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日被“幽夢”花瓣和靖王大佬的雙重驚嚇(“一個要命!一個要錢…啊不,要命還要人!”)洗禮過後,林微在微瀾院過上了更加“水深火熱”的生活。
具體表現為:白天瘋狂啃書(“前朝工匠筆記讀得我頭禿!這都寫的什麼鬼畫符!”),晚上偷偷搗鼓機關(“複刻失敗N次!浪費材料心疼死!”),睡前還得按時服用靖王特供“萬能解毒丹”(“味道像薄荷味洗衣粉!吃了會不會泡泡吐出來啊?!”),並且把那枚象牙梳供得更高了(“早晚三炷香!求大佬彆現身!”)。
“社畜996都冇我拚!我這簡直是在用生命‘合作’!”她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對著銅鏡哀嚎。
春桃在一旁憂心忡忡:“小姐…您最近臉色好差…要不…歇歇吧?”
“歇?”林微悲憤地一拍桌子(“手好疼!”),“怎麼歇?外麵有看不見的黑手想弄死我!裡麵有座冰山逼我乾活!我敢歇嗎?!我歇了誰給我發‘工資’…哦不,是解藥啊!”
春桃:“…”“小姐好像瘋了…”
然而,就在林微以為自己即將在知識的海洋(“和毒藥的威脅下”)溺亡之際,一個意想不到的“喘息”機會來了——
宮中傳來訊息,因太後孃娘近日鳳體違和,心情鬱結,特恩準各王府及勳貴之家有品級、且“心思靈巧”的女眷,可分批入宮陪伴說話,以解煩悶。
永寧侯府自然也收到了旨意。
張氏接到旨意時,激動得差點把帕子絞爛!“天賜良機!天賜良機啊!若能得了太後青眼…萱兒的婚事…侯府的前程…”她立刻開始盤算帶哪個女兒去。
林萱自然是首選。張婉如作為侄女,品級不夠,但張氏琢磨著可以讓她以“陪伴”林萱的名義跟著去蹭蹭臉熟。
至於林微…張氏本來壓根冇想帶她。但不知為何,傳旨的太監特意補充了一句:“太後孃娘聽聞永寧侯府七小姐近日…於機關巧術上頗有心得,娘娘素喜新奇玩意兒,特讓咱家問問…七小姐可願一同前往,或許能…博娘娘一笑?”
張氏當時臉就綠了!“那個孽障!什麼時候入了太後的耳了?!肯定是靖王!肯定是他在背後搞鬼!”但她再不願意,也不敢違逆太後的意思(“雖然是‘問問’,但誰敢說不啊!”),隻能咬牙切齒地派人通知林微準備。
訊息傳到微瀾院,林微的第一反應是:“臥槽?!太後點名?!我又火了?!這次是因為‘奇葩’人設嗎?!”
第二反應是:“不對!這肯定是蕭玦的手筆!他想乾嘛?把我塞到太後眼皮子底下?方便監視?還是…另有所圖?!”
“絕對是升級版的鴻門宴!”她內心警鈴大作,但…敢不去嗎?不敢。
於是,在張氏母女嫉妒得快要噴火的目光中,林微再次被拖起來,換上那身月白軟煙羅(“大佬指定皮膚!不敢不穿!”),插上那支白玉蘭簪(“雖然覺得像孝帽…”),懷著上墳般的心情,再次踏上了進宮之路。
這次的目的地是太後的寧壽宮。
與皇帝乾元殿的威嚴肅穆不同,寧壽宮更顯富麗堂皇,處處透著一種沉澱的奢華和…慵懶的壓迫感。空氣中瀰漫著名貴香料和藥草混合的複雜氣味。
林微低著頭,跟在張氏和林萱身後,眼觀鼻鼻觀心,努力降低存在感。
太後並未在正殿接見她們,而是在一處溫暖如春、擺滿了各色珍奇花卉的暖閣裡。這位天下最尊貴的女人看起來精神確實有些倦怠,斜倚在軟榻上,麵容慈和,眼神卻依舊銳利,帶著一種曆經歲月沉澱的威儀。
張氏帶著林萱和林微上前行禮問安,說了好些吉祥話。
太後隨意地擺了擺手,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林微身上,帶著一絲好奇:“你就是永寧侯府那個…鼓搗出‘玲瓏匣’的小丫頭?”
林微心裡一緊,趕緊低頭:“回、回太後孃娘…臣女愚鈍…胡亂做的…驚擾了聖駕…臣女罪該萬死…”(“標準答案!背誦全文!”)
太後似乎輕笑了一下:“起來吧。哀家老了,就喜歡看些新鮮玩意兒。你那匣子…雖然出了岔子,想法倒是有趣。聽說…靖王還賞了你些前朝工匠的筆記?”
林微後背瞬間冒出冷汗:“臥槽!太後連這都知道?!蕭玦你這大嘴巴!”她趕緊道:“是、是王爺垂憐…賜下些粗淺雜書…臣女、臣女正在苦讀…”(“努力塑造好學人設!”)
“哦?讀得如何了?”太後似乎來了興致。
林微硬著頭皮,挑了點筆記裡最淺顯、最“人畜無害”的小機關原理(“比如自動喂鳥器…”),磕磕巴巴地解釋了一遍。
太後聽得倒是挺認真,末了點點頭:“嗯…是有些巧思。難怪玦兒對你另眼相看。”
林微:“…”“太後奶奶!您這話我冇法接啊!”她隻能把腦袋埋得更低。
坐在下首的張氏和林萱,臉色已經難看得像吞了蒼蠅一樣。
又閒話了幾句,太後似乎有些乏了,便讓她們自去禦花園逛逛,等候賜宴。
一出寧壽宮,張氏就狠狠剜了林微一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哼!倒是小瞧你了!攀不上靖王,竟打起太後的主意了!”說完,便拉著林萱氣沖沖地往人多的地方去“偶遇”其他貴人了,顯然不想再管林微。
林微樂得清靜,帶著春桃,儘量往人少僻靜的地方溜達,隻想趕緊熬到時間走人。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她躲在一處假山後麵,偷偷研究石頭上天然形成的奇特紋理(“職業病犯了!”)時,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溫婉柔和的聲音:
“這位…可是永寧侯府的七小姐?”
林微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隻見一位身著淡紫色宮裝、容貌清麗、氣質溫婉柔美的年輕妃嬪,正帶著一名侍女,站在不遠處,含笑看著她。那笑容恰到好處,既不顯得過分熱絡,又帶著天然的親和力。
“生麵孔?哪位娘娘?”林微心裡嘀咕,趕緊行禮:“臣女林微…見過娘娘…”(“不知道品級!統稱娘娘總冇錯!”)
那妃嬪微微一笑,抬手虛扶:“七小姐不必多禮。本宮封號‘端’,居一宮主位。”聲音如泉水叮咚,悅耳動聽。
“端妃?”林微快速搜尋記憶(“惡補的宮廷知識上線!”)——端妃,四皇子生母,出身清流文官之家,素以性情溫婉、與世無爭著稱,在宮中口碑極佳,但似乎並不十分得寵。
“低調實力派?找我乾嘛?”她心裡警惕,麵上卻愈發恭敬:“臣女不知是端妃娘娘,失禮了…”
端妃笑容溫和,走上前來,目光落在她發間的白玉簪上,似是隨口讚道:“這簪子…倒是雅緻,很襯七小姐。”
林微心裡咯噔一下:“又看簪子?!這簪子是有什麼魔力嗎?個個都盯!”她趕緊低頭:“娘娘過獎了…”
“本宮方纔在太後處,聽聞七小姐對機關之術頗有研究?”端妃語氣輕柔,彷彿隻是閒聊,“真是難得。這深宮寂寞,本宮有時也愛看些雜書,倒是…與七小姐有些同好呢。”
林微:“…”“大佬!您這‘同好’我可高攀不起!”她乾笑:“臣女、臣女隻是略懂皮毛…不敢與娘娘相提並論…”
端妃似是無奈地輕笑搖頭:“七小姐過謙了。能得靖王殿下親自指點…怎會是皮毛?”她話鋒輕輕一轉,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聽聞…殿下近日忙於查辦壽宴一案,似乎…頗有進展?七小姐可知…那膽大包天、竟敢在禦前動手腳的惡徒…可曾抓住了?”
林微心臟猛地一縮:“來了!試探來了!”她立刻進入“傻白甜”模式,一臉“茫然”加“後怕”:“回娘娘…臣女、臣女不知…王爺公務…豈是臣女能過問的…臣女隻知…那日、那日嚇死人了…”(“裝傻!使勁裝傻!”)
端妃看著她,眼神溫和依舊,卻似乎更深了些:“是嗎?本宮還以為…七小姐與王爺…相熟些…”她輕輕歎了口氣,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怨,“說起來…那日壽宴,本宮也在場,真是驚險萬分…幸好陛下洪福齊天…隻是,鬨出這般大事,竟至今未能查明真凶…也不知是何人…如此膽大妄為…竟連累七小姐受此驚嚇…”
她微微蹙眉,似是無意地輕聲道:“這宮內宮外…近日也是風聲鶴唳…連四皇子前日想去南苑馬場跑馬,都被侍衛攔了回來,說是…靖王殿下下令戒嚴…也不知在查些什麼…真是…”她頓了頓,冇再說下去,隻是又歎了口氣。
林微聽得頭皮發麻:“高級綠茶!絕對是高級綠茶!句句溫柔!句句帶鉤子!”“先是試探我和蕭玦的關係!又暗示案子冇進展!最後還看似抱怨實則打探蕭玦的動向!這水平!張婉如給她提鞋都不配!”
她趕緊把腦袋搖成撥浪鼓:“臣女、臣女什麼都不懂…隻、隻盼著王爺早日查明真相…還、還侯府一個清白…”(“堅守人設!一問三不知!”)
端妃見她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難以捉摸的神色,隨即又恢複溫婉笑容:“是本宮多言了。隻是見七小姐麵善,忍不住多說了幾句。七小姐莫要見怪。”
她從腕上褪下一隻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親手拉過林微的手,就要給她戴上:“今日與七小姐投緣,這小玩意兒…便贈予七小姐把玩吧。”
林微嚇得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無功不受祿!何況是毒蘋果!”),連連後退:“使不得!娘娘!這太貴重了!臣女萬萬不敢受!”(“碰瓷!絕對是碰瓷!”)
端妃的手頓在半空,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幾不可查地淡了些:“七小姐這是…看不上本宮的賞賜?”
林微後背冷汗直冒,趕緊跪下:“臣女不敢!臣女、臣女隻是…身份低微…不配娘娘如此厚賞…且、且宮中規矩…臣女不敢逾越…”(“搬出宮規保命!”)
端妃靜靜看了她片刻,忽然輕笑出聲,將鐲子收回:“罷了。既然七小姐堅持…本宮也不強人所難。”她語氣依舊溫和,卻帶上了淡淡的疏離,“起來吧。禦花園風大,七小姐身子弱,早些回去歇著吧。”
說完,不再看她,帶著侍女轉身嫋嫋離去。
林微跪在原地,直到那抹淡紫色的身影消失在花叢深處,才腿軟地站起來,感覺像是打了一場硬仗。
“端妃…與世無爭?溫婉善良?騙鬼呢!”她心裡冷笑,“這分明是條藏著毒牙的美女蛇!段位比張氏母女高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她為什麼盯上我?是因為蕭玦?還是…她也和南境或者那幕後黑手有關?”
“她提到四皇子被攔在南苑…南苑…蕭玦之前也警告過我不要去南苑…那裡到底有什麼?!”
一個個疑問在她腦中盤旋,讓她感到一陣寒意。
“這後宮…果然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她再無心思閒逛,帶著春桃,匆匆找到張氏,以“頭暈不適”為由,提前離開了皇宮。
回到侯府,她立刻將自己關進房裡,鋪開紙筆,將今日見到端妃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句話都仔細記錄下來,試圖從中分析出蛛絲馬跡。
“端妃…四皇子…南苑…蕭玦的戒嚴…”
“這些線索…似乎能連起來…但又缺了關鍵的一環…”
她正想的出神,窗外忽然傳來極輕微的一聲“嗒”。
她猛地一驚,警惕地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窗外月光如水,空無一人。隻有窗台上,又多了一個小小的、冇有任何標識的錦盒。
林微:“…”“靖王快遞!”“大佬!您下次能走正門嗎?!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盒子,打開。
裡麵既不是紙條,也不是藥材或首飾,而是一枚…看起來十分古樸的、青銅製成的…鑰匙?鑰匙造型奇特,上麵刻著一些看不懂的符文。
盒底墊著的絲絨上,用極細的銀絲繡著兩個字:
“南苑”。
林微捏著那枚冰冷的青銅鑰匙,感覺像是捏著一塊燒紅的烙鐵,燙手又不敢扔。
“南苑?!鑰匙?!蕭玦你瘋了嗎?!你讓我去闖軍事禁區?!還是讓我去給你當免費開鎖匠?!”她內心瘋狂咆哮,差點把鑰匙扔出窗外!
“冷靜!林微!冷靜!”她強迫自己深呼吸,“大佬做事必有深意…雖然這深意通常都很坑爹…”
她仔細研究那枚鑰匙。鑰匙造型古樸,青銅材質,上麵刻著一些她完全看不懂的、類似符文的圖案,入手沉甸甸的,透著一股歲月的滄桑感。
“這玩意兒…看著不像開普通門鎖的…倒像是…開某種機關或者密道的?”她想起那本前朝工匠筆記裡似乎提到過類似的機關鎖鑰。
“所以…蕭玦的意思是…南苑裡有密室或者密道?讓我去探?他為什麼不讓自己的人去?是因為目標太大?還是…裡麵有什麼隻有我能看懂的東西?”
“或者…這根本就是個陷阱?!想測試我的忠誠度?還是想借刀殺人?!”
無數個念頭在她腦子裡打架,讓她坐立難安。
“去?還是不去?”
“去…可能小命不保!還可能被當成奸細抓起來!”
“不去…蕭玦那邊怎麼交代?他會不會覺得我冇用然後‘處理’掉我?”
“橫豎都是死啊喂!”她絕望地癱在椅子上。
最終,怕死(“和好奇!”)戰勝了理智。“算了…富貴險中求…啊呸!是小命險中求!先研究研究再說!”
她將那把鑰匙小心翼翼地藏進一個特製的小皮囊裡,貼身放好(“感覺像揣了個炸彈!”),然後開始瘋狂翻閱那些前朝工匠筆記,試圖找到關於類似鑰匙或南苑機關的記載。
一夜無眠。
第二天,她頂著一對堪比熊貓的黑眼圈,精神萎靡地繼續“靜心思過”。
中午時分,孫公公又準時來“送溫暖”了(“今天的‘安神湯’顏色更深了!味道更衝了!大佬您是不是又加料了?!”)。
林微一邊“感激涕零”地接過湯碗,一邊狀似無意地、用蚊子般的聲音嘀咕了一句:“…王爺所賜之物…甚是精妙…臣女、臣女愚鈍…恐、恐負王爺厚望…”(“瘋狂暗示!鑰匙太難了!我不會用!求放過!”)
孫公公笑容不變,彷彿冇聽見她的嘀咕,隻道:“王爺讓咱家傳句話…‘鎖’雖舊,‘鑰’卻新。七小姐…‘溫故’之餘,亦當‘知新’。”
林微:“!!?”“鎖舊鑰新?!溫故知新?!這又是什麼摩斯密碼?!”“翻譯:南苑的鎖是舊的!但鑰匙是新的?意思是…這鑰匙能打開南苑的某個老鎖?讓我彆光啃老書本要學以致用?!大佬您能不能說人話啊!”她內心崩潰,表麵卻隻能“恍然大悟”:“臣女…明白了…多謝王爺提點…”(“明白個鬼!”)
送走孫公公,林微對著那碗黑乎乎的湯藥運氣:“喝!必須喝!提神醒腦!今晚就去南苑踩點!早死早超生!”
她捏著鼻子灌下藥湯,感覺一股熱氣從丹田直衝頭頂(“好像…是挺提神?”),立刻鋪開紙筆,開始根據筆記和有限的資訊,瘋狂推演南苑可能存在的機關佈局和最佳潛入路線(“特工老本行!雖然業務生疏了!”)。
就在她畫圖畫得頭暈眼花時,春桃又鬼鬼祟祟地溜了進來,臉色古怪:“小姐…端、端妃娘娘…派人送東西來了…”
林微手一抖,筆差點掉了:“端妃?!她又想乾嘛?!”
“說是…娘娘昨日與小姐投緣,回宮後尋了些她往日看過的、關於機關雜學的閒書…贈與小姐…聊作消遣…”春桃遞上一個精緻的書匣。
林微看著那書匣,如同看著一條毒蛇:“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她小心翼翼打開匣子,裡麵果然是幾本裝幀雅緻的書,書名都是《巧工錄》、《異器圖說》之類。
她拿起最上麵一本,隨手一翻,一張薄如蟬翼的、對摺的薛濤箋從書頁中飄落下來。
林微心臟猛地一跳!她警惕地左右看看,迅速撿起紙條展開。
紙條上隻有一行清秀簪花小楷,墨跡猶新:
“南苑風急,舊鎖難開。妹妹年少,當惜自身。”
冇有落款。
林微看著這行字,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了!
“南苑?!舊鎖?!她怎麼知道?!她是在警告我?!還是…在試探我?!”“蕭玦剛給我鑰匙!端妃就送來警告!這訊息也傳得太快了吧?!他們倆到底誰在監視誰?!”
“端妃…她到底站在哪一邊?!是幕後黑手的人?還是…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巨大的恐懼和混亂讓她幾乎喘不過氣。她猛地將紙條湊到燭火上燒掉,彷彿那是什麼瘟疫之源。
“去?還是不去?”這個問題再次浮上心頭,但此刻卻充滿了更深的寒意。
端妃的警告,反而激起了她骨子裡的逆反心理(“主要是被嚇過頭了!”)。
“憑什麼你們都把我當棋子耍?!我就偏要看看!那南苑裡到底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蕭玦…端妃…你們就鬥吧!姐不伺候了!姐要自己找出路!”(“雖然大概率是死路…”)
她下定決心,今晚就去南苑一探究竟!
好不容易熬到夜深人靜,月黑風高(“適合做賊!”),林微換上一身早就準備好的、方便活動的深色衣裙(“用舊衣改的!窮啊!”),將那頭該死的長髮利落盤起,揣好各種“防身小寶貝”和那枚燙手的鑰匙,如同即將奔赴戰場的戰士(“風蕭蕭兮易水寒!”),準備溜出微瀾院。
“小姐!您、您真要去啊?!”春桃嚇得臉都白了,死死拽著她的袖子,“端妃娘娘都警告了!太危險了!萬一、萬一…”
“噓!小聲點!”林微捂住她的嘴,“放心!我就去外圍看看!絕不深入!有情況我立刻就跑!”(“flag立得飛起!”)
她安撫好快哭出來的春桃,深吸一口氣,如同壁虎般(“自認為!”)悄無聲息地翻過院牆,融入沉沉的夜色中。
憑藉白天推演的路線和過人的潛行技巧(“感謝前世特訓!”),她一路有驚無險地避開了幾波巡邏的侍衛,逐漸靠近了皇宮西北角的南苑範圍。
越靠近南苑,守衛越發森嚴。高聳的宮牆,緊閉的朱門,門前還有一隊目光銳利、氣息彪悍的禁軍值守,一看就不好惹。
“臥槽!這怎麼進去?!蕭玦你玩我呢?!”林微躲在一處假山陰影裡,看著那銅牆鐵壁般的防衛,心裡拔涼拔涼的。
“難道…有密道?”她想起那把鑰匙和“舊鎖”的提示,開始沿著南苑外圍的宮牆,仔細搜尋可能存在的暗門或機關。
找了將近半個時辰,就在她快要放棄(“主要是腿軟!”)時,她的手指忽然在牆角一處爬滿藤蔓的浮雕處,摸到了一點…不尋常的凹陷!
她心中一動,小心翼翼地撥開藤蔓,藉著微弱的月光仔細看去——那浮雕看似是常見的瑞獸圖案,但其中一隻瑞獸的眼睛…似乎…可以按動?
她屏住呼吸,嘗試著用力按了下去——
“哢噠…”
一聲極其輕微、幾乎聽不見的機括聲響起!旁邊一塊原本嚴絲合縫的牆磚,竟然緩緩向內縮了進去,露出一個…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狹窄洞口!洞口內漆黑一片,散發著陳舊的塵土氣息。
“臥槽!真有密道?!蕭玦牛逼啊!這都知道?!”林微又驚又喜,心臟狂跳。
她左右看看無人,一咬牙,側身鑽了進去。
密道內狹窄而黑暗,空氣渾濁。她摸索著牆壁,小心翼翼地向深處走去。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前方似乎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光亮和…隱約的人聲?
林微心中一凜,立刻停下腳步,屏息凝神,貼著牆壁緩緩靠近。
聲音是從一扇虛掩的石門後傳來的。她透過門縫向外看去——
外麵似乎是一處荒廢的庭院,雜草叢生。而庭院中間,竟然站著兩個人!正在低聲交談!
其中一人背對著她,身形高大挺拔,穿著夜行衣,看不清麵容。
而另一人…側對著她,雖然也作普通宮人打扮,但那側臉的輪廓、那溫婉的氣質…
“端妃?!她怎麼會在這裡?!深更半夜!在南苑密道出口私會黑衣人?!”林微嚇得魂飛魄散!趕緊縮回頭,大氣不敢出!
隻聽端妃的聲音傳來,依舊柔和,卻帶著一絲不同於白日的冷厲:“…東西已到手…但風聲太緊…還需暫避…”
那黑衣人聲音低沉沙啞:“…主子吩咐…務必儘快…‘那邊’等不及了…”
端妃似乎歎了口氣:“…我知道…但靖王盯得緊…尤其是…永寧侯府那個丫頭…似乎…頗得他意…恐生變數…”
林微心臟驟停!“他們在說我?!還想對我下手?!”
黑衣人冷哼:“…一個庶女…不足為慮…若礙事…‘處理’掉便是…”
端妃沉默片刻,輕聲道:“…她…或許還有用…暫且留著她…或許能…牽製靖王…”
“利用我牽製蕭玦?!你們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林微內心哀嚎,手腳冰涼。
就在這時,那黑衣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石門方向!厲聲喝道:“誰在那裡?!”
林微嚇得頭皮炸裂!想也不想,轉身就往回狂奔!同時手忙腳亂地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球,狠狠往地上一摔!
“嘭!”一聲悶響,一股濃烈的、刺鼻的白色煙霧瞬間瀰漫開來,充斥了整個密道!
“改良版煙霧彈!給力!”她藉著煙霧掩護,玩命地向出口跑去!身後傳來黑衣人的怒喝和急促的腳步聲!
她一口氣衝出密道,也顧不上掩蓋洞口了,發足狂奔!專挑偏僻小路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肺都快炸了,身後似乎冇有了追趕聲,她纔敢停下來,扶著一棵大樹拚命喘氣,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臥槽!臥槽!臥槽!差點就交代了!”她後怕得渾身發抖,“端妃!果然是幕後黑手!還是條超級大魚!私會黑衣人!圖謀不軌!還想‘處理’我!”
“蕭玦!你讓我來南苑!是不是早就知道端妃今晚有鬼?!你拿我當誘餌釣大魚啊?!你個黑心資本家!周扒皮!呸!”她氣得想罵娘!
驚魂未定地溜回微瀾院,春桃看到她狼狽的樣子,差點嚇暈過去。
林微也顧不上解釋,趕緊換下衣服,處理好痕跡,然後一頭栽倒在床上,感覺自己像是剛從鬼門關爬回來。
這一夜,她徹底失眠了。
第二天,她頂著更加濃重的黑眼圈,惴惴不安地等待著——等待端妃的發難,或者…蕭玦的“慰問”?
然而,一整天風平浪靜。彷彿昨晚南苑的一切,隻是一場噩夢。
傍晚,孫公公準時到來。他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遞上“安神湯”的同時,看似隨意地說了一句:“王爺讓咱家傳話…昨夜‘風大’,七小姐…‘受驚’了。王爺…甚慰。”
林微:“!!!”“他知道!他果然什麼都知道!他甚至知道我差點被嚇尿了!‘甚慰’你個鬼啊!你個死變態!”她內心瘋狂輸出,表麵卻隻能“感激”:“多、多謝王爺…關懷…”(“咬牙切齒!”)
孫公公笑容更深了些,壓低聲音補充道:“王爺還說…‘魚’已驚…‘餌’…便可暫歇。望小姐…安心‘靜養’。”
說完,便行禮告辭。
林微端著那碗滾燙的“安神湯”,站在原地,心情複雜得像一鍋煮沸的粥。
“魚已驚?餌可歇?所以…我真的隻是個誘餌?!現在魚被驚動了,所以我冇用了可以休息了?!”“蕭玦!你夠狠!”
“不過…暫時安全了?端妃那邊…應該暫時不會動我了?”她稍微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提心吊膽起來。
“端妃這條‘魚’…到底有多大?她背後的‘主子’又是誰?‘那邊’等不及了…等不及要乾什麼?”
“這潭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得多啊…”
她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感覺自己彷彿陷入了一張無邊無際的巨網,而執網的人…似乎…不止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