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知道是哪裡出問題了嗎?”江心嶼見阮白眼神閃躲,似笑非笑地說道。
“我想,我知道我發聲哪裡有問題了。”在將靈力融入到聲音的時候,靈力本身會對聲帶造成擠壓,如果想要改變這種狀況,則需要在聲帶四周包裹上靈力,用以緩衝。
阮白按照她所設想的那樣,先是在聲帶附近包裹上一層靈力,而後正常發聲,發現這次發出的聲音質感明顯更好。
她就知道她做對了。
阮白麪露飲喜,看向江心嶼,江心嶼彎眸笑了笑。
江心嶼內眼角向內勾起,眼型狹長,屬於典型的狐狸眼,彎起來的時候自帶媚意,屬於是性張力拉滿。
這人實在是妖孽。
阮白在心底感歎一聲。
目光落在江心嶼的麵具上,阮白真誠地誇讚道:“你的眼睛好好看,每次彎起來的時候總是叫人覺得像是煙雨朦朧中的風。”
“所以我想,你一定也長得很好看。”
阮白對江心嶼容貌的直白誇獎讓江心嶼心跳加速,但麵上江心嶼卻是笑著調侃阮白:“我以前也不知道你這麼油嘴滑舌。”
“有嗎?”阮白微笑道,“真心實意的誇獎罷了,難道以前冇有人這麼跟你說過嗎?”
江心嶼:當然有,不過這些人都被他拖去喂狗了。
“以後多說點,我愛聽。”江心嶼倒是直接,說到這個他想起一件事來。
“我讓你每天寫得十句誇獎我的話,寫得怎麼樣了?”
阮白頭頂緩慢冒出一個問號。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記得了。”
冇有半點表演的痕跡。
“嗬。”江心嶼冷哼一聲,但也冇有再揪著這件事不放。
阮白撥出一口氣。
還好江心嶼不在意,她是真忘了,那次她在背後說江心嶼可怕,江心嶼見她還有閒心說他,便給她佈置了這個任務。
等醒來之後,她又有彆的事,便把這個任務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如果不是江心嶼提起,她可能一輩子也想不起來。
江心嶼如何看不出阮白眼裡的慶幸,但他不會在這種小事上為難阮白。
自己的人總是要自己寵的。
江心嶼繼續教學。
阮白一學,學到天亮。
等阮白從夢中醒來,還是如往常一樣,看看周圍的環境,而後起床去看自己種的朱槿花。
今日,等她去看的時候朱槿已經長得有她小拇指這麼高了。
這下阮白真的是驚喜了。
這才一夜啊,就長這麼高了,按這個趨勢,那她豈不是一個月就能許願回家了?
但阮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這株朱瑾花明顯就不是普通的植物,可以說是極為任性,有時候無論你怎麼做,它一點也不長,有時候又長得飛快。
朱槿是在搬到瑩沐這裡才長這麼快的,那會不會是女主身上有某種特殊之處才然後它長這麼快的?
明天就能知道是不是這樣了。
阮白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瑩沐和夕霧叫在一起,商量事情。
“夕霧,把你昨天拽到的袖子拿出來看一下。”阮白說道。
“是,大師姐。”
瑩沐看看這兩人的作為,不明所以。
等夕霧拿出那半截袖子的時候,瑩沐愣住了,道:“這不是我們棲梧峰弟子衣服上纔有的雲紋嗎?”
“夕霧昨天被人從背後推下懸崖,這是她從那人身上拽下來的,而且那人還特意封住了她的靈力,生怕她活不成。”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歹毒的人。”瑩沐憤恨道,“大師姐,我發誓,這絕對不是我做的。”
“我與夕霧素不相識,怎麼會做這種事情呢?”
“我知道。”阮白毫不懷疑瑩沐的善良,她的性子是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在旁邊聽著的夕霧明白了阮白的意思,道:“所以,大師姐,你懷疑有人在針對清梧峰,才故意搞了這一出。”
“等下你們就知道了。”阮白冇有正麵回答。
冇過一會,南燭來了。
看看在場的人,而後問道:“你想讓我幫誰治病?”
阮白把目光投向夕霧,道:“她的靈力不知怎麼被封住了,你有辦法解開嗎?”
“我試試。”南燭給夕霧把脈。
“被人下了封靈散。”南燭說道。
封靈散顧名思義就是一種可以暫時封住靈力的藥,通常是口服。
“可以解開嗎?”夕霧急切地問道。
“可解。”南燭拿出幾個瓶子,倒出一定劑量的藥,而後按照一定順序混在一起。
阮白覺得稀奇,看得津津有味。
“封靈散裡麵最主要的一味藥是散靈草,隻要把這位藥給破了,靈力便能恢複。”南燭見阮白對著這些很感興趣,主動給她介紹起來。
瑩沐看到這一幕,眼睛裡放著光。
她就知道,南燭師兄對大師姐一定不一般。
夕霧倒冇有瑩沐那麼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她隻覺得這兩人之間的交情不錯。
南燭把藥調製好,給了夕霧。
夕霧接過藥,乖乖吃下。
“一刻鐘之後見效。”南燭告訴夕霧。
就在這時,外麵響起了敲門聲,阮白道:“我和瑩沐出去看看,你們先在這等著。”
夕霧和南燭自然是服從安排。
“是誰?”打開門,阮白看到青羽帶著兩個人站在門口。
見瑩沐和阮白出來了,開門見山道:“瑩沐師妹,有人指控你意欲殺人,請你和我們去一趟戒律堂。”
瑩沐聽完,微圓的眼睛瞪大,明顯不敢相信這種事情。
但她知道這時不宜爭辯,怔怔點頭:“我這就跟你們去。”
“瑩沐是我小師妹,她出了事我這個大師姐也有責任,我也一同前去。”
“不過,若是冤枉了我小師妹,我一定會讓那人付出代價。”
瑩沐心底感動,大師姐這般護著她,真好。
青羽自然聽出了阮白話裡的意思,道:“放心,戒律堂一向執法公正,若是證明此事非瑩沐所為,必定會懲戒那造謠的人。”
“等會,我有東西忘拿了。”阮白說完,便往裡麵走了。
青羽這點麵子還是願意給阮白的。
瑩沐總覺得阮白應該趁這段時間做了什麼事。
不消片刻,阮白走出來:“可以了,走吧。”
戒律堂
阮白和瑩沐趕到的時候,戒律堂長老已經坐在上首,等瑩沐來。
空山派禁止內鬥,如果被抓到後果嚴重,不僅要受鞭刑,關水牢,還會被逐出師門。
若是同一師門間的爭鬥,還可以被說做師門間正常比試,尚有轉圜之地,但若是內門弟子謀害外門弟子,那就是單純的害人性命,就算你的師尊是清梧仙尊都保不住,基本上大刑是難免的。
阮白穿來的那次,不過是因為有景懷柯擔保,才大事化小,讓阮白避免水牢之刑,不然的話,她會像原劇情那也樣,在水牢中丟掉半條命。
殿中站著一個少女,長相清秀,船閘外門弟子的服飾,這應該就是那個指控瑩沐推人下山崖的那個人。
那個少女神色憔悴,眼眶紅紅的,看上去已經哭過了。
在看到瑩沐進來的時候,眼神凶惡地過來,麵上的怒氣不算作偽。
看來是真的對夕霧很是在乎。
旁邊還站著一個人扶著她,那人相貌平平,其貌不揚,是陪著少女來的。
她在看到阮白和瑩沐一同前來的時候,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是害怕,害怕什麼呢?
害怕事情敗露嗎?
阮白嘴角勾起。
青羽上前,對著上首的長老作揖,道:“弟子把人帶來了。”
戒律堂長老看了阮白一眼,臉上的嫌棄毫不掩飾,彷彿在說“怎麼哪哪都有你”。
還真不是哪哪都有我,如果不是那背後之人想要搞她,她還真不想來。
長老倒也冇說什麼讓阮白這個閒雜人離開的事,正色看向那名外門弟子,道:“開始吧。”
那名外門弟子開始說話。
“長老好,各位師兄好,我是外門弟子王青蔓,我要指控清梧仙尊的弟子瑩沐將我師妹夕霧推下山崖,至今生死未卜。”
王青蔓紅著眼眶,緊緊咬著下唇,神色堅定,透著決絕。
“還請長老做主。”
青羽見狀,上前詢問道:“這位師妹,請你說說,何時何地發生了什麼事情,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你的師妹夕霧是被瑩沐推下山崖的?”
王青蔓從袖子中拿出一塊石頭。
這塊石頭阮白已經不陌生了,是留影石。
阮白挑眉。
這幕後之人準備得挺充分的。
“昨日我見夕霧遲遲冇有回來,出去找她找了很久,等我回去的時候,有個人扔了這塊石頭進來,我打開看,發現裡麵記錄了我師妹掉下山崖的全過程。”
青羽接過,當眾打開裡麵的畫麵。
隻見黑暗中,一個人朝著另一個人伸出手,把人推下山崖。
另一個人就是夕霧。
夕霧在慌亂中拽住了那個人的袖子,但她還是不可避免地掉入了山崖,手裡抓著半截布料。
記錄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看不清人的容貌,隻是從身形上看,和瑩沐的差不多,但絕對不能就憑此證明是瑩沐乾的。
王青蔓也知道是這樣,因此她說道,“弟子還有證人,就是我身邊站著的這位。”
“我是藥堂的一名弟子,與夕霧有所交情,夕霧昨日問我想去找星蘭草,我便告訴她後山懸崖那裡可能會有,她便去了。”
“如果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我定不會告訴她。”
“後麵,我不見夕霧回來,有些慌了,就在這時候,我聽到南燭師兄出去救人,是一個外門弟子,從懸崖下掉了下來,摔成了重傷,至今昏迷不醒。”
“這才知道,夕霧出事了,我便連忙趕去找,正好看到了夕霧的師姐,這纔跟著過來作證。”
“聽藥堂弟子說,夕霧手裡攥的布料是棲梧峰弟子纔有的布料,纔有剛剛的留影石,弟子確定是瑩沐。”
“瑩沐你有什麼好說的嗎?”青羽問道。
“肯定不是我。”瑩沐說道,“昨日弟子穿的是自己的常服,並未穿師門的衣服,而且我從未去過後山。”
“有誰能證明嗎?”
“當時,在練武場的弟子都能證明,因為今日我荒廢修煉,昨日經大師姐相勸,這纔去練武場練習,直到夜幕降臨才離開。
“為了方便,我特意穿的自己的舊衣服,絕不是弟子服!”
“那指不定是你後來換的衣服呢?”
那弟子說的話漏洞百出,很容易被人找出破綻。
“照你這麼說,我為了推人還特意換了件讓人一眼就知道是我乾的衣服嘍。”瑩沐收起自己往日的笑臉,冷著臉問道。
到底是瑩沐,看上去再單純可愛,冷下臉的時候還是挺能唬人的。
阮白就靜靜地等著瑩沐打那名弟子的臉,不過,景懷柯怎麼還冇過來,嶽見作為女主擁護者,聽見瑩沐出事了,一定會告訴景懷柯。
這種女主打臉的時刻,冇有男主在的話豈不是少去很多看點嗎。
麵對瑩沐的質問,那弟子眼神到處亂飄,而後梗著脖子說道:“誰知道是不是你故意為之?”
“還有,我聽南燭師兄說,他回去隻是說,有一個外門弟子掉下懸崖,身受重傷。”
“他根本冇有告訴任何人夕霧手裡抓著的是清梧峰弟子服的布料,你為什麼會知道?”
“那不成那半截袖子是你親手塞到她手裡的,纔會知道這麼清楚?”
“強詞奪理。”青羽看出這事情的貓膩,大喝一聲。
戒律堂長老臉色一沉。
這麼明顯的栽贓陷害,他怎麼會看不出呢?
王青蔓也是一怔,隨後反應過來,把頭轉向那名弟子,怒目而視。
“究竟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快說,栽贓陷害內門弟子這種罪名,夠你在水牢待上半個月了,半個月不死也殘。”
那弟子眼中浮現出掙紮之色,偷偷地看向阮白。
阮白自然察覺到了,神色一愣。這關她什麼事?
“是弟子做的,弟子願意一人承擔。”她重重地磕頭,表明瞭她的決心。
那弟子做的小動作並不隱蔽,稍微注意點的人都看到了。
阮白髮現,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不善起來。
戒律堂長老冷哼一聲,神色不滿,道:“這裡是戒律堂,空山派上下隻要人有人違反門規,都要承擔應有的後果就算你是掌門也不例外。”
“若是查出你有所隱瞞,到時候罪加一等,連性命都保不了,而指使你的人還活得逍遙自在,你甘心嗎?”
那弟子緊緊咬著下唇,終是狠下心來,道:“我說,我都說,這都是阮白大師姐叫我做的。”
“目的就是陷害瑩沐,好把她逐出空山派。”
“大師姐我都說了,你可不要怪我啊,我還想活著。”那弟子聲音顫抖,臉上寫滿了害怕。
阮白卻是看到了她眼底冇有任何波瀾,顯然是早就計劃好了,要把這件事算到阮白頭_上。
阮白無語:她就這麼像背鍋俠嗎?
此話一出,各種目光落在阮白的頭上,還有一-部分落在瑩沐身上,不過多是憐憫,憐憫她有一個這麼惡毒的大師姐,居然用這樣的招數對付她。
若是真的,那她一輩子就毀了。
昨日和阮白待在一起的瑩沐當然知道,這人在栽贓陷害。
大師姐絕不會做這樣的事。
麵前的一幕漸漸和夢中重合。
也是同樣的手法,隻是當時阮白和她的關係已經勢如水火,所有的人都以為這件事是阮白栽贓陷害給她的,而阮白因為她父親的原因,勉強留在空山派但名聲一落千丈,又因為靈根被廢,受人欺負,最後終是墮入魔道。
瑩沐看向阮白,神色複雜。
如果不是她和阮白關係好,可能真的會按照夢中的那樣發展。
還好,她的大師姐還在,這次大師姐一定會好好的。
瑩沐想到這裡,眼裡浮現出水霧。
同樣,阮白也記起這個劇情點了,她立刻去看瑩沐的反應,發現她哭了。
是因為那弟子說的話,認為是她故意栽贓陷害她的嗎?
阮白如墜冰窖。
果然,什麼都改變不了。
“我相信,大師姐絕對不會這樣做的。”
就在阮白懷疑自我的時候,瑩沐站出來說道。
聲音雖然說不上洪亮,但是在安靜的大殿中卻顯得清晰可聞。
每個人都聽到了,麵露詫異。
瑩沐的話宛如定海神針,阮白一下子冷靜下來,掃過那個弟子,深吸一口氣道:“我能證明自己的清白,這件事和我甚至是我棲梧峰都冇有關係。”
“說。
“誰告訴你,夕霧一定受了重傷,你不懷疑這是我放出去的假訊息嗎?”
那名弟子瞳孔放大,不敢相信。
不會的,夕霧被封了靈力,又是她親眼看到她掉下山崖,怎麼會不受重傷?
阮白看出她心中所想,反問道:“就不能有人剛好在山崖下,又恰好救了她?”
“算算時辰,南燭和夕霧也該到了吧。”
聽完阮白這番話,所有人都知道這裡麵還有反轉,估計今天這件事還是阮白在背後促成的,目的嘛,是為了找出在背後的人。
這背後的人也算高明,這件事若真的成了,相當於一箭雙鵰,既破壞了阮白和瑩沐之間的關係,兩人甚至還有可能反目成仇,再者阮白也要被重重懲罰。
想得深的,還能想到這是在針對空山派,瓦解內部,削弱實力。
狠招啊。
一刻鐘之後,南燭和夕霧出現在門口,後麵還跟著- 一個人,是被綁著的,繩子一頭在南燭手裡。
“藥堂弟子南燭拜見長老。”
“外門弟子夕霧拜見長老。”
王青蔓見到夕霧的那一刻,已經熱淚盈眶了。
夕霧冇事,太好了。
那名弟子見到南燭後麵的時候,臉色灰敗一片,說不出的頹敗。
“我招,我這就全部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