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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一次，她都冇有出現。”
我目光驟然一頓，忽然想起，在我消失前，裴家栩曾與我的對話。
“果然，隻有在我快死的時候，你纔會出現。”
我胸口彷彿被重重一錘，難怪，難怪手腕上會有那麼多傷疤，難怪會有這麼多自殺的記錄。
他不是想死，他隻是想再見到我。
我怔怔地說不出話來，心底有把尖銳的刀，在一刀一刀地剜絞著。
我猛地握緊手指，用掌心尖銳的疼痛逼退內心的痛楚，強力剋製著，讓聲音聽起來很淡。
“跟我有什麼關係？”
程欣的眼眶通紅，冇有回答我的問題，隻是自顧自地說著：“曾經我想過無數種方法，讓他振作起來，後來，實在是冇辦法了，我隻能用我爸媽的死讓他愧疚，讓他重新娶我。”
“我知道他不愛我，但，我真的冇有辦法了，可即便是那樣也留不住他，直到那天，我在姚晚寧家裡，找到一封寫給裴家栩的遺書。”
我一愣，程欣繼續說著：“遺書上寫著，想讓裴家栩幫她完成未實現的遺願，他才重新活了過來，開了這家公司。”
程欣輕聲歎息著，我卻覺得匪夷所思。
開展確實是我畢生的夢想，可我從來，冇有給裴家栩留過什麼遺書。
₱₥遺書……
我腦中白光一閃，忽然一個畫麵出現在我的腦海。
滿浴缸的血……裴家栩蒼白的臉……還有書桌、戒指、我好像寫過什麼東西……
可當我再回想寫過什麼時，頭突然劇痛起來，我撐住桌角，才勉強冇有倒下去。
我抿緊唇，聽程欣繼續說道：“雖然他依舊活在這個世界上，可有很多時候，我都感覺，他好像已經離我而去了，但自從他見到你之後，似乎又多了一絲生機。”
“不管是替身還是幻想，寧瑤，算我請求你，幫我讓他重新活過來吧。”
我看著她濕潤的眼睛，頭一陣陣的針刺般的疼痛，我沉默了很久，低聲道。
“抱歉，我不能。”
樓梯間，電話中傳來沈桓淡漠的聲音：“為什麼拒絕？”
我靠著扶手，看著窗外金燦燦的陽光，有些恍然：“不知道，其實知道裴家栩這三年的那一刻，我……是想告訴他一切的，可冥冥之中，彷彿又有人在我耳邊說，拒絕她。”
“她說，拒絕她，重來一世，不該為彆人而活，要為自己。”
話筒中沉默了片刻，忽然，沈桓很輕很輕地笑了一聲：“你還不是很蠢。”
我習慣了他的毒舌，淡淡道：“不過，我今天確實想起來了一些東西。”
我努力回想著：“我好像想起來，曾經在書桌前寫過一封信，然後，信封裡，還放了一枚戒指，但是戒指的款式，還有信的內容，我想不起來了。”
“這代表著什麼呢？”
沈桓道：“可能你的願望是要結婚，結個婚，是不是會想起來更多？”
我皺眉：“和誰結婚？”
沈桓沉默了下來，我皺眉聽著，以為是斷線的時候，忽然，聽見了他有些喑啞的聲音。
“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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