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池的水波褪儘血色,青石板底的蓮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殘荷上的晨露墜得荷葉輕顫,像藏著無聲的預警。韋長軍望著蓮台底座升起的蝕蓮源碎片,本該純淨的玉蓮狀碎片突然泛出幽藍,紋路竟在緩緩蠕動,如細蟲穿行皮下。他心頭一緊,掌心金焰下意識熾烈:“不對勁,這碎片……在變。”
王楠木緊攥護心蓮種,剛醒的二妹突然指著碎片發抖:“哥哥,它在笑!碎片在笑!”護心蓮種的金光撞上碎片,竟被彈開寸許。韋小寶舉著櫻蓮佩湊近,佩飾暖光驟然黯淡,小臉上笑容僵住:“佩飾說它害怕……碎片裡麵有東西在動!”
“嗡——”碎片劇烈震顫,傳出的不再是怨魂哭嚎,而是孩童般的咯咯笑聲,幽藍光芒暴漲,將三人籠罩。韋長軍眼前一花,蓮池化作血蓮沼澤,深處戴金紋蓮冠的人影背對他,聲音溫潤刺骨:“護蓮人?你以為淨化了碎片,實則幫我解了第一層封印……”
“幻象!”韋長軍厲聲喝斷,九陽真氣衝散迷霧,卻見王楠木正無意識將蓮種往碎片按,韋小寶舉佩飾喃喃:“裡麵好暖和……”他急揮金焰拍向兩人:“醒醒!是碎片造幻境!”
灼燒刺痛讓兩人回神,王楠木驚出冷汗,蓮種已離碎片半寸。此時蓮池對岸,蝕蓮衛絡腮鬍舉刀衝來,踏入幽藍光暈後突然僵住,眼神空洞地跪伏磕頭:“恭迎蓮主甦醒……”
“它在控製人!”韋長軍玉簫揮出金焰浪濤,蝕蓮衛竟用身體築肉盾,絡腮鬍嘶吼著撲向王楠木:“獻秦家血脈助蓮主破封!”更駭人的是,老茶工和掌櫃帶來的舊部眼神迷離,握蓮鋤的手轉向三人,掌櫃舉藥碾子的動作機械詭異:“護蓮人獻祭,汴京才安全……”
韋長軍心頭劇震:這哪是淨化,分明是借淨化解封印!他瞥見老茶工死死咬舌抵抗,血絲滲嘴角。“碧海潮生·斷妄!”簫聲化作清心梵音,金焰凝成光罩護三人,對王楠木急喊:“用蓮種刺蓮心!那是幻象源頭!”
王楠木咬牙將蓮種聚滿金光擲出,蓮種撞上碎片中央,發出刺耳碎裂聲。幽藍光暈驟縮,幻境如玻璃破碎,蓮池恢複原狀。絡腮鬍突然慘叫,身體化黑煙被碎片吸入,碎片褪儘幽藍,顯露出更深的暗紫。
“泰山……重陽血月……我在蓮台等你們……”細微卻清晰的聲音鑽入三人腦海。碎片驟然收縮,化作暗紫蓮子自行飛入韋長軍懷中,任他催功也無法取出。
老茶工拄蓮鋤喘息:“柳無常根本不是分舵主,隻是看守碎片的祭品!”掌櫃顫抖展開密信,“泰山祭天”字跡褪去,顯出血字:“三物共鳴,蓮主破封,護蓮人是鑰匙,亦是祭品……”
韋長軍握緊懷中跳動的暗紫蓮子,指尖能觸到邪異力量,寒意徹骨:他們的勝利,不過是對方計劃的一步。王楠木看著妹妹胎記滲出的紅珠,突然明白:秦家血脈不是護蓮人,而是喚醒邪物的祭品血脈!
晨鐘帶著詭異顫音敲響,天邊泛白。韋長軍將蓮子藏入錦囊,沉聲道:“泰山必須去,要弄清‘蓮主’是誰,為何護蓮人與秦家血脈是鑰匙!”韋小寶摸著發燙的佩飾:“佩飾說……它見過這蓮子,在很久前的蓮心穀……”二妹攥著哥哥衣角,童聲清晰:“幻境裡的人,戴的蓮冠和爹爹的長命鎖一樣……”
晨光中的蓮池靜得可怕,殘荷指向北方。三人踏上征途,行囊裡的蓮子與佩飾、蓮種時而共鳴,時而對抗。這場旅途,從一開始就踏入了精心編織的陷阱,而他們以為的使命,或許從根源就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