坍塌的皇陵廢墟騰起滾滾煙塵,仿若大地吐出的最後一口怨氣。冰露癱坐在瓦礫堆中,指尖深深陷進韋小寶染血的衣角,彷彿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遠處傳來三皇子陰森的笑聲,混著夜梟的啼鳴,在死寂的汴京上空迴盪,如同催命的喪鐘。武大郎將扁擔狠狠杵在地上,震落幾片碎磚,青筋暴起的脖頸昭示著內心的憤怒:“狗孃養的!俺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把小乙兄弟救回來!”粗糲的手掌在扁擔上來回摩挲,發出沙沙的聲響。
張天師收起微微發燙的照妖鑒,道袍上的金絲雲紋在月光下黯淡無光,仿若失去了生機。他眉頭緊鎖,額間的皺紋擰成一個“川”字:“鎮魂碑雖封,但雙魚衛魂魄被困陣中,若七七四十九日內無法...”話音未落,莎琳娜突然掀開麵紗,異域風情的臉龐籠罩在水晶權杖的幽光裡,眼瞳中流轉著神秘的符文。她急促地說道:“三皇子手中的地圖,標記著比衣冠塚更古老的遺蹟——雙魚衛初代首領真正的葬地。”
潘銀蓮玉鐲輕響,寒氣凝結成霜花,在她腳邊蔓延開來。她咬著下唇,眼神中滿是憂慮:“也就是說,那裡或許藏著解開魂契的方法?”潘金蓮卻冷笑一聲,猩紅指甲劃過掌心,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眼神中透著狠厲:“彆忘了,血月教的餘孽還在暗處盯著。”她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陰影,幾縷殘綢隨風飄動,彷彿某人未儘的執念。
逍遙子拄著玉簫,白髮在夜風中淩亂,他歎了口氣:“當年雙魚衛與皇室的淵源,恐怕比我們想象的更深。”
暴雨傾盆的深夜,破舊的民居內,搖曳的燭火將眾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駁的牆麵上,忽明忽暗,如同他們忐忑不安的心境。武大郎蹲在地上,粗糙的手指在泥地上劃出簡易的地形圖,泥漿濺在他的褲腿上。冰露跪坐在旁,冰魄劍橫在膝頭,劍柄被她攥得發白,指節因用力而微微顫抖;潘家姐妹倚著土牆,潘金蓮把玩著斷裂的紅綢,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潘銀蓮則默默往玉鐲中注入寒氣,冰霜在她指尖蔓延。
“俺白天探過皇宮密道,入口在禦花園枯井。”武大郎用樹枝戳著泥地,濺起幾點泥漿,說話時帶著濃重的喘息聲,“但裡頭機關重重,上次那青銅麒麟...”他想起密道中的凶險,不自覺地嚥了嚥唾沫,憨厚的臉上滿是擔憂。
“機關獸被雙魚紋剋製。”冰露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卻堅定,她撫摸著劍身上黯淡的紋路,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可我們不知道雙龍墓裡還有什麼。”
潘金蓮嗤笑一聲,將紅綢甩在地上,綢帶在泥地上拖出一道痕跡:“與其猜,不如直接搶。三皇子明日要在朱雀大街閱兵,正是動手的好時機。”她眼神狠厲,猩紅的指甲敲打著牆麵,發出“噠噠”的聲響,彷彿迫不及待要展開行動。
潘銀蓮正要反駁,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身體劇烈地顫抖。她的玉鐲迸發出刺目藍光,光芒中帶著詭異的符文。她驚恐地扯開衣領,隻見心口的雙魚刺青竟化作血線,順著皮膚蜿蜒至手腕,所過之處泛起陣陣灼痛:“這、這不是我們的力量!”潘金蓮臉色驟變,伸手觸碰妹妹的手腕,卻被一股強大的電流彈開,她踉蹌著後退幾步,眼中滿是震驚。
屋內燭火突然詭異地轉為幽綠,牆壁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符文閃爍著,彷彿在訴說著古老的詛咒。張天師匆匆推門而入,羅盤指針瘋狂倒轉,發出嗡嗡的聲響:“不好!有人在借雙魚血脈強行開啟古墓!”話音未落,武大郎腰間的燒餅筐突然炸開,露出一枚刻著血月教徽的玉玨——正是三日前他從黑市商人處所得。
“中計了!”逍遙子突然撕下麪皮,露出血月教護法的猙獰麵容,他的眼中閃爍著邪惡的光芒,手中玉簫噴出毒霧,瀰漫在狹小的屋內:“從你們踏入密道的那一刻,就已成為開啟雙龍墓的祭品!”
三日後暴雨中,禦花園枯井深處,陰暗潮濕的密道裡瀰漫著腐臭的氣息。冰露的冰魄劍與血月教徒的彎刀相撞,濺起的火星照亮石壁上扭曲的浮雕,浮雕上的圖案彷彿在詭異蠕動。武大郎揮舞扁擔橫掃,卻見倒下的敵人化作黑煙重新凝聚,他瞪大了眼睛,喘著粗氣:“這咋回事?!”
“這些都是影傀儡!”莎琳娜的水晶權杖劃出沙暴,卻被黑煙吞噬,她的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真正的操控者在...”話未說完,潘銀蓮突然瞳孔渙散,玉鐲炸裂成鋒利的冰片射向眾人。潘金蓮紅綢急卷,纏住妹妹的腰往後拽,卻被冰片割傷手臂,鮮血滲出,染紅了她的衣袖:“銀蓮!清醒點!”冰露劍光如電,將飛來的冰片儘數擊碎,卻發現每片碎冰上都映出潘銀蓮空洞的眼神。
“雙魚血脈本就屬於血月教。”逍遙子(真身)的笑聲從四麵八方傳來,密道頂部垂下無數血色藤蔓,藤蔓上佈滿尖刺,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當年初代雙魚衛,不過是我教煉製長生藥的容器!”藤蔓纏住武大郎的腳踝,將他拖向地底裂縫,燒餅筐裡滾落的不是暗器,而是刻滿詛咒的人偶。
密道頂部的血色藤蔓仍在瘋狂扭動,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肉氣息。張天師的道袍被毒霧染成灰黑色,他緊握著不停震顫的羅盤,白髮根根倒豎:“這些藤蔓是血月教的‘噬魂藤’,須得斬斷其與祭壇的聯絡!”
逍遙子(真身)的玉簫噴出最後一道毒霧,卻被莎琳娜的沙暴吹散。他扯下偽裝的麪皮,露出臉上扭曲的咒印,獰笑道:“晚了!雙龍墓的大門一旦開啟,你們誰也...”話未說完,張天師突然拋出照妖鑒,鏡麵射出一道金光,將他釘在石壁上。
“天罡北鬥,破邪鎮魔!”張天師腳踏八卦方位,指尖燃起道火,符咒如蝶群般飛向噬魂藤。藤蔓觸碰到符咒的瞬間發出刺耳尖叫,滲出黑色膿液。逍遙子瘋狂掙紮,口中唸唸有詞,密道深處傳來更陰森的迴應,石壁上的古老符文開始逆向旋轉。
逍遙子(真身)突然躍上半空,玉簫直指張天師。千鈞一髮之際,真正的逍遙子從陰影中現身,玉簫點向石壁上的符文,他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當年我師弟就是被這禁術控製!讓我來破它!”他白髮飛揚,吹奏出空靈曲調,音波所過之處,黑霧開始消散。
張天師心領神會,將道火注入逍遙子簫中。兩股力量交融成太極圖,緩緩罩向噬魂藤。“陰陽輪轉,萬象歸墟!”二人齊聲喝道。太極圖轟然炸裂,金光與音波震碎石壁,雙魚浮雕的黑血如噴泉般湧出,噬魂藤終於停止生長,蜷縮著化為灰燼。
逍遙子(真身)力竭倒地,喘著粗氣:“血祭輪迴陣的核心...在雙龍墓最深處...”話未說完,三皇子的狂笑從墓口傳來:“你們以為破解禁術就能阻止我?太天真了!”隻見他周身纏繞著血龍虛影,背後浮現出初代血月教教主的虛影,虛影張開巨口,彷彿要吞噬一切。
冰露握緊冰魄劍,劍身上的雙魚紋再次亮起,光芒中帶著一絲希望。她望著墓口翻湧的血色霧氣,眼神堅定,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就算前方是地獄,我也要闖一闖。”武大郎將扁擔橫在胸前,莎琳娜的權杖光芒大盛,張天師重新祭出照妖鑒。眾人踏著噬魂藤的殘骸,朝著雙龍墓深處走去,而墓道儘頭,一雙猩紅的豎瞳正在黑暗中緩緩睜開,彷彿在等待著他們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