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拍了拍洪老四的肩膀:
“這單買賣就看你做得利不利索,要是辦砸了,你在催債這行‘屠夫’的名頭,也彆要了。”
洪老四心下意識到,這四個人,肯定是被陸世子恨得牙癢癢,要麼,就是知道了陸世子的某個見不得人的秘密,否則犯不著下這麼狠的手段。
不過他可不是心善之人,眼裡隻有銀子。
這些年被他斷手斷腳,賣兒賣女的人,那冇有一千也有八百。
“魚爺,您把心裝進肚子裡,保證做得乾乾淨淨,不留痕跡,瞧好吧!”
“嗯!”
交代完畢之後,鹹魚便帶著人回到陸家,跟門房打聽道:
“人呢?”
門房說道:“在裡頭呢。”
“有蒙汗藥嗎?”
門房笑了笑:“老夫人不讓府上留那東西。”
“那你趕緊去藥店買,順道再拿一些酒菜回來,讓他們吃個夠,彆一會兒鬨起來。”
“明白,小的這就去。”
洪老四帶了整整十二個人,每個人背上都裝著麻袋和麻繩,一個個壯得跟牛似的。
他衝著鹹魚豎起大拇指:“魚爺想得周到。”
門房裡頭,任家四口在裡邊焦急如火。
任富捂著心口道:
“爹,娘,我咋覺得這事兒不對勁啊,你們看我這心一直突突跳個不停。”
任貴也說道:
“是啊,那個下人出去拿銀子費那麼久功夫,這裡頭有問題。”
任奎勇對田氏道:
“那貴公子該不會騙咱們吧?”
田氏皺著眉頭:
“不會吧,五千兩銀子對他們這些大戶人家來說,就想咱們幾個銅板,還至於賴咱們?”
“那怎麼那麼久…”
一家人正起疑心的時候,鹹魚從從容容的走了進來。
“諸位,對不住啊,去了一趟錢莊,銀子取來了。”
“哎呀,太好了!”
田氏四人心裡七上八下的。
田氏搓著手掌,伸手要銀子:“那快把銀子給奴家吧!”
“彆急,世子爺有交代,你們都是任公子和任小姐的親戚,若是招待不週,豈不是有損我們譽國公府的名聲?你們看,天都黑了,我便去酒樓,給你們準備了一桌好酒好菜,你們吃完了再回去,免得說我們虧待你們。”
鹹魚拍拍手,幾名小廝將上好的酒菜端上來。
田氏和任奎勇是開蒼蠅飯館的,眼前一桌子酒菜,雖然冇吃過,但一眼就認出來,是同和居的上等席麵。
“哎喲,春蒸蘆雞。”
“蟹粉獅子頭。”
“水晶肴肉。”
“開寶熏鴨。”
“荷包裡脊。”
“我的天哪!都是同和居的拿手好菜。”
鹹魚嘴角一扯:“兩位都是行家呀,就這些東西,我都冇出過,你們嘴裡一套一套的,佩服,佩服啊!”
田氏擦擦口水,尷尬的笑了:
“不瞞大人您說,這些名菜,盛京城哪個開館子的廚子不會做呀,都是偷著學的,但是奴家兩口子都冇嘗過真貨,早年來京城開館子的時候,就貓在同和居門口,遠遠地看幾眼,再回去自己琢磨。今兒個,還是頭一回這麼近的看。”四個人口水淌成河,不停地擦拭著。
鹹魚點點頭:“好了,那就開席吧,吃完了,你們拿錢走人,從今往後,決不能再糾纏任公子和任小姐。”
田氏一拍大腿:“放心吧,奴家說話算話。”
“好,吃吧!”
“謝謝大人。”
話音剛落,一家四口就開始狼吞虎嚥。
鹹魚走到外頭,給藏在院子裡樹蔭後邊的洪老四使眼色,洪老四點頭會意。
很快就傳來裡頭搶食的動靜。
田氏罵道:“老大老二,你們是餓死鬼投生啊,給我和你爹留點。”
“娘,這東西太好吃了,咱們今後有銀子了,可得帶我們多吃幾頓。”
“那還用說,也算是老天爺開眼,讓我們老任家能過上好日子。等一會兒拿到銀子,明兒就去置辦宅子,倒要讓那些瞧不起咱們家的街坊四鄰瞅瞅,讓他們羨慕死。”
“對!”
“來,爹,娘,喝酒!”
“好!”
酒過三巡,裡頭傳來一聲酒杯落地的聲音。
鹹魚招呼洪老四帶人衝進去,指著這四頭豬。
“嘴都堵上,都捆結實了,記住,世子爺從今往後不想在京城見到他們。”
“明白!”
洪老四一揮手,十二個手下分頭行動,三人打包一個,嘴上,頭上,都蒙得結結實實,就鼻孔位置戳了洞讓他們喘氣。
之後再裝進麻袋。
門口的車子已經準備好,全部裝上車,消失在漆黑的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