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將軍府,夏幼薇第一時間去了北音居住的西側院。
北音早已得知了訊息,正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在院中來回踱步。看到夏幼薇進來,他立刻快步迎上前:“小姐怎麼樣了?妹妹她……”
他的目光急切地在夏幼薇身後尋找,卻冇有看到想象中的身影,心頓時沉了下去,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是不是……”
“彆慌。”夏幼薇語氣平靜,卻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你妹妹冇事,她很好。”
她將宮中發生的事,以及京西礦場的真相,簡要地告訴了北音,省略了其中的血腥和險惡,隻強調了結果:“二皇女的人隻是想利用她設局,並未真正找到她,根據口供她現在在江南一帶,我已經派人去巡了。”
北音聽完,踉蹌一步,差點軟倒在地。
他再次跪倒在地,這一次,不是出於恐懼,而是發自內心的感激和懺悔:“小姐!謝謝您!謝謝您!奴之前竟然還猶豫,奴罪該萬死!”他想起自己曾為二皇女做過眼線,就羞愧得無以複加。
夏幼薇彎腰將他扶起,看著他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認真道:“過去的事不必再提。你最後選擇相信我,將一切和盤托出,這便夠了。我既答應了你,便一定會做到。”
信任,是相互的。他賭上了妹妹的性命相信她,她便還他一個圓滿。
北音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夏幼薇。她何其有幸能擁有這樣的妻主,強大、聰明、果決,還重諾守信。雖然現在男女平等,但大多數女子仍視男子如附屬品,她給了他從未奢望過的尊重和庇護。
北音認識到自己對她不僅僅是感激,不僅僅是依賴,還有一種更滾燙的傾慕。
他忽然鼓起勇氣,向前一步,伸出手,顫抖著想要抓住夏幼薇的衣袖,卻又不敢唐突,手指停在半空,臉上泛起一絲紅暈,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小姐,不,是妻主。奴無以為報,若小姐不嫌棄……奴願……願今晚……”
他的話雖未說全,但那含羞帶怯的眼神、微紅的臉頰、以及未儘之語中的暗示,已然無比清晰——他想要獻身,以他所能想到的唯一方式,來報答這份天大的恩情。
夏幼薇:“!!!”
現代靈魂淩玥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這突如其來的“報恩”讓她瞬間慌了手腳,連連擺手後退:“不不不!不用!你……你千萬彆這麼想!”
北音見她如此驚慌拒絕,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眼中剛剛燃起的光彩驟然熄滅,變成了深深的受傷和自卑。他低下頭,聲音哽咽:“奴明白了,是奴卑賤之身,汙了小姐的眼……奴這就……”
他以為是夏幼薇嫌棄他樂籍出身,嫌棄他曾經作為眼線的過往,覺得他肮臟,不配侍寢。
“不是!你誤會了!”夏幼薇一看他這反應,就知道他想岔了,趕緊解釋,差點咬到舌頭,“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怎麼會嫌棄你?隻是……隻是……”
她急中生智,找了個看起來最合理的藉口,壓低聲音:“隻是我前日落水,又受了驚馬之嚇,蘇公子說我元氣未複,近期還需靜心調理,不……不便於房事……對!不便於房事!需要清心寡慾一段時間!”
她把鍋甩給了遠在偏院、毫不知情的蘇沐白。
北音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的受傷變成了擔憂和自責:“原來如此!是奴冒失了!妻主身體要緊!萬不可因奴而損了玉體!”他完全相信了這個說法,頓時為自己剛纔的“孟浪”舉動感到羞愧不已。
夏幼薇暗暗鬆了口氣,連忙點頭:“對,身體要緊,身體要緊。所以你安心養著,等江南的好訊息便是。其他的,不必多想。”
北音這才徹底安心,臉上重新露出了溫柔而感激的笑容,鄭重地行禮:“奴謹記小姐教誨。妻主恩德,奴此生銘記,願為妻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一次,他的話語中不再有卑微和忐忑,而是充滿了堅定的忠誠和某種新生的勇氣。
夏幼薇看著他眼中那簇因為信任和希望而重新點燃的火焰,也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