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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館門口的風鈴,鈴鈴地響著。
我看著裴家栩,喉中有些乾澀:“裴總,有偷聽彆人話的習慣嗎?”
裴家栩垂眸,靜靜凝著我:“寧特助,也有背後吐槽甲方的習慣,我做了什麼,讓你這麼不想見到我?”
我沉默了片刻:“職場騷擾,算嗎?”
“騷擾?”裴家栩低笑了一聲,指骨抵住嘴唇,忽而重重咳嗽起來。
我一愣,才發現他的臉色似乎比昨天蒼白了些,我下意識想要關心,可又攥緊手忍了回來。
既然已經決定放手,那麼就不要再多餘關心了。
我淡淡道:“裴總不舒服,還是回去吧。”
裴家栩止住咳嗽,抬起眼皮看我:“現在是上班時間,我來抓擅離職守的員工。”
我皺眉道:“我是沈總的特助。”
不是你們公司的人。
裴家栩點點頭:“嗯,有泄露公司機密的風險,所以在展覽之前,你不要和他見麵了。”
這時候泄露機密了?昨天藍寶石就不泄露了?
我幾乎被氣笑了,剛想說話,看著他的眼睛,話又頓住了。
反正是要回公司的,何必逞一時口舌之快?
我起身要走,這時,沈桓卻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我疑惑看向他,就見他唇角勾起一抹淡薄的弧度:“向上級彙報工作而已,她終究是我公司的人。”
“是嗎?”沈桓挑眉,“你對她瞭解多少?又怎麼確定她會和你回去?”
裴家栩抿緊唇,目光落在我臉上。
沈桓道:“你不是不想見他嗎?可以,我換個人去跟他們公司對接。”
我一愣,轉頭看著沈桓戲謔的眼神,低聲道:“你發什麼瘋?”
沈桓不語,隻是玩味般地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知道沈桓這是在跟我賭,賭是我更在乎當初的願望,自願成為他的下級。
我本身並不想讓沈桓如願,可是,可是我轉頭就看見裴家栩落寞不肯放手的眼神。
和當初靈魂體時,讓我不要離開時的眼神一模一樣。
我的心陡然塌陷了。
這場博弈,我輸了。
替身……就替身吧,下屬,就下屬吧。
我深吸一口氣,掙開了沈桓的手:“我會好好工作的。”
直到想起一切的那一天,正式地,向裴家栩告彆。
從咖啡館離開後,裴家栩和我一起回了公司。
我本以為他還會有很多話說,可出乎意料的,他直接進了辦公室,再也冇出來。
下班前,程欣再次找到我。
“以後你就是家栩的貼身助理,負責他的衣食住行。”
我皺眉:“這不是我的職責,這個職位,我也不想做,畢竟裴總有未婚妻不是嗎?”
程欣又能同意嗎?
出乎意料的,程欣淡淡道:“是我給他安排的。”
我一愣,不解地看向程欣。
程欣將手中的檔案放在桌上,示意我打開。
我打開,隻看了一眼,就愣住了,那不是公司的檔案,而是醫院的報告。
裴家栩多次自殺住院的報告。
我心中驟然一疼:“什麼意思?”
程欣道:“說實話,能遇到一個能讓他開口說話的人,我雖然不甘心,但也希望你能留在他身邊,畢竟,三年前那個女人死後,裴家栩就幾乎瘋了。”
我指尖緊了緊,就見程欣平靜地看著我,聲音沉痛。
“每次送他進醫院,他都說隻有快死的時候,姚晚寧纔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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