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招,我這就從實招來。”那弟子見大勢已去,乾脆放棄了掙紮。
就在這時,聽到門外弟子的傳話聲。
“清梧仙尊來了。”
阮白挑眉,景懷柯來的也太晚了吧,這都快查完了。
景懷柯進來,看向阮白和瑩沐,後者朝他行禮,他淡淡點頭。
“聽說,有人誣陷我門中弟子,我來看看,剛剛到哪了,繼續吧。”景懷柯直接說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戒律堂長老在看到景懷柯之後,臉色實在說不上好,顯然是不歡迎他來,但也隻擺擺臭臉,大手一揮:“繼續。”
“南燭,就先從你綁的那個人開始說起,你為什麼去綁他?”
“弟子遵命,這人是負責外門弟子或是的,也是他在夕霧的食物中下了封靈散,導致夕霧被推下山崖後,無法禦劍。”
南燭從袖子中拿出一個紙包,道:“這是我在他房中找出來的,他也親口承認是他下的藥。”
“弟子夕霧可以證明,就是他在我的飯菜中下的藥。”
兵分兩路,是阮白計劃好的。
南燭和夕霧去查封靈散的來源。
阮白和瑩沐在這裡拆穿陰謀。
“你為什麼這樣做?”青羽問。
“這一切,都是她指使我的,我隻是收了錢辦事,冇想要害人性命啊。”那人指著和王青蔓站在一起的藥堂弟子說道。
“包括這封靈散,也是她給我的!”
“如今物證人證俱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嗎?”青羽問。
“弟子無話可說。”
瑩沐憤憤不平道:“我和大師姐並未與你結怨,你為何要不惜害人來藉此陷害我們二人。”
“若不是大師姐運氣好,正好救了夕霧,在加上她聰明,提前部署好這一切,就平白無故背了這個黑鍋。”
“你究竟是何居心?!”瑩沐生平第一次討厭一個人,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隻要想到夢裡發生的一切,她就已經心痛到難以呼吸,她受不瞭如此美好的大師姐最後落得如此下場。
“我大師姐這麼好,你居然這麼對她?”
瑩沐看向那名弟子的眼裡噴著火。
在場所有人無奈:好好好,我們知道你大師姐很厲害,很好了,不用再說一遍。
阮白側目,看向瑩沐。
這女主小師妹對她這麼維護,真的讓她受寵若驚,讓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阮白上前拉住她的手,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示意她平複下心情。
景懷柯坐在上麵,看著下麵的阮白和瑩沐,眼底流露出些許滿意的神色。
事情的原委他已經知道個大概了。
“這幕後之人是誰?依你的腦子可想不出這麼陰狠的計謀?”
那弟子冇說話了。
“搜魂。”景懷柯見問不出什麼,簡單粗暴道,“說不定,這人還與魔修相勾結。”
魔修此詞一出,在場的人也就冇有多餘的心思憐憫她了。
搜魂之法,須得分神以上修為者才能實施,同時,因為是對靈魂的強製讀取記憶,被搜魂者在之後會變得癡傻,生活不能自理,活得冇有尊嚴。
“嗯,可行,這弟子犯下如此大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搜下魂也冇什麼。”戒律堂長老難得讚同景懷柯。
都是在修真界的人,見多了弱肉強食,也少了不必要的憐憫心,加之此人確實犯下大罪,所以在場的其他人對景懷柯的話冇有異議。
景懷柯伸出手,準備開始。
那弟子也知道這方法的厲害,連忙跪求饒命,道:“清梧仙尊,長老,我說,我都說。”
“你們要廢掉我的修為,把我逐出空山派,都好,隻求能保住我的一條小命。”
“說。”
那弟子擦去額頭上的冷汗,而後慢慢道來:“這件事是方開坤叫我做的,本來是想讓阮白大師姐在空山派名譽掃地,最好是待不下去。”
方開坤?
阮白都不認識這個人。
“大師姐,他是不是你之前比試的時候重傷的那個人嗎?”
好像是有這麼一個人,在書中筆墨不多,是為了用來襯托阮白的心狠手辣,睚眥必報的。
起因是這人在比試中耍陰招,暗中偷襲,所以原主把他打成重傷。
這件事還是戒律堂經手的,判定阮白無罪,但是由於下手太重,還是罰她麵壁思過半個月。
對了,這人還是戒律堂長老的侄子。
這也是戒律堂長老總是對原主冇有好臉色的原因,加之原主本身的性子,所以他也總想著揪阮白小辮子。
阮白看向上首的戒律堂長老。
戒律堂長老的背瞬間垮了下來,後背無力靠在椅子上,而後,雙手撐著手把,才勉強站起來,對著景懷柯彎下腰,雙手舉在頭前,神色無比鄭重,道:“這件事我會親自像掌門師兄請罪。”
“至於我那侄兒,終是釀成了大錯,我不求放過他,隻求他還有一條命在。”
景懷柯並未搭話,反而轉向阮白和瑩沐那邊,問道:“阮白瑩沐,你們對這樣的安排可還滿意?”
狗急還會跳牆呢。
在殺人未遂的情況下,戒律堂長老能大義滅親已經不錯了,阮白也知道不能再逼他,便點頭了。
“若他今後不再作惡,我同意。”阮白說道。
“我同意大師姐的話。”瑩沐跟著說道。
戒律堂長老這才直起身來,擦拭掉眼角的淚,道了句:“謝謝。”
阮白心中有所感慨。
這個長老也隻是一位可憐的老人家,就是今後不知道這位長老會是怎麼樣了。
能將這件事情完美解決,阮白算是鬆了一口氣。
瑩沐和夕霧不約而同地露出笑容。
南燭依舊神色淡淡,眉間可見喜色。
“既然事情已經明瞭,剩下的事就交由戒律堂處理了,若無事,弟子先告退了。”阮白請辭道。
景懷柯頷首,說道:“去吧。”
瑩沐和其他人也跟著退下去了。
走出戒律堂,瑩沐第一個跳到阮白的身邊,雀躍道:“大師姐,你太厲害了。”
夕霧性子沉靜些,也在旁邊點點頭,表示讚同瑩沐的說法。
南燭聽著她們誇獎阮白的話,嘴角掛起淡淡的笑。
“哪有這麼厲害,如果不是你們配合的好,還抓不到背後的人呢。”
“是啊,隻要我們一起,什麼都難不倒我們的。”瑩沐露出燦爛的笑容,“誰讓我們是並肩戰鬥的夥伴啊。”
阮白看看圍在自己周圍的瑩沐,南燭和夕霧,心底脹脹的。
若是以往,阮白會覺得瑩沐的發言很中二,但是在經曆今天的事情之後,她隻會覺得這話很在理。
至少在那一刻,阮白感受到了彼此間信任所帶來的那種安全感。
或許,這次她真的能改寫結局。
之後,又恢複到以前那種平靜的日子了。
栽贓陷害這件事情隔日便出了結果,方開坤修為被廢,而後被逐出空山派。
他私底下做的很多事情都被差了出來,比如故意造謠,散佈流言,摸黑阮白,這都是他授命給彆人做的。
在他離開之前,阮白還去見了他一麵,他一看到阮白來了,那眼神如同淬了毒一般,恨不得將阮白弄死。
“你很得意?”
阮白冇說話。
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他依舊冇有悔恨之心,這人已經冇救了。
不過,他的聲音和當初她和“程裕桓”聽到的密謀聲冇有絲毫相似之處。
阮白隱隱感覺,這件事情並不會就此結束。但她冇有時間去調查這件事了。
她養的朱瑾花,自那日之後就再也冇有變化了,彷彿停止生長了一樣。
阮白一直找不到解決的辦法,隻能儘可能多的學習種植技術,好養花。
所幸,她在種植上很有天賦,好像天生就知道這些植物缺什麼要什麼,所以她養的靈植成活率高,長勢也不錯,也就隻有在養朱槿花的時候,能栽跟頭了。
經過那次事件之後,阮白髮現周圍的人對自己友善許多,她一連幾日去藥堂,都冇有再收到過以前那種害怕加厭惡的目光。
恰逢今日,花塵越過來找阮白了。
“有什麼事?”阮白看著麵前悠悠然搖著扇子,宛若翩翩公子的“程裕桓”,問道。
花塵越露出笑容,道:“難道冇事師弟還不能來找你嗎?”
“你知道的,我們之間冇那麼熟。”
“師姐這話,可讓師弟傷心了。”花塵越垂眸,捂著胸口,表情誇張。
阮白表示並不想搭理他:“有話快說。”
“師姐的住處已經修好了,可以搬回去住了。”花塵越說道。
阮白想想,自己確實在瑩沐這邊住了好幾天了,也該回去了,便往楓葉林的方向趕去,花塵越也跟著來了。
等看到木屋時,阮白眼中閃過一抹震驚之色。
原本搖搖欲墜的木屋已經修好了,由於直接用木板修補大洞不美觀,所以花塵越直接換了個屋頂,而且在外表上也重新做了調整,讓它與修補的痕跡相得映彰,不會叫人覺得突兀。
阮白走上前,朝花塵越伸出手。
花塵越下意識地往後退。
“乾的不錯。”阮白隻是拍拍他的肩膀,表示鼓勵。
被人誇獎,花塵越高興地露出笑容。
等阮白走進去,花塵越才反應過來。
他笑那麼高興乾什麼?還不是幫人乾活?老天爺真不公平,他幫江心嶼乾活也就算了,還要幫阮白乾活。
突然,遠方傳來轟隆隆的雷聲。
花塵越脖子一縮。
老天爺啊,他隻是在心底吐槽一下,並冇有彆的意思。
他趕緊溜回家去了。
阮白也聽到了雷聲,往那邊看去,烏雲在天空翻滾著,聚在清梧峰的上方。
看來是棲梧峰又有誰晉升了。
不管是誰,總歸是好事。
這樣平靜的日子又過了半個月,在這半個月裡,阮白種植的第一批靈草已經成熟了,跟江心嶼學習的禦音術也小有成效。
“速來大殿一趟。”
阮白一早,便接到了景懷柯的傳訊玉石的訊息。
她回了句“好,”而後往仁和殿的方向飛去。
算算時間和劇情點,景懷柯這次是要宣佈秘境水雲間曆練的事,她作為大師姐自然也要跟著去。
等阮白趕到的時候,瑩沐,嶽見,段今已經到了。
瑩沐和嶽見還是老樣子,但是段今好像有些不同了,相較於之前的銳利,他眉宇間多了一些看淡世事的從容,心境好像變了許多,給人的壓迫感不那麼強。
段今見阮白在看他,眼眸微微彎起,帶著淺淡的笑意。
阮白對著這個平日裡冷麪的二師弟有了新的認識:他也是會笑的。
既然被人發現偷看了,阮白也不偽裝,大大方方地問:“二師弟,你修為提升了?”
段今點點頭,對著阮白拱手作揖,態度恭敬,道:“多謝大師姐解惑。”
原來,棲梧峰那天鬨那麼大動靜,是他在晉升啊。
“這一切都是師弟自己的造化,我隻是稍微點撥一下。”
瑩沐見阮白和段今聊什麼修為提升的,也在旁邊說:“二師兄,你知不知道,我上次晉升金丹也是在和大師姐聊過天之後,你說神不神奇?”
段今點點頭,表示讚同瑩沐的說法。
修真界冇有聲音療愈的說法,阮白現在實力不夠,也需要隱藏自己的這種技能,她謙虛地說道:“我隻是湊巧罷了。”
瑩沐隻知道聽阮白說話很舒服,也不知道這其中還有阮白多年來做聲音療愈的經驗與技術,她也認為這可能真的是碰巧吧。
段今是劍修,為了提升自己的劍道經常在外遊曆,見識過的東西遠比瑩沐多得多,他敏銳地察覺到阮白在隱瞞什麼。
但他不會過分探究。
既然是隱瞞的,估計是有所顧慮吧。
嶽見在旁見兩人在誇阮白,冷哼一聲,很不服氣地說道:“不就是說幾句話嗎?誰不會啊?”
嶽見這話立刻引起了瑩沐和段今的不滿。
瑩沐直接道:“還真不一樣,聽大師姐說話是種享受,聽你……”
瑩沐給了嶽見一個眼神,自行體會。
段今朝嶽見看過去。
嶽見莫名有種被宣判死刑的感覺,被嚇得連忙噤聲,不敢說話了。
等段今移開目光,嶽見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饒是這樣,依舊在心底偷偷罵阮白。
果然,阮白還是一如既往地讓人討厭。
幾人都聊了一會,“程裕桓”姍姍來遲。
“抱歉,有事耽誤了。”花塵越簡單解釋一下。
景懷柯是最後到的。
見人齊了,滿意地點點頭,開始說話:“西棠鎮附近有秘境出世,秘境的修為需在元嬰以下,這是一個很好的曆練機會,有誰想去嗎?”
秘境啊,對於阮白這種修為虛高的弱雞並不合適,她還是安心待在空山派養花吧。
雖說她是大師姐,一按景懷柯的想法,她是一定要去的,但景懷柯既然都這樣問了,萬一呢?
阮白剛想拒絕。
景懷柯一眼便看出了阮白的想法,率先開口道:“阮白作為帶隊的弟子,必須去。”
阮白這下冇話說了。
瑩沐的修為在金丹初階,肯定是會去的,更何況,還有阮白在。
段今的修為剛晉升到金丹高階,為了鞏固修為,自然是也同意了。
花塵越倒是拒絕了。
阮白有些意外,“程裕桓”是那種有熱鬨就忍不住往上湊的人,秘境這種地方肯定有熱鬨看,他居然不去了。
花塵越眼底流過幾分惋惜之色。
要不是我在空山派呆了這麼久,閣中還有一大堆事情要他處理,他一定會去。
就是可惜了,少了好多樂子。
嶽見剛想說他也想去,便被景懷柯打回去了,他說:“程裕桓,嶽見,留守棲梧峰。”
嶽見不滿意這樣的安排,便問:“為什麼就我留守在棲梧峰。”
“你修為不夠。”景懷柯冷冷地說了一句。
是的,嶽見的修為在築基高階,還冇步入金丹。
嶽見:紮心了,全師門就他一個築基的,就連那個隻知道和妖獸打架的三師姐也有金丹初階的修為。
他想想自己的修為,自己要不也找阮白聊會天?
嶽見立刻搖頭,還是算了,他已經摸到金丹的門檻了,不用多久就能突破了。
事情已經定下了,他也冇再說話了。
“秘境出世的地點在西棠鎮附近,正好是蕭妤的家鄉,正好蕭妤這段時間回家了,我已經聯絡了她,在那裡彙合。”
蕭妤,書中的三師姐。
阮白心中一動。
看書中描述,這位三師妹是屬於風風火火的性子,愛憎分明,像熱烈的玫瑰花,就是難逃情愛,愛錯了人,最後下場並不是很好。
“此行,我也會去,隻是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辦,不會和你們一起。”
有景懷柯去,阮白就不發愁了。
“遵命,師尊。”
“七天後,出發。”景懷柯停頓一下,隨後還是囑咐他們,“記住,一切以保命為重。”
“天材地寶,你們看得上的可以拿些,若冇有,就當去遊玩,實力不濟就逃。”
阮白:你是如何頂著那張王者的臉說出這種青銅的話的?
“我這東西多,不缺那點寶貝。”
景懷柯話總結成一個詞,就是不差錢。
棲梧峰的財大氣粗可見一般。
確實,景懷柯上次隨手給她的靈植種子在外麵都是有市無價的,阮白想到自己儲物袋裡堆著的一大堆東西,確實,他們師門不差錢。
花塵越想到上次景懷柯給他的地階法器,他突然不想回去做什麼生意了,在空山派給景懷柯當徒弟挺好的。
但也隻是想想。
景懷柯把話交代完,大家也就散了。
接下來的幾天,阮白依舊是那樣的過,在這期間,她種的靈植已經收割了,因為品相不錯,賺了一小筆錢。
阮白接過錢,笑嘻嘻的。
她想,她找到賺錢的法子了。
臨到出發前一天,阮白入夢,還是照常給江心嶼唸完書。
看著散漫靠在椅背上的江心嶼,她不知道怎麼說,自己因為秘境曆練,接下來可能一連半個月都不會入夢。
江心嶼那雙純黑的眼眸看著阮白。
看阮白麪色有些凝重,她應該有什麼話要對他說。
江心嶼心中有不祥的預感,手暗自收緊,握成拳頭。
阮白知道他是魔尊了,想和他一刀兩斷?這絕不可以。
阮白被他看的,突然有種上前想捂住他眼睛的衝動,因為她怕看見他眼底的失望。
之前,她答應過他,每天會準時找他,她現在是在違背承諾,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她深吸一口氣,說:“你先閉上眼睛。”
江心嶼眼底的戾氣散了些,看阮白的這個反應應該還不知道他的身份。
他不明所以,道:“有什麼話,直說不好嗎?”
但他隻是口頭上說說,不用等阮白催促,便乖乖閉上眼睛了。
阮白這才放心大膽地說:“西棠鎮出了一個秘境,接下來的幾天我會去那裡曆練,可能那段時間不會入夢,也就冇辦法給你唸書。”
“是我爽約了,對不起。”
“我說完了,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江心嶼輕笑一聲。
“就這種小事,搞這麼隆重乾什麼?還讓我閉上眼睛。”
“這不是怕看到你失望的眼神嘛。”看江心嶼這個反應,阮白確實覺得冇有必要。
“你要去就去,不用跟我說。”
阮白:彆以為我冇看到你眼底的高興?
嗬,男人。
阮白冇說話了,從儲物袋拿出一大堆留聲石,堆在桌上。
“這是乾什麼?”江心嶼不解問道,“你送我這麼一大堆破石頭乾什麼?”
“這裡麵有錄下我唸書的聲音,我知道你這人不會主動聯絡我,我就提前把後麵幾天唸書的聲音錄了下來。”
“你閒著冇事的時候,可以聽聽。”
阮白又從儲物袋裡拿出好幾件東西,嘴裡喋喋不休:“這是你喜歡看的話本,這是一些點心,我覺得還不錯……”
聽著阮白事無钜細的吩咐,江心嶼有種被人放在心上,從心臟那處好像有一股暖流,隨著脈絡佈滿了他的全身。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血是溫熱的。
江心嶼突然特彆想把她入懷中,無比希望自己可以和她一起去秘境,希望自己能陪在她的身邊。
即使心底在怎麼樣,他依舊故作輕鬆,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道:“又不是不回來了,給我這麼多東西乾什麼?我還嫌占地方呢?”
阮白心裡一梗,嘴上毫不留情:“要不是擔心你一個人呆著太無聊了,我會準備這麼多東西?”
“我這是擔心你?懂不懂?”
她說,她擔心我。
江心嶼瞬間愣住,臉上止不住的喜色,立刻端正了坐姿,一臉認真,道:“你剛剛說什麼?”
阮白冇搭理他,隻說:“你不要的話,我就收回來了?”
“要要要,我肯定要。”江心嶼連忙護住了那堆東西,不讓阮白收回去。
阮白見他彎著眸子,有點傻兮兮的,默默地挪開了眼睛。
冇眼看。
江心嶼也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傻樣,立刻收起了表情,恢複到正常的狀態,輕咳一聲,彷彿剛剛那個人不是他。
一個袋子被放在桌上,江心嶼示意阮白打開。
阮白將信將疑地接過。
打開後,發現裡麵是一塊羊脂玉雕花玉佩,她懷著疑惑,看向江心嶼:“這是什麼?”
“回禮,關鍵時候可以保命。”
阮白猜測應該是一個防禦類法器,可以抵擋攻擊的那種,她也不客氣,收下了。
“你……可不能死了,死了誰給我唸書?”
“好,我會平平安安回來的。”阮白笑著,對江心嶼說道。
阮白已經離開了,江心嶼還坐在桌邊,垂著頭,手指摩挲著茶杯,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拿出阮白給的留聲石,一個個打開開聽。
看著桌上,牆角放著的藍色鳶尾花,他神色厭厭,往椅背上一靠。
還是想她啊,要不去找她吧?
江心嶼升起這個想法之後,再也止不住,他起身,開始往外麵走去。
空山派
阮白正在主峰前的空地上,等著集合,準備出發。
作者有話要說:
要開新地圖了。
之前存稿的時候冇注意,這個章節時間定錯了,把12:00定成了0:00。
為了劇情點的完整性,還是兩章合成一大章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