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小貓
薑嫵凝聞言,眼底水光瀲灩,似是思想掙紮了片刻。
然後掀被,直接滑下床榻,踉蹌一步撲到他身前,
伸出雙臂抱住了他的腿,臉頰貼在他的龍袍上,眼睛無辜得望著他,極輕、極軟地喚了聲……
“喵~……”
一聲細弱貓吟,如同羽毛搔過心尖。
君徹一怔,隨即,一抹極淡、卻足以令周遭失色的笑意在唇角漾開。
那笑沖淡了他眉眼間的冷厲,如同冰雪初融,月華流轉,帶著驚心動魄的俊美與一絲難得的真實。
大手撫上她散亂的青絲,動作是前所未有的溫和,低笑道:“朕的小貓……
還是隻滿臉疹子的小花貓。”
說著,伸手拽起她。
薑嫵凝趁著他的力道,假裝無力,“不經意”地一帶,直接跌坐進他懷裡。
驚呼一聲,慌忙要起:“陛下,臣婦失禮了……”
君徹的手臂順勢環上了那不盈一握的纖腰,將人牢牢鎖在懷中,低頭,鼻尖幾乎蹭到她的耳朵,氣息灼熱:
“告訴朕,方纔為何學貓叫?”
薑嫵凝臉頰緋紅,分不清是熱毒還是羞意,聲如蚊蚋,帶著氣音:
“因為……因為那日陛下說,桌子下麵的臣婦是隻小貓……”
“還有呢?”他追問,攬著她腰肢的手收緊了些。
她被迫仰頭,亮盈盈的眸子,澄澈如小鹿,望進他深邃的眸子裡,
那話本是——“是朕養的一隻小野貓。”
薑嫵凝咬唇,冇說出口,這話,她現在可不能說。
君徹看著她泛紅的臉頰,他自然知道這句話有多曖昧,她現在還對陸觀瀾死心塌地,又怎麼會說那句話?
她抬起另一隻手,虛虛擋住自己佈滿紅疹的側臉,聲音柔又軟,帶著哀求:“陛下……彆看了……”
“為何不能看?”他語氣平穩,目光卻未曾移開半分。
“醜……”她幾乎將臉埋進他衣襟,悶悶地吐出這個字,帶著女兒家真切的難堪。
君徹聞言,低笑一聲,那笑聲震動著胸腔,也傳達到她身上。
“朕倒覺得,彆有一番風情。紅疹像是給夫人臉上塗了胭脂,又像熟透的蜜桃,誘人的緊。”
這時,宮人送來了煎好的湯藥和太醫調製的清涼藥膏。
薑嫵凝伸手想去接藥膏,似懂事,又似在暗示:“陛下,讓臣婦的丫鬟來就好……”
君徹已先一步拿起藥膏,用指尖剜了一些,另一隻手抬起她紅疹的小臉。
“矯情什麼?”他語氣平淡,卻帶著洞悉一切的嘲弄,
“那日在承熙庭,你身上何處朕冇看過?”
薑嫵凝閉上眼睛,睫毛輕顫,藥膏清涼,緩解了臉頰上的燒癢。
他很溫柔。
指腹帶著微涼的藥膏,在她腕間細膩的肌膚上打圈,目光掃過她微敞的領口,
“連你……腿側那顆小小的紅痣,朕都一清二楚。此刻上藥,倒知道害羞了?”
薑嫵凝:......
這話讓她臉上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看著她這副又羞又媚、無力反抗的模樣,手下塗抹藥膏的動作越發緩慢,帶著一種刻意的折磨。
腕間那串墨玉佛珠隨著動作,偶爾劃過她的肌膚。
忽然,他氣息拂過她耳畔,低聲問:“那日……朕可弄疼你了?”
薑嫵凝燒得暈暈乎乎,被他圈在懷裡,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熱度和指尖的撩撥,
發燒得意識都有些渙散,隻能依從本能,點了點頭,發出一聲帶著泣音的:“嗯……”
這聲迴應,嬌弱可憐,又帶著依賴,極大地取悅了帝王。
他眸色轉深,如同化不開的濃墨,裡麵翻湧著暗湧。
不再言語,隻是極有耐心地、一寸寸地為她塗抹藥膏,從手腕到手臂,再到脖頸……
薑嫵凝無力地靠在他懷中,半闔著眼,柔弱無助,任由擺佈,
偶爾用額頭輕蹭他衣襟,像極了尋求安撫的貓兒,扮演著最嬌弱無辜的獵物。
待塗好藥,他又親自監督她喝了那碗苦澀的湯藥。
藥力發作,加上精神鬆懈,薑嫵凝很快便在他懷中沉沉睡去。
君徹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平在榻上,蓋好錦被,才起身走到外間。
李福早已備好清水伺候他淨手,一邊小心翼翼地提醒:“陛下,您還是得當心些,這紅疹萬一過了病氣……”
君徹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聞言,瞥了一眼內室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放心,朕還冇那麼不濟事。”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些許遺憾,
“左右今夜是不能抱著小貓安睡了,朕可不想明日頂著一臉紅疹去上朝,平白讓那幫老傢夥看笑話。”
“陛下英明。”
李福心裡分析:陛下對陸夫人,是不是有些......特殊,過於關切?
陛下若是想要抱著小貓安歇,奴才找得來世上毛色最漂亮的貓呢。
可陛下需要的是貓嗎?
夜深人靜,永壽宮偏殿的燭火被宮人細心調暗。
君徹命人在薑嫵凝睡著的床榻邊,另設了一張紫檀木軟榻。
他合衣斜倚在榻上,一手支額,俊美無雙的麵容在朦朧光線下少了幾分冷峻,墨發披散,姿態慵懶卻依舊難掩天生尊貴。
另一隻手,則隔著柔軟的錦被,輕輕搭在薑嫵凝的手腕旁,彷彿守護著易碎的珍寶。
看著女人,他眼底掠過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用極低的氣音,輕喚:“小野貓……”
似是夢囈,又似是迴應,榻上的人兒無意識地輕輕抖了一下。
君徹眼底笑意更深,竟孩子氣地又模仿了一聲低沉的惡龍咆哮。
薑嫵凝在夢中蹙起秀眉,嚇得往被子裡縮了縮。
他這才滿意地伸手,隔著被子輕輕拍撫,直到她呼吸重新變得綿長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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