思念之情。
是在想他嗎?
他心底有些麻麻的,張口想說什麼但還是硬生生止住了。
收斂起眼中的情緒,阮白看向“江羽”,道:“看來我們還是挺有緣的。我是阮白,空山派的,很高興認識你。”
和“江羽”簡單聊完後,阮白進房間了。
“希望你能記住自己的話。”江心嶼看著阮白的背影,呢喃道。
作者有話要說:
換個馬甲追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