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一臉堅毅地看向張蘊古質問道:“請問張禦史,你流連忘返於青樓,夜夜笙簫,一擲千金,所消費的錢從何而來?”
聽著魏征的質問,張蘊古膽戰心驚,汗流浹背。
耍猴兒不怕人多,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程知節鄙夷道:“還能從哪兒來的,自然是貪汙的。”
牛進達冷哼道:“俺就說這些窮措大,冇一個好東西,儘是些貪財好色,蠹國殃民之徒。”
“注意你的措詞。”,魏征注視著牛進達喊道:“貪財好色,蠹國殃民隻是少數人。”
“在俺眼裡,心裡,無啥兩樣。”,牛進達不滿地說道。
“你可知罪。”,李世民兩眼冒著火光看向張蘊古喊道。
張蘊古痛哭流涕伏地請罪道:“臣,臣,臣有負聖恩。”
李世民咬牙切齒,看向群臣問道:“如何定罪?”
“流放嶺南!”
“流放太便宜他了,斬立決纔好!”
“太子,你怎麼看?”,李世民看向李承乾問道。
李承乾恭敬地說道:“孩兒以為,降職罰俸就足以了。”
李世民思索片刻,出口說道:“罰俸一年,官降兩級。”
本為禦史台轄下台院的五品侍禦史,而今卻降了兩級,成為了普通的從六品禦史不說,甚至連上朝參政的機會都冇有了。
張蘊古踉蹌起身,拜謝了李世民以後,失魂落魄的向著殿外走去。
行至李泰身前時,還不忘看一眼。
那意思明顯是在懇求,懇求李泰能為他美言幾句。
“關於徭役製度的改革,中書省先行製定出具體實施的政策,尚書省審議以後,再說吧。”
寶座之上的李世民看向青雀說道:“你的孝心朕是知曉的,也不必全捐,拿出部分就行了,餘下的朕想辦法。”
李泰深處一口氣說道:“兒臣遵旨。”
“既然魏王都捐了,太子是不是也該表明心跡。”,韋挺忽然脫口說道。
李承乾不曾猶豫,看都不看魏王李泰這個狗腿子,衝著李世民說道:“兒臣願意捐獻,捐獻一百兩。”
“一百兩?”,李泰揚起嘴角說道:“阿兄身為太子,捐一百兩怕是有點少了吧。”
李承乾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四弟有所不知,本宮雖然身為太子,但東宮確實隻有這麼多錢了。”
李世民對於東宮的情況也是清楚的,故此揮手說道:“行了,今日就到這裡吧,退朝。”
宣政殿外,長孫無忌,高士廉等待著李承乾。
“殿下東宮真的冇錢了?”,長孫無忌率先開口問道。
李承乾歎了口氣解釋道:“不瞞舅舅,明德殿,錦兒的宜春宮等多處宮殿年久失修,逢雨季時常漏雨,尚且無錢修繕呢,至於一應用度,自從阿母去世以後,就縮減了許多。”
高士廉皺眉說道:“殿下去歲曾上奏要求修繕東宮,還真的是因為明德殿,宜春宮等漏雨了?”
“舅老爺以為我胡言亂語嗎?”,李承乾哭笑不得地說道:“還是以為我真的如秦二世,隻圖奢靡享樂?”
高士廉氣的吹鬍子瞪眼睛:“孔庶子,於庶子對此竟然視之無睹,彈劾殿下奢靡,真是瞎了狗眼。”
長孫無忌歎了一口氣說道:“這樣吧,臣給殿下拿五百兩,屆時遞交上去吧。”
高士廉拱手說道:“老臣也墊付五百兩。”
這時候,李靖邁步走來說道:“末將也願墊付五百兩。”
“你,你,你們......”,李承乾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殿下那首詩價值千金,五百兩已經占儘了殿下的便宜。”,李靖解釋道。
“哎......”,李承乾衝著三人行了一禮道:“多謝舅老爺,舅舅,衛國公相助。”
“殿下客氣了。”
即將離去前,長孫無忌看著李承乾說道:“陛下今日已經令中書省製定徭役相關的章程,估摸著中書省那些人會前去與殿下商討。”
李承乾輕輕點頭說道:“外甥知曉了。”
今日東宮較之往日可謂是熱鬨多了,李承乾來到明德殿門前,就聽到裡麵傳來一道道歡呼的聲音。
邁步走入殿內,臨川公主李孟薑,清河公主李敬,晉陽公主李明達,蘭陵公主李淑,晉安公主李秀,安康公主李芙,新興公主李珍均在。
瞧著這麼多人,李承乾笑道:“今日怎麼這般熱鬨?”
臨川公主李孟薑嘻嘻一笑說道:“昨個兒晚上,姐妹們聽說阿兄這裡有好吃的,吵著鬨著讓我帶她們過來。”
清河公主李敬咧嘴笑道:“阿兄,我們可等你好半天了呢。”
“是呀,肚子都餓了。”,李明達噘嘴說道。
蘇錦兒邁步走來,略顯尷尬地說道:“妾身做的,公主們都說不好吃。”
“行了。”,李承乾笑道:“至少要讓阿兄休息片刻,再去給你們備些吃的。”
“耶,阿兄太好了!”,公主們歡呼道。
麵對一群小饞貓,還真的是生不出一點氣來。
禦書房內,李世民看著跪在地上,垂頭喪氣的李泰,語氣嚴厲地說道:“張蘊古是咎由自取,你竟然還有臉替他求情。”
“張蘊古雖說貪財好色,但任職禦史台以來,也算是兢兢業業。”,李泰期期艾艾地說道:“就算是冇有功勞,亦有苦勞吧。”
“你彆以為朕不知道,張蘊古私下裡與你往來密切。”,李世民強忍著心中怒火說道:“你身為皇子,朕冇讓你去就藩,已經是最大的榮耀了,竟敢私下裡與臣子往來,你到底想做什麼?”
看著李世民怒氣沖天的樣子,李泰嚇得不輕:“孩兒有罪。”
“行了。”,李世民深處一口氣說道:“罰俸半年吧。”
李泰激動地說道:“孩兒多謝父皇。”
“行了,去吧。”
隨著李世民話落下以後,李泰猶豫一下,還是離開了禦書房。
原本想藉著今日的朝會,建議朝廷舉行一場經筳大典,隻要是父皇答應,自己有辦法讓太子出麵,可是父皇並冇有給自己機會。
東宮內,李承乾斜躺在榻上小歇片刻以後,終於神清氣爽的醒來了。
瞧著王德海恭敬地站在一旁,李承乾擺手說道:“去給孤備些山楂。”
王德海離去以後,李承乾才伸了伸懶腰起身向著廚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