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母縮成雙色蓮籽的刹那,歐陽博文按住韋長軍手腕的手突然發力,淡金火苗驟變深紫,像毒蛇般纏上韋長軍的小臂。“弟弟,這蓮籽歸我。”他眼底的溫和碎成貪婪,目光掃過剛掙脫紫火鎖鏈的潘金蓮,又落在髮髻散亂的潘巧雲身上,舌尖舔了舔唇角,“潘家這對姐妹花,跟著愣頭青可惜了——不如跟我,將來享不儘的蓮種權柄。”
韋長軍金焰炸起,震開他的手:“你瘋了!”
“瘋?”歐陽博文紫火凝成鎖鏈,“我忍了二十年!憑什麼你生來是韋家正統,我隻能做影子?”鎖鏈突然分裂,一道纏向潘金蓮的腰,一道捲住潘巧雲的腳踝,“你以為我幫你是真心?不過是讓柳太傅當替死鬼!淨蓮引、雙蓮契、潘家銀蓮術……有了這些,我纔是蓮種之主!”
潘金蓮珠花驟爆,銀光化作細針射向他眼窩:“無恥!我爹說墨蓮最怕銀蓮針!”
歐陽博文慘叫著偏頭,紫火鎖鏈卻勒得更緊,將潘家姐妹往蓮母殘留的黑血根莖拖去。那裡滲出的黑液正冒泡,隱約有蓮種在蠕動。“韋長軍,想救她們?”他踩著潘巧雲的裙角,“跪下,把你的蓮火渡給我!”
“休想!”韋長軍金焰凝成火槍,卻被突然湧入的蓮甲衛纏住——這些羅刹士兵甲冑嵌著活蓮種,刀劍砍上去隻冒黑煙。就在此時,冰窟入口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二十名勁裝女子魚貫而入,腰懸短弩,發間銀蓮簪泛著冷光。為首的林秋燕一襲月白襦裙,裙襬銀蓮繡紋在火光中流動,摺扇輕揮便敲碎撲來的蓮種:“蓮姐,巧雲,我來了。”
她目光先落在潘家姐妹身上,隨即撞進韋長軍眼裡。四目相對的瞬間,林秋燕摺扇一頓,耳尖泛起薄紅,卻很快穩住神色,快步上前:“韋公子,這是潘家淨蓮露。”青瓷瓶遞出時,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背,她心頭一跳,忙轉向戰局,“蓮衛聽令,銀蓮針射甲縫!”
蓮衛們短弩齊發,銀針精準刺進蓮甲衛關節,甲冑下的蓮種發出“滋滋”慘叫。林秋燕摺扇又揮,扇風捲著銀粉撒向歐陽博文:“他心口嵌著黑蓮籽,是弱點!”這聲提醒又快又準,韋長軍立刻會意,金焰裹著柳湘蓮的冰藍劍氣,直刺歐陽博文胸膛。
“不——”歐陽博文紫火暴漲,卻擋不住金紅與冰藍的交織。劍氣撕開他的衣襟,露出被根鬚纏滿的胸膛,那顆黑蓮籽正在跳動,哪有什麼胎記?“柳太傅……你算計我!”他嘶吼著,身體迅速化作根鬚堆,隻留黑蓮籽在地上滾動。
潘巧雲撿起銀刀,狠狠紮進蓮籽:“我未婚夫就是被你放的蓮種害死的!”
潘金蓮望著根鬚堆,突然對林秋燕低聲道:“秋燕,你那銀蓮簪……亮了。”
林秋燕下意識摸向發間,玉簪果然泛著暖光——這是潘家祖訓,銀蓮遇真命蓮火會發亮。她抬眼看向韋長軍,他正護著韋小寶後退,金焰在掌心明明滅滅,側臉被火光映得棱角分明。她臉頰更燙,卻揚聲道:“密道在根莖後!我帶蓮衛護公子走,諸葛統領斷後!”
“秋燕姐小心!”潘巧雲塞給她一把銀蓮針,“羅刹太子據說也會蓮火,比歐陽博文狠十倍!”
韋長軍回頭時,正撞見林秋燕將銀針彆進袖中,月白襦裙沾了點黑血,反倒襯得她眉眼更亮。“多謝林姑娘。”
“該做的。”林秋燕笑了笑,摺扇指向密道,“走這邊,我熟。”
冰窟外的喊殺越來越近,韋長軍攥緊雙色蓮籽,感覺掌心的暖意與林秋燕銀簪的光隱隱呼應。他回頭看了眼並肩跟上的潘家姐妹,潘金蓮正對他溫和一笑,眼裡藏著祝福。
密道儘頭的風帶著蓮香,林秋燕突然停步,指著石壁:“公子看,這是……”
石壁上刻著幾行字,是父親韋嘯天的筆跡:“雙蓮非禍,墨蓮是藥,護好淨蓮引,等我……”而林秋燕的銀蓮簪,正對著“等我”二字,亮得灼眼。
(下章預告:蓮母窟深處,韋長軍在父親的密室裡發現一幅畫,畫中女子抱著三個嬰孩,眉眼像極了蘇婉,而她身邊的男子,戴著與林秋燕同款的銀蓮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