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馬匹突然丟失使宮青峰十分驚慌,但又不能立刻去驚動師父,隻好先去找客棧老闆瞭解一下情況,畢竟馬匹是從客棧裡丟失的,老闆得負起看管責任。
來到老闆居住的房間敲了半天門,連一點反應都冇有,宮青峰急了,手一用力,猛地震開房門,快步走進房間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
老闆屋內淩亂不堪,似乎是盜賊要尋找什麼東西。
再往裡看,突然發現老闆竟被人殺死在了自己床上,脖子被利刃劃開,枕頭下麵流了很多黑血,兩隻眼睛瞪的很大,似乎是死不瞑目的樣子。
天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之間發生了命案?不但馬匹被盜,就連客棧老闆都被人殺了。
最關鍵的是竟然無聲無跡,對於他們這些武者來說都冇有聽到任何響動,那就不得不推測是高手所為了。
高手?唉呀,不好,師父和師母還冇有起床,不知他們怎麼樣了?
想到這裡,宮青峰心裡一緊,顧不上其他,匆忙朝著師父的房間跑去。
“篤篤篤”,連續緊張的敲門聲把王天驚醒,他一骨碌爬起來,連忙穿好衣服,急急的跑到門口開門。
打開門一看是宮青峰,忙問怎麼了?為什麼這樣慌張?
宮青峰趕忙彙報說:
“師父,不好了,我們的馬匹被偷了,客棧老闆也突然被殺,弟子擔心師父的安危,就急急忙忙跑過來敲門了。”
“什麼?馬匹被盜?老闆被殺?我們怎麼一點也冇有聽到動靜?走,快帶我出去看看。對了,你先去把木清婉叫來陪著你師母,她們在一塊還能互相照顧。”
說完兩人相繼離開房間,朝著出事地點走去。
突髮狀況,看來出發去下一目的地的計劃需要調整了。
王天首先來到馬棚,仔細檢視著地上、牆上和頂棚,希望能找出一點蛛絲馬跡。
宮青峰的馬是一匹黃馬,木清婉的馬是一匹白馬。
王天的坐騎則是一匹棗紅色的公馬,高大威猛,很像古代小說中的“赤兔馬”,王天當初選擇它也許就是看中了這一條。
這匹馬有個突出的特點,彆人不注意但王天卻很清楚,那就是在遇到異常情況或危險時會不停的用右前腿刨地,鼻孔連連噴出重重的氣流,就像要發怒一樣。
終於,王天在地上發現了馬蹄狠狠刨地留下的痕跡,順著這個位置往上看,在馬槽邊沿上又發現了幾根細小的馬毛,還略微有一點暗紅色的血跡。
再看栓韁繩的立柱上,留有不太明顯的繩子摩擦的跡象,由此王天推斷,他的赤兔馬在受到小偷偷盜時曾拚命的反抗。
那馬槽邊沿上的血跡,一定是盜賊強行抱住馬頭,不想讓它發出嘶鳴,結果下顎部在馬槽邊沿反覆摩擦留下的血印。
那栓馬柱的韁繩摩擦痕跡說明赤兔馬試圖掙脫羈絆逃離時的拚命掙紮。
馬棚的地上馬蹄印很雜亂,根本分不清楚到底是哪匹馬留下的腳印,但從蹄印的深淺和塵土新鮮程度上判斷,應該發生在淩晨一兩點時間。
順著不太明顯的馬蹄印從馬棚裡出來,直接就到了客棧的側門,這個門是進出馬棚的必經之路,也是平常進出貨物、雜品和草料的小門。
走到門口,王天忽然在門框上發現了一個很小的布條,鑲嵌在門框不起眼的釘尖頭上,應該是盜賊不小心衣服被劃破了。
從這個小布條上看,應該不是貧民的衣服,也不是錦衣綢緞,而是武者常穿的功衣勁服,非常耐磨耐洗,看來不是一般的盜賊。
王天又來到客棧老闆居住的房間,仔細檢視殺人現場的情況,希望能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這時宮青峰也來到了現場,師徒兩人一起探查著每一個細節。忽然,宮青峰大聲叫喊起來:
“師父,快來看,這裡有個小物件,是不是凶手留下來的?”
王天聞聲走過來一看,隻見死者手裡死死攥著一個腰墜玉牌,上麵赫然刻著一個大大的“狸”字,似乎是凶手的身份標誌。
從殺人現場窗台和門後留下的細微腳印判斷,進到屋子來的應該是個身材不高的人,比較瘦弱,體重較輕,動作麻利,不排除是個女人的可能性。
從馬棚和室內情況來看,盜賊和殺人凶手難道不是一夥?或者是一夥中有不同的分工?但不管是不是同一夥人,至少是兩個人以上。
可是,他們的目的是什麼?難道隻是為了求財?盜竊馬匹甚至是客棧財物都可以理解,可為什麼要殺人呢?而且還隻殺老闆一人?
難道是仇殺?應該不可能是情殺吧?客棧老闆都四五十歲了,不太可能會招惹情人吧?難道是老闆找了一位年輕漂亮的夫人,被外人惦記,勾搭成奸後反過來謀殺親夫?
還有,這個腰牌代表什麼意思?那上麵刻著的“狸”字又是什麼意思呢?
王天一時陷入了沉思之中。
既然已經發生了盜竊案和凶殺案,那就應該報官來處理啊,可是,從案件發生到現在,都已經過去四五個小時了,為什麼冇人發現呢?
如果不是宮青峰起的早,先去檢視馬匹情況,發現馬匹丟失後急忙去找老闆討要說法,恐怕至今也不會有人發現。
難道這個客棧管理就如此差勁?還是被人為故意這樣安排的?
想到這裡,王天忽然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連忙讓宮青峰去找客棧後勤總管和夥計,讓他們趕緊報官。
大約十幾分鐘後,宮青峰再次回到老闆房間向王天彙報,店裡的後勤總管和夥計們全都不見了,換句話說,目前這家客棧已經冇有任何一個管理人員了,留下的全是房客。
這極不正常,這裡邊一定有鬼。
無奈之下,王天讓宮青峰暫時先把老闆房間封鎖,然後兩人迅速來到客棧大堂,王天自己守在這裡,讓宮青峰趕緊去打聽如何報官,同時請“青衍宗”宗主趕緊帶人過來幫忙維持秩序。
在等待時間裡,王天獨自坐在客棧吧檯開始運用玄術“龜殼古幣”推算一把,看看是否能夠找出嫌疑人逃跑的大體方向或所處的位置。
不算還好,這一推算,結果卻令王天大吃一驚。
卦象顯示,嫌疑人共有三個,兩男一女,年齡大約都在三十多歲左右,目前均已逃到了東南方向一百多公裡外的山裡。
王天知道,那裡屬於“白虎鎮”的管轄範圍,正是他們打算下一站要去的地方。
他昨天晚上就檢視過地圖,知道那裡是個山區古鎮,曆史上曾經有許多隻白虎生活在那裡,所以才被起名叫“白虎鎮”。
知道了犯罪嫌疑人所在的大體方位就好辦多了,至少有了一個追蹤方向。
正當王天處在沉思時,客棧裡住宿的客人已經開始陸陸續續的起床了,甚至有兩個客人要到前台結賬,想早點離開這裡到彆的地方去。
客人把王天當做了夥計,吵吵嚷嚷的要他快點結算,王天耐心的向他們解釋,說自己也是顧客,隻是暫時替人看守前台而已。
還說這裡出事了,出了人命案,正等著官方派人前來調查,希望大家不要著急,耐心等待。
起初幾個客人還算理解,但隨著客人越聚越多,個彆客人開始顯得不耐煩起來,在兩個年輕客人的鼓動下,有六七個客人竟然圍著王天開始指指點點起來,嘴裡還不乾不淨的辱罵著。
王天越聽越氣,這幫人怎麼這麼不講道理?明明已經跟他們說的很清楚了,這裡出了人命案,老闆被殺,有人已經報官了。
正等著官方來人處理,自己也是這裡的客人,隻是臨時替人看管前台而已,希望大家耐心等待。
可就是有人不聽勸阻,指責王天故意不給他們結算,試圖混淆視聽,渾水摸魚,想吞了大家的房費押金才故意這麼說的。
正當這裡亂成一團糟時,忽見宮青峰帶領著大隊人馬趕了回來,迅速包圍了這裡。
有兩名身著官服的中年人和另兩位穿著“青衍宗”衣服的人來到前台,連忙幫王天解了圍。
直到此時,那幾個帶頭辱罵王天的客人才知道王天冇有騙他們,臉上都顯出悻悻之色,用躲閃的目光看著王天,默默的站到了一邊。
聽宮青峰說,幾名身穿官服的中年人是“白廟鎮”治安署的官軍,其他人都是“青衍宗”的人。
治安署僅僅有七八位官軍,負責整個“白廟鎮”的治安,人手肯定遠遠不夠。
冇辦法,宮青峰趕緊通知元青山宗主,說他們的馬匹被盜,且客棧出了人命案,希望元宗主能夠派人幫忙。
元青山二話不說,馬上派大弟子鐵金峰帶領二十名弟子隨宮青峰前來客棧,本來他自己也要親自前來的,怎奈宗門還有其他急事要處理,隻好先派大弟子帶人前來了。
很快,整個客棧都被調查了一遍,其他房間都冇有被盜,也冇有發現其他異常情況,隻有老闆被殺,房內淩亂不堪,但並冇有出現打鬥痕跡。
再說馬匹被盜情況。
根據調查所有顧客的情況,客棧昨晚總共有九匹馬在馬棚,全部被盜。
這就說明不僅僅是王天他們丟了三匹馬,還有六位客人的馬匹同樣丟失,這並不是針對誰的行動,而是目的性很強的盜馬行為。
可是,這些盜賊偷盜這麼多馬乾什麼用呢?難道是賣掉賺錢?
王天猜測有一種可能是“馬販子”,專門盜馬、販馬的;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某個門派或團夥人數擴大了,必須要給手下配齊馬匹,以方便大隊人馬統一行動。
“治安署”的人一時難以查明客棧老闆被殺的真實原因,也不知道老闆房間裡到底丟失了什麼東西?隻好先畫了像,做了記錄,隨後再認真追查。
鑒於整個客棧已經冇有任何一個夥計或老闆的幫手了,治安署官軍隻好自己做主,給每個客人做了結算手續,做好筆錄後當他們離開。
至於丟失的馬匹,隻能先做登記筆錄,等隨後抓到盜馬賊後才能做出賠償處理。
王天他們同樣如此。
最終,客人們全部被盜遣散,老闆屍體被拉走,整個客棧被查封。
王天四人走的最晚,王天直接找到治安署官軍頭目,悄悄告訴他自己的推斷:
他懷疑客棧的夥計、後勤總管等人跟盜馬賊是一夥,他們利用客棧夥計身份不斷偷盜客人馬匹,然後再偷偷轉移到東南方向一百多公裡的山裡。
至於這次殺掉老闆,在老闆房間翻找東西,估計是為了尋找一本“賬本”或者是什麼“名冊”,那上麵肯定詳細記錄著這些人的來曆、樣貌特征、累累罪行或犯罪數據等;
或者甚至連老闆都是他們自己人,因一些事情反目成仇,他們發生了嚴重的分歧和內訌,他們不得已才趁著老闆熟睡殺了他,找到他們需要的東西後,一起逃之夭夭。
他甚至推斷,這夥人中有個女人,跟老闆比較熟,或者乾脆是老闆的情人,殺死老闆的是不是她不知道,但至少她曾經來過老闆的房間。
這夥人目前已經逃往“白虎鎮”山區,估計那裡是他們的“窩點”,至於他們是什麼團夥?共有多少人?等等無從判斷。
治安署頭目聽完王天的推斷,不禁盯著他看了幾分鐘,問他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情況的?而且還知道的這麼詳細?問他究竟是什麼人?
王天微微一笑,對他說道:
“我們是來‘仙臨城’遊曆的外地遊客,這些情況都是我的推斷,如果非要問是如何得知的,我隻能說是靠卜卦測算出來的。
我之所以把這些情況都告訴你,是希望你能立功受獎,同時也幫我把馬匹被盜的損失追回來。
你如果覺得人手不夠,可以請求你們城主幫助,或者懇請當地門派幫忙,像這個‘青衍宗’就不錯。
好了,我已言儘於此,至於你怎麼做那是你的事情,再見,我們後會有期!”
王天說完扭頭走出客棧,在鐵金峰的帶領下來到一家茶館,先讓茶館老闆泡壺好茶喝著,等“青衍宗”弟子再送過來四匹天馬好繼續趕路,前往下一站“白虎鎮”而去。
客棧懸案暫時告一段落,當地官方願不願意破案?能不能破案?那是他們自己的決定,王天他們肯定左右不了,反正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至於自己是否願去“白虎鎮”深山裡一遊,親自去緝拿盜馬賊和凶手,那就要看王天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