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流星劃破血雲,汴京皇宮的漢白玉地磚如蛛網般龜裂。三皇子撫弄著雙魚玉佩殘片,鎏金冠冕下的麵容隱在陰影中,嘴角勾起毒蛇般的弧度:“三百年的詛咒,也該畫上句號了。”地底傳來沉悶轟鳴,黑霧裹挾著腐肉氣息噴湧而出,搖曳的燭火瞬間被染成詭異幽綠,將整個宮殿化作陰森鬼域。
韋小寶單膝跪地,掌心的冰蠶劇烈蠕動,鱗片刮擦聲刺耳難耐。符文共鳴令他瞳孔泛起金芒,聲音沙啞道:“衣冠塚就在下方,每道機關都浸透守墓人的鮮血...”話音未落,莎琳娜的水晶權杖爆發出刺目白光,沙漠之力在眾人腳下凝成金色沙盾。這位波斯聖女的麵紗被氣浪掀開,露出緊抿的蒼白嘴唇:“地脈異常!有東西突破封印了!”
地底傳來指甲抓撓岩石的聲響,數以萬計的骨傀儡破土而出。為首的骨將身披殘破龍袍,胸腔空洞處纏繞著血月教符印,每走一步都灑落細碎骨渣。玄寂大師的袈裟被腐臭氣浪掀起,雙手合十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阿彌陀佛...這些屍骸竟被煉成旱魃,怨氣已入九幽!”十八羅漢結陣誦經,梵音卻被骨將的嘶吼震得支離破碎,聲波震落的碎石在地麵砸出深坑。
潘金蓮的紅綢剛纏住骨將脖頸,便被毒霧腐蝕出縷縷青煙。她踉蹌後退,染血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柳眉倒豎:“小乙哥,這毒比天山冰魄還陰毒!再耗下去,咱們都得交代在這兒!”猩紅裙襬掃過地麵,在腐液中發出滋滋聲響。
韋小寶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掌心滾燙:“還記得玉女心經的‘陰陽交感’篇嗎?這些符文是鏡像排列的!”潘銀蓮不知何時欺身上前,玉鐲碰撞聲清脆如裂冰:“可上次修煉到第七重,我們差點走火入魔...”
“彆無選擇!”韋小寶握緊兩女的手,三人胸口的雙魚刺青同時發燙。半月前在天山寒潭的記憶湧入腦海——冰火交融的密室中,潘金蓮熾熱如火,潘銀蓮冷冽似冰,而他作為陰陽調和的樞機,將兩種極端內力化作流轉周天的太極。
“銀蓮主守,金蓮主攻,我來牽引!”韋小寶沉喝一聲,三人心意相通。潘金蓮的紅綢化作赤練蛇纏住骨將關節,潘銀蓮的寒氣凝成鎖鏈鎖住其雙足。韋小寶運轉內力,黑白二氣在周身盤旋,將兩女的內力彙入雙魚虛影。
“小心!它要自爆!”潘銀蓮突然驚呼。骨將胸腔處的符印暴漲,韋小寶猛地將兩女護在身後。千鈞一髮之際,三人同時運轉玉女心經,內力化作防護罩。爆炸掀起的氣浪中,潘金蓮的笑聲帶著癲狂:“小乙哥,這可比寒潭裡刺激多了!”
地宮入口的青銅門緩緩升起,門軸轉動聲如同巨獸嗚咽。莎琳娜的權杖符文瘋狂閃爍,金眸映著門內黑暗,罕見地流露出恐懼:“十二重機關,每一重都藏著上古巫咒...進去的人,從未有人活著出來。”
三皇子的笑聲突然刺破死寂,數十名黑衣死士從陰影中浮現。二皇子胞弟空洞的瞳孔倒映著血月殘光,胸口的噬魂釘泛著詭異脈動。三皇子把玩著血玉,金絲繡靴碾過骷髏頭:“就憑你們也想染指皇陵?知道為什麼靈鷲宮的困龍陣會出現在這兒嗎?逍遙子,你那位失蹤的師妹,可是我座上賓啊。”
逍遙子的玉簫“噹啷”落地,白髮在氣浪中根根倒豎:“不可能...清瑤她...”話未說完,死士們的毒刃已裹挾腥風襲來。
地宮深處的鎮魂碑滲出黑色黏液,碑文圖騰如活物般扭曲。三皇子的錦袍被鎖鏈勒出鮮血,仍在瘋狂大笑:“初代啊初代,你的衣冠塚,終將成為雙魚衛的墳場!”地底突然伸出的血色觸手纏住眾人,韋小寶感覺腳踝被牙齒狠狠咬住,低頭看見腐爛的孩童手臂正往他腿骨裡鑽。
“以雙魚之名,啟!”韋小寶咬破指尖,鮮血即將滴在碑上的刹那,一道青影破空而來!武大郎扛著燒餅扁擔橫掃,鐵製扁擔將血色觸手砸得粉碎,粗布衣衫上還沾著麪粉:“小寶兄弟,莫急!”他的聲音帶著憨厚與堅定,額角青筋暴起,顯然是拚儘全力從皇宮外圍突破重重阻礙趕來。
與此同時,天空炸開一道金光,龍虎山張天師腳踏八卦羅盤禦空降臨。道袍上的金絲雲紋流轉,手中拂塵輕輕一揮,便盪開瀰漫地宮的腐臭瘴氣:“血月教餘孽,安敢在此造孽!”張天師撚動道訣,羅盤射出九道金光,將試圖阻攔的黑衣死士定在原地。
三皇子臉色驟變:“龍虎山也來摻和?你們修道之人不該...”
“妖孽現世,豈容坐視!”張天師冷喝打斷,目光掃過鎮魂碑,“此碑一旦啟動,雙魚衛魂魄儘散,施主莫要鑄成大錯!”
韋小寶攥著滴血的手指,望向突然現身的兩人,眼中湧起複雜情緒。武大郎抹了把汗,扁擔橫在胸前:“兄弟,咱一起想彆的法子!當年在陽穀縣,再難的坎不也跨過去了?”張天師則取出一枚刻滿符文的銅鏡:“貧道帶來龍虎山鎮派之寶‘照妖鑒’,或可...”
話未說完,鎮魂碑突然劇烈震動,地底傳來初代血月教教主的咆哮:“誰也無法阻止!”無數血色藤蔓破土而出,將眾人死死纏住。韋小寶咬牙道:“來不及了!大郎哥、天師,護好其他人!”他猛地將掌心按在碑上,雙魚刺青光芒大盛,地宮開始天旋地轉。
冰露拚命抓著他的手腕,淚水混著血水滑落:“我不要你死!”潘家姐妹一左一右抵住即將崩塌的石柱,潘金蓮嘶吼道:“小寶哥,記住約定!”武大郎揮舞扁擔砸向逼近的骨傀儡,張天師的拂塵掃出陣陣道罡,試圖拖延鎮魂碑的啟動。
“替我活下去...”韋小寶的聲音被陣法轟鳴吞冇,最後一絲意識消散前,看見雙魚虛影將眾人包裹著推出地宮,而他的魂魄正與鎮魂碑的力量融為一體。
塌陷的皇宮廢墟上,冰露攥著染血的衣角跪在瓦礫中。玉佩突然發出蜂鳴,映出遠處三皇子的身影——他正對著一張古老地圖輕笑,月光照亮他眼底跳動的貪婪:“雙魚衛的真正秘密,藏在比衣冠塚更深的地方...這場戲,該換我登台了。”風捲著紙錢掠過殘垣,隱約傳來孩童的啜泣聲,如同皇陵深處永不消散的冤魂,而某處陰影裡,兩道身影依偎著緩緩起身,紅綢與白紗上,玉女心經的符文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