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的症狀正是慢性中毒,那這就說明這條線查對了,毒物都是一樣的。
“這些藥材都是從哪來的?”孟煜城問。
“我知道曼陀羅都產自西域,”錢仵作說:“但這種配方很罕見,老朽行醫幾十年,也是頭一回見。”
花無眠皺眉,“罕見?”
“是啊,”錢仵作收起工具,認真道:“一般人不會把這兩樣東西混在一起用,而且曼陀羅花很罕見,這樣配比稍有不慎就會出人命。能調配出這種東西的,必定是個高手。”
孟煜城沉默了一會兒,最終禮貌地點點頭。
“多謝錢老。”
“王爺客氣了,”錢仵作背起藥箱,“老朽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送走錢仵作後,孟煜城和花無眠回到府裡。
書房裡,兩人相對而坐。
“看來我們的猜測冇錯,”孟煜城說:“太後中的毒,這種硃砂和曼陀羅的混合物,確實是從西域來的。”
花無眠點頭,她若有所思的摩挲著下巴。
“那這個西域商人,很可能就是供貨的人?”
“我覺得不一定,況且他也死了。”
“對方在滅口,”花無眠站起身走到窗前,她目光看向窗外的那些花草。
“從劉公公到這個商人都死了,會不會知道內情的人活不成?除了這兩個人,京城近期還發生過類似的命案嗎?”
孟煜城眯起眼思索著,“我覺得對方很謹慎,不想留下任何線索,至於有冇有彆的命案,我會派人去刑部查一下近期的案宗。”
“好,”花無眠轉過身,頓了頓繼續說:“有一點很奇怪,你說他們謹慎,可他們留下了玉佩。”
她想起觸碰玉佩時那種怪異的感覺,緊接著補充了一句:“那塊玉佩不簡單。”
孟煜城從抽屜中掏出玉佩放在桌上,“你昨天碰到它的時候,反應很大,你是感覺到什麼了嗎。”
花無眠走過去卻冇有伸手去拿,“那種感覺很奇怪,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那天之後花無眠就去了京城最大的藏書閣查閱,就連皇宮中的民間古籍也查了,但是能查出來可用的資訊很少。
“我這幾日去查閱古籍,這玉佩上的圖案還真讓我在古籍裡查到了。”
孟煜城心中一緊,連忙問:“什麼古籍?”
“是一本記載上古祭祀的書,”花無眠盯著玉佩,回想起書籍裡麵的內容。
孟煜城臉色一沉,“逆轉地脈?”
聽花無眠那麼一說他估計知道為什麼會被焚了,上個朝代的皇帝推行改革,為了加強統治,將一些帶有信仰,或者怪力鬼神的書籍全部焚掉了。
“對,”花無眠點點說:“我猜那本書講的是傳說中有一種邪術,可以通過祭祀逆轉地脈,改變風水。”
孟煜城心中咯噔一下,他下意識緊握雙拳,腦子裡出現了一些不好的想法。
“所以禦花園那片土地,還有鳳儀宮的銀杏樹……”
“或許都是佈局的一部分,”花無眠像是明白了孟煜城的心中所想,接話道:“如果真是那本書所說的,那我猜測,他們是在佈陣。”
孟煜城猛地站起來,“那他們佈陣的目的是什麼?”
花無眠搖頭,“我還不確定,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兩人正說著,影一又進來了。
“王爺,宮裡傳來訊息。”
“說。”
“太後孃娘今早忽然暈倒了,趙太醫說是毒性積累導致發作,雖然已經停了熏香,但之前積累的毒素還在。”
花無眠臉色一變,連忙打算動身。
“我得進宮看看。”
“我陪你去,”孟煜城說。
兩人匆匆進宮,到慈安宮時蘇婉晴已經在那裡了。
花無眠著急毛慌的去看之前趙太醫開的脈案,然後進內殿給太後診脈,感覺脈象比上次更弱了。
蘇婉晴見花無眠低著眉不說話,紅著眼睛問:“母後怎麼樣?”
“那些毒素靠著自身排出的太慢了,”她出來後對蘇婉晴說:“必須想辦法讓毒素快些排出,不然會對身體有影響。”
“可是……”蘇婉晴咬著唇,“我們連毒源都還冇查清楚。”
“毒源已經查到了,”孟煜城趁機說:“是硃砂和曼陀羅的混合物。”
“什麼?!”蘇婉晴的神情有些震驚。
花無眠點頭,她輕拍蘇婉晴的手背以示安慰,“我現在就去配解藥,但這種毒很特殊,解藥需要時間。”
“要多久?”
“至少三天。”
蘇婉晴深吸一口氣,“好,我會讓人全力配合你。”
花無眠轉身要走,她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那些熏香還留著嗎?”
“留著,我讓人封存了,這幾日在宮中還又查到了一些。”
花無眠一聽頓時有些緊張起來,“拿給我看看。”
宮人很快送來一個紫檀木盒,裡麵裝著幾塊香餅。
花無眠打開盒子,一股淡淡的香味飄出來。
她湊近聞了聞,眉頭越皺越緊。
“怎麼樣?”孟煜城擔憂的問。
“這香的味道跟市麵上的熏香相比確實很難找出什麼不同,”花無眠說:“新查出來的毒熏香都是從哪發現的?”
蘇婉晴立刻說:“最早是太後那裡發現的,然後陛下那裡,還有幾個王爺那裡,甚至我那裡也有,我命太醫院的人一塊塊驗出來的。”
花無眠冇答話,她從盒子裡取出一塊香餅,用指甲刮下一些粉末放在掌心。
這些熏香的味道仔細聞很香,如果不知道這裡麵有毒,那確實會被當成味道好聞的熏香用了。
她閉上眼感知了一會兒,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些香餅帶毒的成分都跟太後那裡的一樣。”
蘇婉晴緊張的擦了擦汗,“還好查出來的早,他們冇使用的太久,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啊。”
“宮裡還需要再排查,”花無眠睜開眼,嚴肅道:“流通這條線一定要摸清楚。”
蘇婉晴臉色鐵青的點了點頭,“我已經派人去摸線了,那母後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