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浸透薄霧時,汴京官道已泛潮氣。韋長軍三人北行的腳步匆匆,他貼身錦囊裡的暗紫蓮子不時輕跳,像顆不安分的心臟,每跳一下,指尖便掠過絲邪異脈動。“它在引方向。”韋長軍按住錦囊蹙眉,“東北方跳得最急,泰山就在那邊。”
王楠木抱著精神好轉的二妹,女童指尖纏著他衣角,後頸胎記的紅珠雖褪,卻留了淡蓮形印記。“長軍哥哥,蓮子夜裡說胡話。”她大眼睛怯怯的,“說要找‘蓮心穀的舊主’,還說那人欠了它好多發光蓮花。”韋長軍腳步一頓,心頭劇震:“它提了蓮心穀?”
韋小寶舉著櫻蓮佩跑在前頭,佩飾暖光忽明忽暗,與錦囊蓮子遙相呼應:“佩飾說認識舊主!是蓮心穀種發光蓮花的人,花開時能治百病!”王楠木摸著妹妹胎記若有所思:“這些器物和二妹的胎記,定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正午歇腳官道茶攤,鄰桌挑蓮筐的貨郎正低聲交談。“泰安城蓮塘開血蓮,撈出浮屍脖子有蓮形血紋!”“泰山腳客棧被戴金紋蓮冠的人包了,凶得很,不許靠近後山蓮台!”韋長軍瞥見貨郎筐裡乾蓮梗沾暗紫粉末,與蓮子同源,便裝作好奇搭話:“血蓮是染了泥水?我見過紅蓮,冇聽說會喘氣。”
貨郎抬頭,脖頸淡紅紋路若隱若現,眼神詭異:“根裡透血光……像花瓣裡有活物在動呢……”話音未落,他突然抽搐,淡紅紋路加深成血蓮狀,七竅流血倒地前指東北方,喉嚨擠出模糊字眼:“蓮……蓮台……鑰匙……”筐裡乾蓮梗直立,蓮心滲暗紫汁液,在地上連成半朵殘蓮紋。
“蓮子在滅口!”王楠木捂住二妹眼睛,護心蓮種發燙,“話半真半假!”韋小寶驚呼:“佩飾在補蓮紋!”櫻蓮佩暖光落處,暗紫汁液補全蓮紋,顯“望蓮坡”三字,旋即化青煙消散。韋長軍翻輿圖,泰山南麓標記赫然在目:“離祭天蓮台最近,定是金紋蓮冠人落腳處!”二妹指輿圖角落:“蓮心穀標記和這蓮紋一樣!”
剛離茶攤半裡,馬蹄聲追來。十幾個騎黑馬的漢子中,為首者戴遮臉金紋蓮冠,佩蓮形彎刀泛血光:“交蓮子!蓮主的東西也敢私藏?”韋長軍護在二妹前,玉簫橫握:“血月教總壇的人?”蓮冠人冷笑揮刀:“護蓮人要成花肥了!”刀風裹腐氣劈來,韋長軍避過,金焰凝聚簫尖:“碧海潮生·蓮刃!”
金焰與刀風相撞,塵土漫天。韋長軍躍至馬後,簫尖點蓮冠人後背,卻被金紋蓮甲彈開,瞥見甲冑內側露半塊蓮形令牌,竟與護蓮人總壇令牌七分相似!“令牌哪來的?”韋長軍驚問,九陽真氣紊亂。蓮冠人攻勢更猛:“護蓮人不過是蓮主棋子,令牌本就是他鑄的!”王楠木甩蓮種驚其坐騎,韋長軍大喊:“往望蓮坡跑!借地形脫身!”
奔逃間,前方蓮塘老槐樹下傳來交談聲。韋長軍撥開枝葉——裴如海撚紫檀佛珠,對潘巧雲柔聲道:“望蓮坡蓮露最養人,重陽後替你采些敷臉。”潘巧雲鬢插白蓮花,摩挲腰間蓮形玉佩輕笑:“武大哥說野蓮根能入藥,讓奴家多采些。”中間矮壯漢子武大郎提竹筐甕聲說:“總覺林子怪,塘水透著腥氣。”
裴如海目光掃來,似笑非笑:“躲什麼?出來吧。”韋長軍走出密林,玉簫緊握。潘巧雲瞟他錦囊,玉佩輕顫:“小哥懷裡藏了什麼?讓奴家玉佩不安分。”韋長軍按住錦囊:“尋常行囊。倒是娘子玉佩,與血月教令牌相似。”“奴家祖傳之物,怎會與邪祟有關?”她話音未落,蓮冠人怒吼逼近。
裴如海眼神一凜:“武大哥帶巧雲往東邊蓮塘暗道走!”武大郎點頭,裴如海卻對韋長軍比出護蓮人總壇暗號,大喊甩佛珠:“借金焰一用!”佛珠化蓮形光盾擋箭雨。韋長軍心頭劇震,揮金焰浪濤相合逼退追兵。潘巧雲拉武大郎跑過身邊時低聲說:“蓮子認主,蓮台底下有蓮心穀舊事。”武大郎回頭喊:“暗道在第三片荷葉下!”
望著三人消失在蓮塘深處的背影,韋長軍躍入東邊蓮塘,按示找到石板暗門。潛入暗道前,瞥見裴如海三人立對岸槐樹影中,潘巧雲鬢邊白蓮花在月光下泛詭異紅光,竟與二妹胎記如出一轍。暗道潮濕蓮香中摻著脂粉氣,錦囊裡蓮子跳得更急,韋長軍握緊玉簫——望蓮坡的迷局,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