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棠鎮·水雲間
“大師姐。”
瑩沐見阮白在那裡,連忙小跑著過去了,段今在後麵跟著,想必這兩人在路上偶遇,便一同來了。
阮白微笑著,看著瑩沐跑過來。
阮白,段今,瑩沐,棲梧峰的人都齊了,接下來就是等著其他峰的弟子到齊了。
主峰的弟子比較多,有十多號人,除了阮白比較熟悉的戒律堂青羽,藥堂南燭,隻有掌門首徒司驚瀾是她比較熟悉的,剩下的人多是見過幾麵,並不相識,但想來能去秘境的都是各個峰的精英弟子,修為應該不會太差。
“棲梧峰,清月峰,驚羽峰,神星峰各個峰的帶隊弟子出列。”司驚瀾說道。
阮白上前,往司驚瀾那邊走去。
瑩沐和段今在後麵不遠不近的地方跟著,南燭在原處看著那邊的動靜。
司驚瀾為人端方穩重,長相清俊,雖說氣質儒雅,但眉目間的堅毅給他添了不少亮色,一看便是能乾事的人。
除了她,還有一男一女,應該是其他峰的帶隊弟子,對阮白的態度有些疏離,看上去並不是很想和阮白一起。
“我是掌門首徒司驚瀾,這次秘境試煉由我和五長老全權負責。”
司驚瀾口中的五長老是個陣修,雖說是修為比不過其他長老,但是在陣法上的造詣數一數二,若是來帶隊綽綽有餘。
“阮白師姐好。”司驚瀾說完之後,便朝阮白打招呼。
阮白注意到,在司驚瀾給她打過招呼之後,另外兩人的神色變了變,緩和許多。
司驚瀾這是在給她解圍,這人倒是有心了。
阮白也揚起笑容,和司驚瀾打招呼:“司師弟好。”
“阮師姐好,我是清月峰沈萱。”素白色衣裳女子主動和阮白打了招呼,表示自己的結交之意。
沈萱長相冷豔,眼尾有顆淚痣,一雙丹鳳眼,屬於古典美女。
“沈師妹好,這趟曆練還請多加關照。”阮白朝著沈萱伸出手。
沈萱看著阮白的手,麵露疑惑:“這是何意?”
忘了,修真界冇有握手禮的說法。
“你把你的右手伸出來。”
“啊?”沈萱將信將疑地把右手伸出來。
阮白簡單地握了一下,而後把手收回,道:“這是握手,表示‘初次見麵,請多關照。’的意思。”
沈萱微微頷首,一臉“學到了”的表情,丹鳳眼微微睜大,顯得有些呆萌。
高冷與呆萌之間的反差萌讓阮白心生好感。
阮白:這沈萱倒是挺虛心好學。
“師姐好,我是驚羽峰魏陽。”另一個穿著灰色短打的男子說道,聲音洪亮。
魏陽五官粗獷,身形高大,自帶硬漢氣質,光站在那就挺能唬人的。
“魏師弟你好。”對於異性,阮白隻是微笑點頭,表示打過招呼了。
司驚瀾往阮白身後看去,瑩沐和段今緊緊盯著這邊的動靜,他笑道:“你師弟師妹同你的關係倒是不錯。”
一點也不像傳聞中那般勢如水火,說的是瑩沐。
“畢竟是同門。”阮白笑笑。
幾人並不相熟,並冇有那麼多話講,都隻是等著剩下的人到來。
在阮白打量著他們的時候,他們也在打量著阮白。
方開坤預汙衊阮白以及在暗地裡摸黑阮白名聲的事情他們都有所知曉。
之前,確實他們都或多或少聽說過阮白的惡名,但今日一見,才知百聞不如一見,隻有見到了本人,才能真的瞭解到這個人。
他們對阮白的印象都不錯,待人溫和,冇有對人冷過臉,不會叫人覺得過分拘謹,也不會因此忽視這人的實力。
其實,照阮白現在元嬰期的修為,'在這一群人中都是頂尖的了,若她高傲些也沒關係,這是實力給她的自信。
但她冇有,對待每個人都是一樣的。
至於那些說她為人高傲的話,肯定下麵的弟子瞎編排的。
幾人在與阮白短暫的接觸中,心底都各自有了思量。
阮白能感受到周圍人對她態度的變化,眼底有淡淡的喜悅。
誰不喜歡這種舒心的環境,尤其是阮白這種對情緒特彆敏銳的人。
有了一個好的開頭,阮白對此行試煉多了幾分期待。
“人都到齊了嗎?”一個花白鬍子,長得矮矮胖胖的老頭從石頭上跳下來。
想必這就是那位精通陣法的五長老。
阮白對他的法器有點好奇,她還是第一個看一個人的法器是石頭的,就是不知道這石頭如何迎敵。
“到齊了,就出發吧。”五長老環顧在場的弟子,這些人都是各個峰的精英啊,若是有一個出事了,對空山派都損失不小。
看到阮白的時候,五長老眼睛一亮。
好傢夥,二三十歲的元嬰修士,是個好苗子,可不能出事了。
看到阮白身上的服飾時,五長老也不驚訝了,果然是景懷柯教出來的徒弟。
阮白看了那五長老一眼,總覺得這五長老是不是對她過分關注了些,不過這關注並冇有什麼惡意,阮白也就隨他去了。
五長老像空中拋出一艘船,那艘船不斷變大變大,變得有四五十米長,漂浮在空中。
他率先跳上去,矮胖的身體給他的動作添了幾分喜感,而後對著下麵揮手,大聲喊道:“都上來吧。”
所有人都聽到了他的聲音。
阮白也上去了,瑩沐和段今跟在她旁邊偏後的位置。
“五長老好厲害啊,要操控這麼大的船一定需要不少的靈力。”瑩沐在旁邊感歎道。
五長老修為高深,五感也因此強大許多,瑩沐這話一下子就傳到了他的耳中,他頓時哈哈大笑,道:“小娃娃,你這話我愛聽。”
被五長老抓到了,瑩沐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謙虛道:“哪裡哪裡。”
“你叫什麼名字啊?”五長老問道,“是景懷柯門下的吧?”
瑩沐點頭,還不忘介紹自己以及同門:“我叫瑩沐,這是我大師姐阮白,這是我二師兄段今。”
“好好好。”五長老撫著鬍鬚,連說了三個好字,“我空山派有你們,就有未來啊。。”
五長老說完,而後揮揮手,對他們說:“快上來吧。”
阮白和瑩沐他們都上去了,房間已經分好了。
大多數弟子都經曆過苦修的日子,對於住宿條件什麼的不會太過在意,除了極少數是嬌生慣養。
阮白來到被分配的房間麵前,準備進去,就聽到走廊上有人在大喊大叫:“這地方這麼破,那裡麵一股黴味,還怎麼住人啊,我要換個房間!”
那人的聲音讓不少人都不滿起來。
司驚瀾聞訊趕來,眉頭皺起,顯然對於這種話挑事的弟子冇什麼好感。
他冷著臉,說道:“不想住就下去,這秘境是誰求著你去了嗎?”
那弟子知道司驚瀾是掌門首徒,不敢和他起衝突,更是不願意放棄這次試煉,縮起頭來不敢再大喊大叫。
但是眼睛卻還在滴溜溜的轉,顯然冇有放棄。
他的目光落在阮白身上,阮白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下一秒,阮白就被他指著鼻子道:“那邊那個女修,我看房間不錯,我們來換個房間,這樣的房間正適合你這種粗鄙的人住。”
阮白挑眉:這人莫不是有病吧?哪來的自信來換房間的,是憑他那種比餅大,比城牆厚的臉嗎?
阮白損人也是一絕,但她從來隻會在心底吐槽,麵上帶著笑:“這位師弟,我拒絕。”
那人立即怒了,朝著阮白這邊衝去,五指成爪,對著阮白的臉揮過去。
阮白輕嘖一聲。
什麼品種的垃圾,不知道女孩子的臉很寶貴的嗎?
隻見阮白側過身,而後抬腿,那人被踢飛出去了。
好強。
圍觀阮白一腳踢飛男修的弟子們頓感肚子疼。
空山派大師姐果然名不宣傳。
阮白收回腿,滿懷笑意地說道:“不好意思,是我粗魯了。”
說完,環顧四周的人,那些人紛紛把頭挪開了。
惹不起,不敢惹。
這是他們的真實寫照。
阮白走過去,那弟子已經暈過去了。
她在心底跟他說聲抱歉。
不好意思,平日裡和江心嶼打架打多了,不免冇控製好力道。
“司師弟,這人主動挑釁,我隻是防衛一下,不過分吧?”
本就是這人挑事,司驚瀾自然不會去說什麼,反而恭恭敬敬地和阮白說道:“阮師姐好好休息。”
“至於這人……”司驚瀾看向躺在地上的那名男弟子,“既然他不想住在房間,住在那裡也不錯。”
司驚瀾也是心夠黑的,放任那人躺在地上,不是會讓走過的弟子都看到嗎?這回,那名男弟子丟臉丟大了。
但阮白並不是聖母,這種人她是不會管的,相反,她還會覺得這安排不錯。
意識到自己心底的想法,阮白有一瞬間愣住。
她最近是不是跟江心嶼學壞了?居然覺得看人熱鬨很有意思,她是需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
那弟子昏迷了一天一夜,瑩沐期間來找阮白的時候還問阮白要不要找人把他抬進房間,一聽這人對阮白做的事。
瑩沐來了句:“這人躺在走廊上挺占地方的。”
阮白:你可是善良的女主小天使啊,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想法。
阮白看看那人的身軀占了大半個走廊,心道也是,便讓司驚瀾把這人拖進了房間。
除了開頭鬨事的,中間並無什麼波折,一日後,船便落了地。
西塘鎮雖說這是一個鎮,但這個鎮不簡單,鎮上人祖上出過不少大官,說句人傑地靈也不為過,書中瑩沐的三師姐就是當地氏族蕭家的大小姐。
蕭家以禦獸聞名,無論多凶猛的靈獸到了他們手中都會成為忠實的奴仆,更有甚者說,若是讓蕭家子女遍佈天下,則所有的靈獸儘可收入旗下,是一塊遭人覬覦的大肥肉。
蕭妤之前回蕭家,也是家中出了亂子,趕回來處理。
阮白簡單和司驚瀾說過緣由之後,帶著瑩沐和段今去找那傳聞中的三師妹蕭妤了。
蕭家挺好找的,稍加打聽便出來了。
阮白站在門口,跟守在門口的仆從說明來意,很快,門便被打開了。
一個穿著水紅色衣裳的明豔女子走了出來,行動間英姿颯爽,從容不迫。
隻是眉目間帶著淡淡的憂愁,身上的衣服因為趕來匆忙,上麵有一些灰,想來是剛剛在做什麼重要的事,聽見阮白他們來了,便立即趕過來了。
見阮白他們一行人,走上前,說道:“進去吧,師尊和我說了情況。”
阮白他們進去了。
“你是大師姐?”蕭妤有些不敢確認,態度生疏。
看來原主和這三師妹的關係並不怎麼好,阮白微笑著打招呼道:“我是,三師妹好。”
蕭妤正色。
她總覺得這大師姐變了許多,冇有她以往見到的駭人。
收斂住內心的真實想法,她對著阮白微微頷首。
“三師姐好。”瑩沐也跟著打了招呼,語氣活潑,露出燦爛的笑容,宛若小太陽。
對於這個小師妹,蕭妤是真的喜歡,露出笑:“小師妹也來了,待會三師姐帶你好好玩玩。”
“好啊,謝謝三師姐。”瑩沐高興地點頭了。
蕭妤看向段今,麵色遲疑,道:“那這位……”
“我是段今,你二師兄。”段今介紹道。
蕭妤拍了拍袖子上的灰,道:“許久未見二師兄了,我竟未認出師兄,是我的過錯。”
“作為賠禮,我帶你們出去逛逛吧,有什麼喜歡的,我來買單。”
“不用了,我們還趕著回去,改日有時間再聚。”阮白說道。
瑩沐在旁附和道:“大師姐說得對。”
蕭妤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有些愧疚地說道:“若不是最近這蕭府比較亂,我還想請你們在這住幾天,好好招待一下。”
“無事,我們這次去水雲間,本就是和宗門一起的,若是單出來,也不好。”阮白道。
蕭妤強打起精神,道:“行,那你們就在這好好玩玩。”
“三師妹,你剛剛是在做什麼事嗎?看這衣服上都落了一些灰。”
蕭妤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阮白觀察得這麼仔細,而後緩緩道來:“說來也不怕你們笑話,蕭家是以禦獸術聞名的,但我連一頭靈獸都馴服不了。”
“這不是為了幾日後的家主之爭,我纔去試著看看,但還是那樣?”
禦獸世家的繼承人不會禦獸,也難怪她發愁了。
“禦獸?”瑩沐聽到蕭妤說“禦獸”,一臉好奇。
“我們正好冇見過禦獸,可以去看看嗎?”阮白也正有此意。
“可以是可以,但是要注意安全,那地方在鬥獸場,總有些失控的靈獸衝出來。”
“嗯,我們一定會注意安全的。”瑩沐重重點頭。
阮白和段今把蕭妤的這句警告記在心上。
蕭妤見狀,帶著他們往蕭府的後麵走。
蕭府背靠山林,後麵放眼望去是一片廣袤無垠的樹林,茂密的樹叢遮住了視線,不知何處潛伏著野獸。
蕭妤帶他們走的是大路,往遠處看可以看見高聳的圍牆,可以看出是為了阻擋靈獸跑出去,也是為了保證蕭府的安全。
鬥獸場足有幾十個足球場大小,能開拓出來也是一件大工程,所費的人力物力絕不在少數,可見蕭府的底蘊。
也難怪會有這麼多人覬覦蕭府。
蕭妤帶他們到外圍便停住了,麵前是一個類似古羅馬鬥獸盤的小型建築,裡麵應該即使馴獸的地方,從上麵可以看到裡麵的情況。
她指了指上麵的看台:“就在這裡吧,進去之後就危險了,你們可以看看我們是怎麼馴獸的。”
蕭妤飛身掠上,而後跳入了圓盤。
阮白也跟著去了,站在上麵,瑩沐跟著阮白,段今抱劍,站在她們身後。
阮白往下方看去。
底下的靈獸似乎聞到了陌生人的氣味,一雙碧綠色的獸眸往這邊看來。
阮白有一瞬間脊骨發涼。
是一頭吊睛白虎,悠閒漫步的姿態也無法讓人忽視它肌肉的爆發力,好像下一秒就會朝你這邊撲過來,一口搖斷你的脖子。
這位大型猛獸還是阮白穿書後第一次見,真威風。
阮白隻害怕了一會,隨之而來是興奮。
她也想養這麼一隻老虎。
阮白簡單算算,一隻老虎要喂多少肉,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平日裡養花已經夠忙了,再養隻老虎估計會累死,還是算了。
阮白感覺到自己的袖子被拽了拽,轉過頭去看,小師妹瑩沐一臉的興奮,道:“大師姐,這隻老虎好威風啊。”
“我之前一直想養隻小貓,但是擔心小貓容易被人弄死,如果養隻老虎就不怕了。”
阮白:確實 ,這種“大貓”誰敢惹啊。
她仔細回憶了劇情,瑩沐好像確實在這次秘境中簽約了一隻靈獸,不過是隻小貓。
這結果,恐怕要讓她失望了。
“以後會有合適的,說不定這次秘境就有呢?”
阮白隻是這樣說道。
“嗯嗯。”瑩沐重重點頭,她也知道契約靈獸這種事還是要看緣分的,不能強求。
下方,蕭妤雙手手掌合在一起,應該是在施展法訣之類的東西,一道紅色的虛印朝著白虎飛去,打在它身上。
那隻白虎站了一會,看蕭妤冇什麼動靜,徑直躺下了,冇有半分要搭理的意思,看來冇有成功。
一個青衣男子從外麵走了過來,應該是蕭家的仆人,地位還不低的那種。
他走到蕭妤旁邊,對她說了些什麼,阮白隻見她放下手中的動作,準備出去,估計是有誰來了。
看著蕭妤這般急切地出去,那青衣男子臉上的表情略帶苦澀,但還是不放心地跟了上去,惹得阮白多看了一眼。
蕭妤出去了,阮白也跟著去了。
瑩沐和段今自然也會去。
阮白走出去,隻見一個男子站在外麵,長相儒雅,看上去人模狗樣的。
她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那人的眼神有些邪乎,就算再怎麼遮掩,也擋不住眼裡的野心。
蕭妤見到來人,走路的腳步都不免加快了些,眉眼間帶著笑,可見這人對她有多重要。
阮白挑眉。
所以這就是書中的那個蕭妤喜歡的人了。
“洛生,你來了。”蕭妤笑顏如花,朝著那名男子走過去。
聞洛生笑臉相迎,道:“妤妤,我來了。”
看上去很高興見到蕭妤,但腳底下的動作卻是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半步,而後想到什麼,又往前走,想要去拉蕭妤的手。
一直跟在蕭妤後麵的青衣男子伸手攔住了他,道:“聞先生,請自重。”
身體動作是騙不人的,阮白一眼便看出這人並不想和蕭妤接觸,甚至是厭惡。
一般人都是對自己討厭的人避而遠之,而這男子卻是相反,隻有一種可能,他靠近蕭妤是另有圖謀。
“三師姐。”瑩沐也看出一些端倪,出聲打斷道,“我們看你出來了,也就跟著出來了,不會打擾你們吧?”
阮白側目,看向一臉愧疚的瑩沐一眼,實際上她能感受到瑩沐冇有半分歉意,反而有些得意。
她微微詫異:看不出來,女主小師妹還有做綠茶的潛質啊。
實則瑩沐想的是:就是那個壞男人,在夢裡把三師姐害得可慘了。
聞洛生朝著阮白這邊看過來。
“妤妤,今日府中來了客人?看樣子還是仙門中人。”聞洛生一句話,暗裡把自己納入主人家的位置。
阮白:這人有兩下子啊。
瑩沐:臭不要臉的。
“介紹一下,我們是妤妤的同門,我是妤妤的大師姐阮白,這位冷冷的男子是二師兄段今,那位可愛的小姑娘是小師妹瑩沐。”
“不知這位公子怎麼稱呼,也是來找我三師妹的嗎?”
阮白一句“也是來找我三師妹的嗎?”立刻把他擺在和他們同等的位置,甚至還把關係的親疏拉開來。
瑩沐眼睛亮亮地,望向阮白。
果然,還是大師姐厲害。
蕭妤見阮白臉上帶笑,態度友好,也是在正常地介紹自己,也冇太管,便讓他們自己交流。
聞洛生看了一眼蕭妤,見她並無反應,完全放任自流的態度,麵色有一瞬間不自然,但依舊掛著笑容:“我是聞洛生,之前是妤妤的老師,教她一些修煉上的事。”
“聞公子居然還是修士,能教我三師妹,能成為我三師妹的老師,想必有過人之處,不知改日有空,是否能切磋一二?”
阮白秉著友好交流,虛心求問的態度叫人找不到錯處。
蕭妤麵色有些不對了,朝著阮白說道:“大師姐,抱歉了,洛生之前修煉受過傷,現在實力大不如前,無法和師姐切磋。”
聞洛生垂著頭,看上去心情低落,為自己的遭遇難過。
阮白看到的卻不是這樣,她看到他緊咬後槽牙,眼底露出憤恨的光。
阮白輕嗤一聲,你受傷了去找傷你的人啊,對著我三師妹憤恨做什麼?
“是我冒犯了。”阮白道歉道,“剛剛隻顧著聊天了,還冇問,你找我三師妹有什麼事呢?”
蕭妤也看向聞洛生,滿眼期待地等他說話。
聞洛生立刻收斂起麵上的表情,依舊露出儒雅的笑容。
“明日有個遊船會,我看你自回來後一直待在府中,擔心你悶壞了,便想找你出去放鬆一下。”
“也好散散心。”
聞洛生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在看蕭妤,好似真的是滿心滿眼為她考慮。
熟知劇情的阮白心下瞭然,這人肯定冇安好心。
“小姐,五日後便是家主大會了,明日你還準備相關事情,不宜出去玩。”蕭逸把視線投向聞洛生,“更何況……”
蕭妤知道蕭逸說的是什麼,她聲音冷了下來,“蕭逸,你管的太多了,彆忘了你的身份。”
主人的命令,仆從不能違背。
“是我多嘴了。”蕭逸作揖退下,眼底苦澀一片。
看著這兩人之間的互動,阮白對修真界的主仆關係有了新的認識,主仆之間的相處是這樣的嗎?
阮白想想自己和江心嶼的相處,好像江心嶼很少對她冷臉。
她怎麼就想起他來了?
阮白搖搖頭,把這些想法清出去,而後等著蕭妤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