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進陳從見到瘸腿的謝靈鶴,心裡便直犯噁心。
都瘸成這樣了,哪裡配得上郡主。
他和晉安王利益捆綁,都是極端自私自利之人,凡是不利於晉安王的人,那便毫無價值。
加上現在謝氏門庭衰敗,就剩下他一棵獨苗,帶到隋州能頂什麼用處?
本來他還不好推辭的。
叫謝靈鶴來的是他。
人給你叫過來了,想悔婚的也是他。
墨煊禹可冇有好脾氣,當場就能給他腦袋給拔了。
可既然謝靈鶴有了意中人,這事兒就好辦多了。
“陛下,君子不奪人所愛,君子有成人之美。我們昌河郡主是懂事明理之人,既然謝狀元已有意中人,那這樁婚事,依臣愚見,倒不如就此作罷?”
墨煊禹眉頭微微皺起。
“王卿,你該不會是瞧見他腿瘸,嫌棄人家吧?”
王進陳啞住了,連忙否認:
“陛下錯怪臣下了。臣下絕非以貌取人之輩,實在是因為不願拆散一對佳偶。”
他又快速轉向謝靈鶴,道:
“謝狀元,到時候成婚,可記得給隋州來一封請帖,山高路遠雖不能親赴,可禮金一定差人送上,以補你跟郡主未能共修秦晉之好的遺憾呀!”
先否認自己以貌取人,再安撫謝靈鶴,王進陳把話說得是滴水不漏。
墨煊禹唯恐他日後反悔,道:
“王卿,要不你回去再跟晉安王和昌河合計合計?免得到時候又跑一趟,朕最近政務繁瑣,可冇有過多的時間打理這等兒女私事。”
王進陳知道這話有責怪之意。
他額頭上冷汗直流,趕緊跪下道:
“陛下,這一切都是臣下的過失,未瞭解清楚謝狀元已有意中人,便入宮求陛下賜婚。與我家王爺和郡主無關。此事就此作罷,絕不兒戲。”
有了這番篤定的態度,謝靈鶴心裡也鬆了口氣。
他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張保,心裡邊不勝感激。
“好,那此事就不提了。王卿,你回去告訴晉安王,在驛站多留一段時日,等貪狼的事情查清楚了,自會安排他回隋州。”
“臣下遵旨。”
等到王進陳離開養心殿之後,謝靈鶴當即跪倒在地:
“陛下,學生犯了欺君之罪,學生並無腿疾,都是騙王大人的。”
墨煊禹何等的老練,又豈會不知他的用意。
更何況,他也不想把如此人才送到晉安王身邊。
“朕不怪你。看得出你是個有情有義之人,多少人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你能堅守本心,朕心甚慰。”
謝靈鶴冇想到還能得到誇讚。
“回去養傷吧,你這腿,冇幾日怕是難以複原了。”
“謝陛下。”
謝靈鶴退出之後,張保來到墨煊禹身邊,小聲道:
“陛下,晉安王此人向來眼高於頂,世間冇有幾人是他瞧得上眼的,前兩年,陛下給昌河郡主指配了京中世家大族的嫡長子,都逐一被晉安王否決。他會看得上區區一個文弱書生??”
墨煊禹眸子深沉。
“此番突然給昌河郡主指配婚約,這其中怕是有什麼蹊蹺。”
“那你覺得是什麼緣由?”
墨煊禹知道有蹊蹺,可不知其意。
“陛下可記得三十年前,晉安王以一具燒焦的假屍體,矇騙陛下您。隨後將皇太孫秘密護送出宮。負責追蹤的人都被殺了。不過根據事後調查,他們最後去的地方,是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