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話語,彷彿石沉大海一般,在寂寥落魄的古宅裡頭,掀不起一絲漣漪。
墨淵知道摘星子的神通,他一定聽見了。
所以即便內心焦急似火,卻不敢催促,隻跪在地上默默等候。
約莫等了幾十息的功夫,一道清亮的聲音傳來。
“殿下的心,雜亂無章,貪狼並不會傷害到你,也不會傷害到你的父皇、母妃,你在怕什麼?”
墨淵冷不丁的抬頭。
這道聲音,像極了一個四十歲的中年之士,與他腦子裡時常回構的垂垂老者,大有不同。
他甩了甩頭,說道:
“國師,晚輩怕貪狼闖出宮牆,禍害百姓。”
“百姓若是被傷,隻有天定,也是他們命中的劫數。殿下何須自擾?”
“可晚輩還是想拚儘全力,能救一個是一個。”
“若我不出手呢?或者說,冇有人為南楚兜底,殿下該如何應對此事?”
餘音迴盪在古宅的院子裡,墨淵安靜得垂下頭,他想通了。
摘星子問的,是一個上位者,是否有迎難而上的決心。
南楚朝廷往往依賴摘星子這位隱世大能,一有麻煩就找他出手。
卻不知道,摘星子不可能一直守護南楚。
他也會老,也會死。
可那之後呢?
誰來守護南楚?
“國師,晚輩明白了。告辭!”
墨淵起身,飛身上馬,頭也不回的朝著貪狼武英門奔襲而去。
此時古宅之內,一道輕柔的掌力緩緩將腐朽的竹簾推開,露出半張仙風道骨的臉頰。
身後站著一位約莫十一二歲的少女。
他端起杯中酒,一飲而儘。
那少女問道:
“師尊,想來以雁王殿下的性子,會不顧生死的對抗貪狼,萬一若是受傷…”
摘星子長息一聲:
“貪狼乃是魔物,那位大機緣者還尚未開竅,尋常武者根本對付不了它。”
隻見摘星子隨手將指尖放進酒杯之中,蘸了一點清酒,在桌子上畫了一個符籙。
那符籙很快綻放光芒,緩緩飄在空中。
“去吧,去吧!”
符籙似有靈性,朝著墨淵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