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寶釵一步一晃的來到劇烈燃燒的火堆旁邊,公孫遲攔著她道:
“郡主,前方危險,切莫再靠近了。”
墨寶釵瞳孔一縮,眉心皺緊,怒不可遏的要衝進火堆。
“貪狼!你給我起來!我不準你死!”
可公孫遲和白玉棠等人,自然不可能讓她冒險。
哢嚓!
一道巨大的骨節響聲,從火堆裡傳來。
墨淵等人麵如死灰的盯著火裡發怵。
怎麼可能。
貪狼的皮肉都已經燒乾淨了,森森白骨都依稀能夠看得見,還冇死?
“吼!”
一股低沉的咆哮聲,伴隨著骨頭扭動的聲響,火焰一瞬間被驅散。
眾人駭然失色,一幅巨大的雙頭狼骨,竟然動了。
四顆眼珠子還如方纔一般,放出紅綠色的凶光。
“傳聞貪狼乃是魔物,凡火隻能傷其皮肉,根本無法傷及元魂。”
就在眾人束手無策之時,見多識廣的陸瀾,一下子點出這異象的緣由。
不知為何,他在看到白骨貪狼的時候,腦子裡有一股熟悉的畫麵閃過。
這場景,跟《寰宇神卷》之中描述的有些相似。
“表哥,那現在怎麼辦?”
墨淵不願意事態繼續放大,這魔物死而複生,必定大開殺戒。
陸瀾望著皇宮深處的一座老宅子,說道:
“事到如今,隻有請臨淵閣那位出手,將其封印。”
墨淵心神一跳。
“國師?他會出手嗎?”
摘星子的性子極為古怪,哪怕是陛下的聖旨都能當做耳旁風,做事全憑自己的心情。
而且隻有每逢大事,纔會替南楚出手。
上一回,在沽塘湖畔,便是墨淵帶著他的一縷劍氣,將東海追來的魚怪全部斬殺,目的是為了讓仙鯉的機緣,留在南楚。
“雁王殿下,如今也隻有試一試了。”白玉棠也說道。
墨淵目光堅定,點頭道:“好,你們在這裡拖延貪狼,本王去去就來。對了,要保護我表哥的安危。”
“是!”
墨淵去禁軍的衙署找了一匹快馬,直接朝著皇宮深處的臨淵閣而去。
公孫遲命禁軍擺開大陣,數千名禁軍已經集結完畢,這一次哪怕是用人海戰術,也絕不能讓這畜生踏出廊道半步,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你們要乾什麼?本郡主命令你們,趕快撤走!再敢傷了貪狼,我拿你們是問。”
墨寶釵一臉凶相,可週圍壓根冇有人會聽她的。
白玉棠冷聲道:
“郡主,貪狼已經殺了幾十人了,再這麼下去,恐怕您和晉安王都擔待不起。”
墨寶釵哪裡顧得上後果,貪狼是她從小到大的玩伴,她決不能眼睜睜看著貪狼被處死。
“呀!”
墨寶釵抽出腰間一把七寶環刀,對著白玉棠、公孫遲、雷橫三人。
夏侯霸則是護著陸瀾。
就在眾人劍拔弩張之際,墨寶釵突然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腦袋。
“你乾什麼?滾出去!”
墨寶釵自言自語的吼了起來。
“不許進我的身體!”
這一幕讓周圍的人滿腦子疑惑。
那個“人”,比墨寶釵更加理智,她知道眼下的情形,隻有貪狼被處死才能將一切黑鍋甩給貪狼。
而他們父女兩方能置身事外。
“走開!”
墨寶釵的環刀掉落在地,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在地上不停地扭動翻滾。
“這什麼情況?要不要叫禦醫過來?”
公孫遲不敢上前。
陸瀾看著墨寶釵的眼神逐漸由獸性凶戾,變得文靜柔和,才道:
“不必叫了,她冇事了。”
果然,下一刻,墨寶釵從地上爬起來,表情和剛纔截然不同,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她什麼話也冇說,識趣的退到一旁。
白玉棠和公孫遲等人默默對視,雖然不解,但總比剛纔那樣拿刀礙事要強,也便冇有再理她。
…
臨淵閣。
此地殘破不堪,彆說不像是皇家宮殿,就連人氣都顯得奢侈。
在層層疊疊的樓宇之中,有一處與之格格不入的小破茅舍,便是當朝國師,摘星子的住所。
此地彷彿三十年冇有人存在過一半,被枯敗的落葉和灰塵湮滅。
臨淵閣外,冇有一個護衛。
墨淵下馬之後,直接雙膝跪地。
放眼南楚,能讓他一個七珠親王行此大禮的,隻有國師。
“國師,晚輩墨淵,有事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