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午後,夏幼薇正在翻閱一些關於邊境風物的雜記,試圖從中尋找更多關於“蒼狼部”的線索,雖然二皇女此次構陷使用的是偽造證據,但既然選擇了這個邊境小部族,或許並非完全空穴來風。
輕微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沉穩而熟悉。侍女通報的聲音未落,軒轅奕的身影已出現在門口。他今日未著朝服,穿著一身玄青色暗紋常服,少了些許朝堂上的冷厲,卻更顯身姿挺拔,清貴逼人。
他手中拿著一個巴掌大的紫檀木盒。夏幼薇放下書卷,起身相迎:
“王爺今日怎麼得空過來?”經過京西共曆險境,兩人之間似乎多了一層難以言喻的默契與信任,相處也自然了許多。
軒轅奕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雙深邃的鳳眸多了些暖意。他走到書案前,並未寒暄,而是直接將手中的紫檀木盒打開。
盒內襯著墨綠色的絲絨,上麵靜靜躺著一隻玉鐲。那玉鐲通體瑩白,質地溫潤細膩,毫無瑕疵,內裡彷彿有光暈流轉,一看便知是價值連城的極品暖玉。更特彆的是,玉鐲的介麵處並非尋常樣式,而是巧妙地雕成了一對首尾相接、栩栩如生的微型鸞鳥,寓意永結同心,尊貴非凡。
“這是……”夏幼薇有些詫異。這玉鐲一看便非凡品,且寓意特殊。
軒轅奕拿起玉鐲。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握著那溫潤的玉鐲,帶著小心翼翼的鄭重,看向夏幼薇的眼神堅定又認真。
“幼薇。”他第一次如此自然地省略了姓氏稱呼她,“此前種種,皆是我愚鈍遲緩,未能珍視心意。”
“經此一事,我更為確信。我軒轅奕,願為你正夫,此生唯你一人,護你一生周全,不離不棄。”
這不是甜言蜜語,甚至算不上情話,更像是一份鄭重其事的承諾和宣告。冇有華麗的辭藻,卻帶著千鈞的重量,源於他冷情外表下那顆認定的心。
夏幼薇怔住了。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知道女帝賜婚在即,但親耳聽到軒轅奕如此鄭重的承諾,她的心還是不受控製地猛跳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他是權勢滔天的靖王,是女帝最信任的弟弟,是京城無數貴女夢寐以求的夫婿。他原本可以永遠高高在上,享受她的癡迷與追逐。可如今,他卻放下身段,無比真誠的向她許下一生的諾言。
她腦海中閃過與他相識以來的點滴:初遇時他的冷漠,被她冷淡對待後的無措和探究,驚馬時他毫不掩飾的驚懼與保護,京西礦場上他與她並肩而立的默契……
不可否認,這個男人,在她心中的分量早已不同。他的可靠,他的笨拙,他的強大,他的真心。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她需要盟友,需要力量,也需要一個能讓她安心停靠的港灣。軒轅奕,無疑是最好的選擇。更何況,她對他,並非全無感覺。
沉默在書房中蔓延,隻有窗外細微的風聲。
軒轅奕保持著遞出玉鐲的姿勢,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看似平靜,但那微微抿緊的薄唇和眼底深處一絲極難察覺的緊張,還是泄露了他並非表麵那般鎮定。
良久,夏幼薇緩緩抬起手,卻冇有直接去接玉鐲,而是輕輕放在了他拿著玉鐲的手上。她的指尖微涼,觸碰到他溫熱的手背。
軒轅奕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夏幼薇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唇邊漾開一抹堅定的笑容:“好。”
一個字,清晰明瞭。
軒轅奕的鳳眸瞬間亮了起來,緊繃的唇角不由地柔和下來,上揚了一個小的弧度。
他反手,握住夏幼薇的手。寬大溫熱的手掌,將她的手完全包裹其中。然後,他將那隻鸞鳥玉鐲,動作有些生澀地為她戴在了左手腕上。
白玉無瑕,襯得她手腕纖細白皙。精緻的鸞鳥恰好在腕間,彷彿隨時會展翅飛翔。
“此鐲是母皇遺物,”軒轅奕的聲音較之平時柔和了許多,“她曾說,贈予吾妻。”
夏幼薇低頭看著腕間的玉鐲,觸手溫潤,彷彿帶著某種傳承的溫度。她心中微微一動,感受到了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兩人目光相接,空氣中流淌著一種無聲的默契和淡淡的溫情。
無需再多言語,彼此的承諾已然交付。
好訊息很快傳遍了將軍府,繼而飛向了皇宮和京城的各個角落。
靖王軒轅奕與鎮國將軍之女夏幼薇正式定下婚約,王爺親贈鸞鳥玉鐲為信物。
這無疑是近來最引人矚目的訊息。有人豔羨,有人嫉妒,有人欣慰,也有人黯然神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