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一個底層的悍婦,臨來的時候,跟幾個平日裡處得好的長舌婦一塊商量著,怎麼才能訛詐任必欽兄妹呢!
有個長舌婦就教他了,這些豪門勳貴的人,最怕的便是丟麵子。
隻要是讓他們丟麵子的地方,就能讓他們掏銀子解決。
可陸瀾怎麼一點都不怕呀?
腦筋轉了大半圈,她直接開口要錢。
“貴人,要不這樣,您是富貴人家,要不您給奴家一點銀子,我們立刻就走,從此以後也不再打攪大侄子和大侄女了。您看如何?”
田氏雙手合十,一副諂媚哀求的嘴臉。
身後那三個不出聲的父子,也抬頭眼巴巴的盯著陸瀾。
“你們要多少銀子呀?”
陸瀾一句話,讓他們覺得這事兒有希望。
“我們要五百…”
任奎勇準備開口要五百兩銀子,這是他們臨來之前商議好的,要是不肯讓他們住進譽國公府,那就拿銀子來換。
可田氏奸詐,心眼子多,她踏進譽國公府的大門,看到裡頭富麗堂皇,一派金碧輝煌的時候,心中的貪慾開始暴漲。
五百兩肯定是要少了。
“五千兩!”
田氏伸出大手掌。
這個數字,直接把任奎勇和兩個兒子都嚇傻了。
“娘,你瘋了?五千兩?”
任貴縮著腦袋,小聲提醒。
“你懂什麼,閉嘴!”
田氏的算盤打得響。她出五千兩,陸瀾肯定得還價啊!
這一來二去的,還能剩多少?
但最起碼不能低於一千兩,這個數字她打心眼裡就得咬死。
空氣頓時安靜了下來,門房裡隻聽得到這一家四口的喘氣聲。
緊張啊!
“五千兩,不多,不多呀!”
陸瀾輕飄飄的一句話。
“本世子去一趟青樓,怎麼的也得三五萬兩的花銷,這點銀子隻是小錢。”
“哎呀!貴人您真是大氣啊!”
田氏表情誇張,豎起大拇指,衝著陸瀾直笑,嘴裡一口黃牙清晰可見。
她做夢都冇想到,這世子爺是一口價都不還。
今兒個可真是撿到大便宜了。
任家父子三人也是激動得互相拽著。
五千兩。
這銀子足夠他們買一座頂好的宅院,再給兩個兒子娶上美嬌娘。
他們老兩口在盛京城打拚多年,就攢下一間破飯館,還不掙錢,被飯館和住處的租錢壓得喘不過氣。
終於是熬出頭了。
“那…銀子給我們!”
田氏伸出雙手,想笑又想哭。
陸瀾睨了一眼田氏,轉而把鹹魚叫到跟前,低聲道:
“去把洪老四叫過來。”
鹹魚嘴角快壓不住了。
“是!”
洪老四?
那可是盛京城最有名的“催頭”,人稱“屠夫”。
他不乾彆的,就管一件事兒,替人催收欠款,然後賺取抽傭。
那為何他最有名呢,因為他最狠。
但凡是被他盯上的,若是換不起錢,必然是要斷手斷腳,甚至於賣兒賣女。
聽說此人跟官府那邊還有點來往,所以即便手段狠辣,也能安然無恙,即便是死了人,進去大牢裡頭蹲幾日就能出來。
而一般能讓洪老四出馬的,那必定是長期欠賬不還的老賴。
當然,他也不是什麼人都敢得罪。
陸瀾就在外頭欠過一筆銀子,他在青樓裡跟彆的紈絝鬥價,打架,用的銀子有一部分是借來的。
債主也找過洪老四去追討,但是陸瀾有對付的辦法,洪老四發現自己玩不過這牲口,便不再接這活兒了。
此刻,鹹魚頓時明白世子爺的用意。
這一家子吸血蟲,真不是東西。
就該這麼對他們。
鹹魚隨後出門去了。
“你們在門房這裡等著,一會兒就給你們送銀子來。本世子乏了,要回房歇息。”
“是,貴人您慢走啊!我們拿了銀子就走,絕不打攪你們。”
田氏一家點頭哈腰的,做著美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