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的燈籠在暮色裡連成暖河,韋長軍三人貼著牆根疾行,青石板上的蓮泥混著藥香飄來。王楠木懷裡的二妹戴著蓮形香囊,後頸胎記淡了些,小手攥著哥哥衣襟輕顫。“長軍哥哥,蓮心堂的幌子在晃呢!”韋小寶舉著櫻蓮佩,暖光在掌心跳得歡,“掌櫃爺爺會有蓮疤痕嗎?”
蓮心堂木門輕推,銅鈴“叮鈴”作響。櫃檯後,戴方巾的掌櫃正碾蓮心草,“沙沙”聲裡,眼角蓮形疤痕在燈光下若現。“尋香火僧的師弟,要蓮心散。”韋長軍按暗語開口,掌櫃碾藥的手一頓,從櫃檯下摸出半塊蓮紋令牌,與韋長軍的令牌嚴絲合縫拚作整蓮。“護蓮人總算來了!”掌櫃掀簾引向後堂。
後堂藥架林立,“蓮心草”抽屜暗格藏著檀木盒,展開的蓮心咒下半卷墨跡嵌金粉。“柳無常左胸血蓮紋是死穴,用孩童心頭血養的,最怕蓮心咒金光。”掌櫃指著陣圖,“祭陣時他站蓮台東側,密道出口正對他身後。”他取來蓮露:“抹胎記上能撐一時,三物共鳴要喊‘蓮心歸位’。”韋小寶踮腳看蓮露:“是苦的嗎?比蓮心草還苦?”掌櫃被逗笑:“苦卻能護妹妹,比糖金貴。”
二更梆子響,三人繞至茶寮後廚。蓮梗堆裡,刻蓮紋的青石板一掀,密道入口飄出黴味與血腥味。“跟著金焰走,彆碰石壁血紋。”韋長軍點亮火摺子,金焰照亮內壁暗紅汁液,如細血蛇流動。密道狹窄,韋小寶舉佩飾開路,暖光逼退殼泛幽光的毒蟲:“它們怕我的光!像怕蓮心草煙!”王楠木緊跟其後,小聲問:“長軍,柳無常真會用蓮絲捆孩子?”“他敢!”韋長軍眼神一厲,“咱們救他們出來。”
行至中途,石壁“哢噠”彈毒針。韋長軍玉簫橫揮,金焰擊落毒針:“踩刻咒文的石磚!”他足尖點咒紋石磚,韋小寶學樣跳踩:“我會跳格子!比藥鋪前的石板路好跳!”毒針在暖光中紛紛落地。
離暗門丈許,孩童哭聲混著柳無常獰笑傳來:“血月最高時,你們的血餵飽蝕蓮源,汴京開滿血蓮!”韋長軍從縫隙望去——蓮池木台上,十餘個孩童被銀亮蓮絲索捆著哭顫;柳無常戴半張蓮形麵具,黑袍繡血蓮,舉淬毒匕首走向小童,匕首泛綠光。
“動手!”韋長軍金焰暴漲,“楠木解孩子,小寶照他眼,我破陣!”暗門猛地推開,玉簫吹奏《蓮心咒》,金焰化漫天蓮瓣,“簌簌”擊斷蓮絲索。“護蓮人找死!”柳無常轉身,黑袍揮出蓮絲索如蛛網罩來,“被纏上渾身發麻,看你怎麼救孩子!”
“你才發麻!”韋小寶舉佩飾衝去,暖光直照柳無常眼。韋長軍借勢躍起,簫聲轉厲如怒濤:“碧海潮生·斷浪!”金焰化浪濤劈向蓮絲索,斷索落地化毒水“滋滋”腐蝕木台。他心頭冷笑:蓮絲怕剛猛真氣,正好用九陽功破。柳無常麵具下驚怒:“九陽神功?”他拍碎腰間香囊,蓮針混毒霧射出:“蓮針奪魂!”
韋長軍簫聲變調如龍吟,金焰旋成漩渦護周身,毒針入渦即碎。“雕蟲小技!”他足尖點木台,身形如箭射向柳無常左胸,玉簫直指血蓮紋死穴。柳無常見狀急退,連絲織密網:“蓮網困龍!”韋長軍心頭一凜,收簫變掌,金焰融碧海柔勁與九陽剛猛:“潮生掌·蓮焰裂!”掌風初如浪柔,近網時驟爆金焰蓮瓣,“哢嚓”裂網而入!柳無常驚呼:“你竟融兩功!”
掌風擦過柳無常左胸,血蓮紋紅光暴漲,他疼得悶哼,麵具滲冷汗。韋長軍乘勢簫聲如驟雨,金焰化流光分襲大穴:“分影訣·蓮雨刺!”柳無常旋身躲避,肩頭仍被流光擦過,黑袍燒出破洞,潰爛皮膚露出血蓮紋。“左肩也是邪祟!”韋長軍將九陽真氣催至極限,簫聲、浪聲、龍吟交織,金焰化丈長光刃:“九陽·蓮心破!”
光刃劈向柳無常左肩,他橫臂擋,蓮絲盾“鐺”然碎裂,被震撞蓮台柱,噴黑血。“血蓮蝕心陣!”柳無常雙目赤紅,胸肩血蓮紋同亮,蓮池翻湧,血蓮裹腐氣撲來,“同歸於儘!”韋長軍望密道方向,王楠木正送最後一個孩子入內,心頭一橫:速戰速決!
他金焰化旋轉蓮渦,絞碎湧來的血蓮:“碧海定形,九陽焚穢!”縱身躍起,渦聚簫尖成璀璨金光,“替枉死孩子討還!”金光射穿左肩血蓮紋,柳無常慘叫,血蓮紋枯萎,蓮絲索軟垂。韋長軍補掌拍左胸,金焰透掌而入,血蓮紋熄滅。柳無常癱倒,麵具脫落露血紋臉,不甘瞪視:“碎片……不會……”氣絕身亡。
韋長軍收簫喘息,王楠木跑回:“孩子們都進密道了!”三人齊望蓮台底座,蝕蓮源碎片在三光中劇烈顫抖,邊緣剝落。“蓮心歸位!”韋長軍高喊,碎片“嗡”然輕響,緩緩從蓮台底升起,紅光漸斂。蓮池血水退去,露出潔淨的蓮莖,月光灑在木台上,暖得像晨霧裡的蓮心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