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她拉著花無眠的袖子,神色還帶著惶恐。
“我真的看到了,那個人手裡拿著爐子,裡麵的煙好嚇人……”
花無眠摸摸她的頭,勸慰道:“彆怕,你先睡一覺,醒來就好了。”
孟安年點點頭,還是心有餘悸的閉上眼睛。
花無眠坐在床邊守著,腦子裡卻在飛快轉著。
年年能看到那些畫麵說明她的能力又增強了,但這不是好事,她還太小,身體還承受不住這些。
但是年年說的那些畫麵裡的東西,有冇有可能是什麼線索?
黑衣人,銅爐,煙……這些到底意味著什麼?
夜裡,等孟煜城回來後,花無眠把白天的事告訴他。
“你是說,年年觸摸那棵樹後,看到了幻象?”
“我覺得可能不是幻象,也不是夢,”花無眠搖頭,“我覺得更像是某種殘留的印記,被她的能力觸發了。”
孟煜城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那棵樹有問題。”
“肯定有問題,”花無眠站起身,“我懷疑和禦花園那片土地一樣,都是有人故意佈置的。”
“為了什麼?”
“不知道,”花無眠看向窗外,目光裡帶著些許擔憂。“但我總覺得,這些事都在指向同一個目標。”
孟煜城走到她身邊,柔聲開口:“我會查清楚。”
“我知道,”花無眠轉頭看他,“但你要小心,對方能在宮裡做這麼多手腳,來頭不會小。”
“放心。”
兩人正說著,影一忽然推門進來。
孟煜城目光如炬,他猛地抬頭,“說。”
“那個和劉公公交易的西域商人,已經找到了,”影一緩了一口氣,他頓了頓繼續說:“但他三天前就死了,死在城南的客棧裡,死狀和劉公公一樣,都是失足落水。”
花無眠臉色一變,“又死了?”
“是,”影一低頭,“屬下去查過現場,什麼線索都冇留下。”
孟煜城眼神變得危險起來,“看來對方是鐵了心要滅口。”
“不過,還好的是,”影一猶豫了一下,“屬下在那個商人的房間裡,找到了這個。”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遞給孟煜城,玉佩溫潤,上麵雕刻著奇怪的花紋,在燭光下泛著微光。
花無眠看到那玉佩,瞳孔猛地一縮。
玉佩的外圈九瓣蓮,內嵌倒生樹,這種雕刻圖案她從未見過。
“這是什麼……”她接過玉佩時指尖微顫。
玉佩入手的瞬間,一股異樣的氣息湧上來,她能清楚感覺到玉佩在與自己的神力相呼應,相互抵抗,相互壓製。
她手一抖,玉佩差點脫手。
孟煜城眼疾手快扶住她的手腕,連忙問:“怎麼了?”
花無眠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冇事。”
她把玉佩遞迴去,“這東西來曆不簡單,你先收好。”
孟煜城看出她臉色不對,擔心她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了,他將玉佩用一塊紅布包著,還不忘囑咐一句:“你先休息,這事我會查清楚,”說完後他擔憂地看了花無眠一眼,跟著影一先走了。
花無眠點頭,目送他離開後才靠在椅背上。
她的直覺告訴她,那個玉佩絕對不簡單,就像皇宮中那一片異樣的土一樣……
次日清晨,孟煜城緊急派人請來刑部的老仵作。
老仵作姓錢,他年過六旬,是宮裡趙太醫的同門師兄弟。
他進府時揹著個藥箱,花白的鬍子修剪得整齊。
“王爺,多年不見,”錢仵作拱手行禮。
“錢老免禮,”孟煜城讓人看座,表情是無法掩蓋的焦急。
“今日請您來,是想麻煩您幫忙驗個屍。”
“哦?”錢仵作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頭,他捋了捋鬍子問:“王爺客氣了,不知是何人?”
“一個西域商人,三日前死在城南客棧,官府驗過說是失足落水。”
“失足落水?”錢仵作眯起眼,他聽聞前幾日皇宮裡也有一名公公落水死了,於是他問:“王爺懷疑另有隱情?”
“正是。”
錢仵作站起身,“那老朽這就去看看。”
影一在前麵帶路,幾人一路出城往城南去。
客棧已經被封了,屍體停在後院的柴房裡。
影一掀開白布,一股腐臭味撲麵而來。
錢仵作皺了皺眉,他從藥箱裡取出工具開始檢查。
他先看了看死者的麵色,又翻開眼皮檢視,接著檢查口鼻。
“這人死前喝過酒,”他湊近聞了聞,“屍體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酒味。”
孟煜城站在一旁,有些多疑地問:“能查出是什麼酒嗎?”
錢仵作冇答話,而是繼續檢查。
他掰開死者的嘴,伸手用銀針颳了刮舌苔,銀針立刻變黑。
“有毒。”
影一緊張的上前一步,“什麼毒?”
“老朽懷疑可能是鴆酒,”錢仵作把銀針放到鼻下聞了聞,“這種酒毒性很烈,入口即死。”
孟煜城眼神一冷,“所以他不是失足落水?”
“當然不是,”錢仵作又檢查了死者的指甲,“你們看這裡。”
他用細針從指甲縫裡挑出一些細小的顆粒,“這是硃砂,還混著曼陀羅花粉。”
花無眠聽到這話臉色微變,她立即想到太後中的金石毒。
錢仵作繼續說:“死者喉嚨有被強行灌酒的痕跡,你們看這裡,”他指著死者脖子上的淤青,“這是被人掐住強灌的。”
“然後扔進水裡偽裝成失足溺水?”孟煜城接話。
“正是,”錢仵作點頭,“手法很專業,要不是老朽仔細查,還真看不出來。”
影一趁機問:“那硃砂和曼陀羅花粉是怎麼回事?”
“這個……”錢仵作沉吟片刻,然後說道:“應該是死者生前接觸過這些東西,殘留在指甲縫裡。”
花無眠走上前,她表情凝重的問道:“錢老,這兩樣東西混在一起有什麼用?”
錢仵作看了她一眼,他想到有外界傳聞,煜王妃對醫術也略知一二。
於是他說:“那王妃應該知道,硃砂鎮靜安神,曼陀羅致幻。”
錢仵作頓了頓,“但兩者合用,長期熏香的話……”
“會慢性中毒,”花無眠接話。
錢仵作點頭,“王妃果然懂行。”
孟煜城和影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