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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書生之誌:創辦新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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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風波後,杭州城似乎又恢複了表麵的平靜,隻是那“丞相府表小姐”驕縱跋扈的名聲,與她那匹喚作“玉雪獅子”的駿馬,一起成了街頭巷尾茶餘飯後的談資,隻是談論者多半壓低了聲音,帶著三分畏懼,七分鄙夷。

蘇冉的日子照舊。每日看診,整理藥材,偶爾去“歸來居”聽聽陳四海的彙報,處理些需要她定奪的事務。隻是她明顯感覺到,阿貴帶回來的訊息裡,關於那李管事一行人的內容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細。他們似乎在頻繁接觸杭州府的官員、漕幫頭目,以及一些有實力的商賈,談的多是漕運、稅銀押解,以及…購買田產、商鋪的事宜。李芊芊則流連於各大銀樓、綢緞莊、古玩店,揮金如土,看中的東西從不問價,隻說“記在丞相府賬上”,氣焰囂張,惹得不少商傢俬下叫苦不迭——這位“表小姐”買東西,給錢是其次,伺候不周惹惱了她,那纔是大禍臨頭。

蘇冉冷眼看著,將一條條資訊在腦中彙總、分析。李巍派心腹來江南,公事私事混雜,所圖非小。置產是真,但恐怕不隻是為女兒攢嫁妝那麼簡單。更深的目的,或許與江南日益緊張的局勢、與北境的戰事、甚至與朝堂上李巍和趙甫的角力有關。她需要更多情報,也需要…在杭州有更多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這日午後,天氣悶熱,醫館裡冇有病人。蘇冉正在後院翻曬一批新收的草藥,顧輕塵來了。他今日冇有穿那身洗得發白的青衫,換了一身半舊的靛藍細布直裰,雖然依舊樸素,但漿洗得乾淨,頭髮也梳得整齊,隻是眉宇間那股沉鬱之氣,似乎被一種新的、更強烈的情緒所取代——那是一種混合了憤懣、焦慮,卻又隱隱帶著一絲灼熱光芒的複雜神采。

“蘇大夫。”顧輕塵拱手,語氣比往日多了幾分鄭重。

“顧公子,請坐。今日氣色似乎好了許多,可是有什麼喜事?”蘇冉放下手中的竹篩,淨了手,為他倒了一碗涼茶。

“喜事談不上,隻是…心中有些想法,憋了許久,不吐不快,想與蘇大夫說說,聽聽蘇大夫的高見。”顧輕塵接過茶碗,卻冇喝,握在手中,指節微微用力。

“顧公子但說無妨。”

顧輕塵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窗外那方狹小的、被高牆圍著的天空,聲音低沉卻清晰:“蘇大夫,前日端午之事,你可親眼所見。權貴之女,當街縱馬,傷人毀物,視百姓如草芥,事後不過擲下幾兩碎銀,便揚長而去,官府不敢問,百姓不敢言。為何?隻因她姓李,是當朝丞相的女兒!”

他頓了頓,眼中燃起憤慨的火苗:“這杭州城,表麵上湖光山色,繁華富庶,可這繁華之下,是什麼?是漕幫盤剝,稅吏敲詐,是豪強兼併土地,是官吏貪墨成風,是尋常百姓終日勞作,卻難得溫飽,是稚子無錢讀書,睜眼如盲!前日我在碼頭,見一稚童,不過五六歲年紀,為了一文錢,在烈日下幫著卸貨,肩頭被麻袋磨得血肉模糊!我問他不痛嗎?他仰著臟兮兮的小臉說:‘痛,但爹說了,攢夠了錢,就能去村頭的老童生那裡認幾個字,將來或許就不用像他一樣,一輩子出苦力。’”

顧輕塵的聲音有些發顫,他將茶碗重重放在桌上:“認幾個字!僅僅是想認幾個字!蘇大夫,這天下,這聖賢書裡說的‘有教無類’、‘化民成俗’,難道隻是寫在紙上,說在嘴裡的空話嗎?士族子弟,錦衣玉食,延請名師,尚且有許多不成器。而那些最想讀書、最需要讀書的寒門子弟、貧苦孩童,卻連摸一摸書本的機會都冇有!長此以往,民智何開?世道何清?國運何昌?”

他越說越激動,蒼白的臉上泛起潮紅,咳嗽了兩聲,才勉強平複,目光灼灼地看著蘇冉:“蘇大夫,我顧輕塵,寒窗十載,也曾夢想科舉入仕,一展抱負,澄清玉宇。可如今…科場之事,暫且不提。就算僥倖得中,入了那汙濁不堪的官場,又能如何?同流合汙?還是被排擠傾軋,一事無成?”

“所以,顧公子是想…”蘇冉已隱約猜到他的想法。

“所以,我想辦一所學堂!一所不收束脩,或者隻收極低廉費用,讓那些貧苦人家的孩子,至少能識得字,明得理,懂一些實用的技藝,而不是睜眼瞎,任人欺瞞盤剝的學堂!”顧輕塵斬釘截鐵地說,眼中光芒大盛,“我知道這很難,需要場地,需要資金,需要書籍紙筆,需要願意教書的先生…我自己如今也是身無長物,靠著典賣祖田的餘款和偶爾替人抄書寫信餬口。但…但這件事,我覺得必須去做!哪怕隻能教一個、兩個孩子,也是好的!”

他說完,緊緊盯著蘇冉,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等待一場審判,又像是在尋找一個知音。

蘇冉沉默著。她看著眼前這個書生,他清瘦,落魄,甚至有些迂腐和偏激,但他眼中那簇理想主義的光芒,卻如此真實,如此滾燙。在這個時代,有這樣的想法,並願意付諸實踐,已屬難得。更難得的是,他看到了教育不僅是“讀書做官”,更是“開啟民智”、“傳授實用技藝”。這隱約暗合了她前世所知的某些現代教育理念。

“顧公子此誌,令人敬佩。”蘇冉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隻是,辦學一事,千頭萬緒,困難重重。單是資金一項,便是最大的難關。顧公子典田所得,既要維持生計,又要捐助北境,所餘恐怕不多。再者,教授內容,若隻教孩童認字背誦聖賢章句,於他們生計或許幫助有限,且易惹來‘不務正業’、‘有辱斯文’的非議。而若想教些實用的,如算學、農工常識,卻又苦於冇有合適的教材和先生。”

顧輕塵眼中光芒黯淡了一瞬,苦笑道:“蘇大夫所言,句句切中要害。這些…顧某也反覆思量過,夜不能寐。資金…隻能慢慢籌措,或尋求一二誌同道合者襄助。至於教授內容…”他猶豫了一下,低聲道,“不瞞蘇大夫,我曾讀過一些前朝散佚的雜書,其中有些關乎天工開物、水利農桑的記載,雖不繫統,但覺得頗有用處。我想,是否可以教孩子們認字的同時,也教些簡單的籌算、記賬,講些四季農時、辨識草藥,甚至…一些淺顯的工匠之理?讓他們知道,學問不止在經史子集,也在日用常行之中。隻是…這想法太過離經叛道,恐怕…”

“離經叛道?”蘇冉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顧輕塵看不懂的深遠意味,“顧公子可曾聽過‘格物致知’?”

顧輕塵一愣:“《大學》有雲:‘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後知至’。蘇大夫的意思是…”

“探究事物的原理,從而獲得知識,這難道不是學問的根本嗎?”蘇冉看著窗外搖曳的竹影,聲音輕緩,“一株草藥,知其性味,可治病救人,這是格物;一架水車,明其原理,可灌溉農田,這也是格物;乃至日月星辰運行,四季寒暑交替,若能知曉其理,不也是格物所得之知?孩童求學,若能從身邊尋常事物格起,由淺入深,既長了見識,或許將來也能有用於家國。這樣的學問,如何能說是離經叛道?”

顧輕塵如遭雷擊,呆呆地看著蘇冉,口中喃喃重複:“格物…致知…從身邊尋常事物格起…既長見識,也能有用於家國…”他眼中黯淡的光芒重新亮起,越來越盛,猛地站起身,對著蘇冉深深一揖,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蘇大夫,您…您真是顧某的知己!格物致知,格物致知!這學堂,便叫‘格物學堂’如何?”

“格物學堂…甚好。”蘇冉點頭,心中也微微觸動。在這個時代,播下一顆“格物”的種子,或許將來,能長出不一樣的枝葉。

“可是…資金、場地、教材、先生…”顧輕塵從激動中回過神來,又陷入現實的苦惱。

蘇冉沉吟片刻,道:“顧公子有此宏願,念雖力薄,也願略儘綿力。資金方麵,我可先資助一部分,作為啟動之資。但我有一個條件。”

“蘇大夫請講!隻要能辦成學堂,顧某無有不從!”顧輕塵急切道。

“資助之事,需得隱秘。對外,不可提我之名,隻說是有不願透露姓名的善人捐助。學堂的賬目,需得清晰明白,定期可查。此其一。”蘇冉緩緩道,“其二,學堂既名‘格物’,教材與教法,需得用心。我閒暇時,或可整理一些關於常見病症防治、外傷急救、以及簡單算術、記賬之法的心得,供顧公子與將來的先生參詳,但不可提及是我所出。其三,招收學子,首重品性,家境貧寒者優先,但需得是真心向學之人。其四,學堂初期,規模不宜過大,先在城西或城南尋一處僻靜、租金低廉的院落,徐徐圖之。”

顧輕塵聽得連連點頭,眼中已泛起淚光:“蘇大夫思慮周全,顧某…顧某實在不知如何感謝!蘇大夫大恩,顧某冇齒難忘!”

“顧公子不必如此。你我皆是希望這世道,能多一些明理之人,少一些愚昧之苦。”蘇冉溫聲道,“此外,關於先生…顧公子可先從你的同窗、舊友中,尋覓是否有同樣心懷理想、又生計困頓的讀書人,可聘為蒙師。束脩或許不高,但可提供食宿。另外,也可留意民間是否有精通某些實用技藝、又願意傳授的匠人,如木匠、鐵匠、甚至經驗豐富的老農,或許可以請他們偶爾來學堂,講些實實在在的技藝心得,不拘形式,哪怕隻是閒談,對開闊孩童眼界也有裨益。”

“聘請匠人講課?”顧輕塵又是一愣,這想法比“格物”更離經叛道了。士農工商,匠人位次甚低,請他們給讀書的孩童講課?

“三人行,必有我師。匠人熟悉自身技藝,其經驗亦是‘格物’所得。孩童聽聽,知道一磚一瓦、一器一物如何而來,知道稼穡之艱難,未必是壞事。當然,此事需得謹慎,循序漸進,不可強求。”蘇冉解釋道。

顧輕塵咀嚼著蘇冉的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心中那點疑慮漸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興奮:“蘇大夫見識卓絕,顧某受教!就按蘇大夫說的辦!”

兩人又詳細商議了許久,從選址、到初步的章程、再到如何避開可能的官府乾涉和地方豪強阻撓。蘇冉憑藉前世的組織管理經驗和這一世對杭州的瞭解,給出了不少切實可行的建議,聽得顧輕塵心悅誠服,信心大增。

最後,蘇冉取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用普通訊封裝好,遞給顧輕塵:“這是首筆資金,顧公子可先用於租賃院落、購置最基本的桌椅書籍筆墨。後續所需,可再來尋我。記住,此事不急在一時,穩妥為上。”

顧輕塵雙手顫抖地接過信封,隻覺得重如千鈞。這不僅僅是銀錢,更是信任,是希望,是他幾乎快要放棄的理想,重新照進現實的一束光。他再次深深施禮,聲音哽咽:“蘇大夫…顧某,定不負所托!”

送走腳步輕快、彷彿重新煥發了生機的顧輕塵,蘇冉獨自站在醫館門口,望著巷口那株鬱鬱蔥蔥的榕樹,心中思緒萬千。

資助顧輕塵辦學,固然有欣賞其誌向、同情貧苦孩童的成分,但同樣是她佈局江南的一步棋。教育,是播種,是培養未來的力量。“格物學堂”若能辦成,不僅能在底層百姓中贏得聲望,更能培養出一批不同於傳統儒生、更注重實際、或許對她將來事業有用的人才。顧輕塵此人,有理想,有熱血,雖稍顯迂闊,但若能引導得當,可成為她在文教、乃至輿論方麵的一個重要盟友。

更重要的是,通過支援“格物”理念,她或許能在這個時代,悄悄播下一點點科學和理性思維的種子。哪怕隻是星火,在漫長的黑夜中,也值得期待。

夕陽的餘暉將巷子染成溫暖的金色。遠處傳來歸家孩童的嬉笑聲,和母親呼喚吃飯的悠長鄉音。

在這片古老的、充滿了不公與苦難,卻也孕育著希望與生機的土地上,一所名為“格物”的微小學堂,即將悄然萌芽。

而蘇冉,這個來自異世的靈魂,正站在陰影與光明的交界處,以她自己的方式,試圖為這個世界,留下一點不一樣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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