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是在逼臣
君徹聽了一耳朵,但他此刻更緊張的是——不許碰朕的小貓。
同時,帝王腦中轉的飛快:
本打算今日宮宴上,借欽天監之名讓命婦們“例行檢查”,趁機搜出華陽身上的西北機密。
現在出了這事,若他此刻專注於為凝凝解毒,華陽從這裡跑出去,直奔太後報信或銷燬證據,豈不前功儘棄?
電光石火間,君徹厲聲道:“來人,把華陽抓起來,搜身!”
華陽大驚失色,掙紮著想往外跑:“陛下!陛下為何要搜臣女的身?”
“就憑你給貞懿夫人下毒,身上一定還有殘留的媚藥或其他罪證!給朕仔細地搜!”
兩名健壯宮人立刻上前製住華陽,粗暴搜查。
隻聽“啪”一聲輕響,一個蠟封的細小竹筒從她袖袋中掉落。
李福眼疾手快撿起,打開竹筒,露出紙頭,“陛下,您看!”
君徹掃了一眼,正是西北駐防調動情報。
華陽見狀,嚇得雙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帶下去,嚴加看管,容後朕親自審問。”
君徹揮揮手,迅速處理完正事,他幾乎小跑過去,一把將床榻的陸觀瀾拉開。
陸觀瀾的中衣已在剛纔的糾纏中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而薑嫵凝的肩頭衣衫也被褪下,肌膚泛著不正常的緋紅。
“陛下?陛下!臣求您離開!這是臣的家事!”
陸觀瀾目眥欲裂,怒吼著,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控。
“陸觀瀾,你憑什麼救凝凝?出去!”
君徹一聲令下,幾個禦前侍衛立刻上前拉陸觀瀾。
陸觀瀾反抗,與侍衛打鬥起來。
“陛下!您這是在逼臣!”
君徹已將薑嫵凝撈起,抱入自己懷中。
突然接觸到涼爽的綢緞衣料和龍涎香氣,薑嫵凝嗚咽一聲。
君徹低頭,在她耳邊低沉輕喚:“凝凝?看看朕。”
薑嫵凝費力地抬頭,迷濛的視線裡映入那張俊美威嚴的臉,“徹徹……”
“嫵凝!嫵凝!”陸觀瀾見狀,急得肝膽欲裂,連聲呼喚。
她渾身發顫,望向陸觀瀾,神情複雜。
華陽的話……有很多問題想問,但體內翻滾的燥熱吞噬了理智。
她摟住君徹的脖子,將燒紅的臉頰埋進他頸窩,嗚嚥著:“陛下……救我……”
“好,朕救你。”
君徹抱緊她,抬眼看向陸觀瀾,“陸卿,你想留下看著朕給凝凝解毒?朕很樂意。”
陸觀瀾看到薑嫵凝青筋凸起的通紅頸項,停止了掙紮,喉結劇烈滾動一下,從齒縫裡擠出一句嘶啞的話:
“臣……會看好外麵,不讓人靠近。”
說完,他向外走去。
君徹一手抱著薑嫵凝,另一手利落地扯掉蟠龍玉帶,鑲嵌著寶石的玉帶扣“哢噠”一聲解開,落在地磚上。
接著,他抓住紫袍衣襟,向兩側猛地一分,動作帶著帝王的果決與力量感,
昂貴的紫袍順著手臂滑落,露出裡麵玄色繡金龍的緊身中衣,勾勒出寬肩窄腰的挺拔線條。
“凝凝,彆怕,”他將她放倒在柔軟的錦被上,“朕給你。”
“徹徹……”她含糊地喚。
“朕在。
“難受……”
君徹眼中暗色翻湧,看著她緋紅的臉,迷離的眼,喉結滾動。
這是他的小貓,柔軟而滾燙。
解毒也好,怎樣都好,都隻能是他一人的。
燭光下她美得不真實。
“凝凝,看著我。”
薑嫵凝勉強聚焦視線,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他吻了吻她的眼皮:“記住,是朕,君徹。”
“徹徹……嗯……”
“叫朕的名字。”
“君徹……徹徹……”
陸觀瀾失魂落魄地往外走,走到外間花廳的位置,忽然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眼前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許多破碎而清晰的畫麵,不受控製地強行湧入腦海——
上一世,賞花宴後。
他抱著同樣身中媚毒的薑嫵凝登上馬車。
她在他懷裡難耐地翻滾,淚水漣漣,纖細的手指抓扯著他的衣襟,哭求:“夫君,救我……好難受……嗚嗚……”
陸觀瀾抱著她,額角滲出冷汗。
批命的警告如同緊箍咒在腦中迴響。
可看著她痛苦蜷縮的模樣,更清楚知道這“纏絲媚”若不解毒,她會經脈受損乃至香消玉殞的後果。
他隻僵滯、遲疑了片刻,便猛地收緊手臂,將她更牢地按在胸前,聲音沙啞卻堅定:
“夫人彆怕,為夫救你。”
禁玉多年、從未真正親近過女子的他,
那些剋製的禮儀、冰冷的算計都被拋諸腦後。
履行著丈夫最原始的職責,也是給予她唯一生路的救贖。
急迫的憐惜,還有一種深埋心底,連他自己都未完全明瞭的熾熱情感。
解毒後,她筋疲力儘,在他懷裡沉沉睡去,小臉還掛著淚痕。
陸觀瀾輕喘著,為她拉好衣裳,指尖溫柔地挽起她汗濕粘在頰邊的碎髮,攏到耳後。
他將她軟綿綿的身子抱緊在懷裡,下頜抵著她的發頂。
什麼批命,什麼禁忌,在這一刻,他竟感到一種奇異的輕鬆和解脫。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如釋重負的笑意。
湊近她微紅的耳廓,低聲道:“嫵凝,或許……那批命不準。我們在一起,不會影響什麼。”
可終究,還是遭到了反噬。
當夜,書房內。
陸觀瀾正在處理公務,突然一陣劇痛從心口炸開,喉頭腥甜,
他猛地偏頭,吐出一大口暗紅色的鮮血,濺在雪白的宣紙上,觸目驚心。
大夫診脈後,麵色凝重至極:
“大人,您……元氣大損,精血虧空之象異常凶猛,且心脈處似有陰損之毒纏繞,與尋常損耗截然不同。
此乃……違背某種極陰損禁製所遭的反噬。
依脈象看,恐已傷及根本,若無法尋得對症奇藥調理,隻怕……壽數有礙,且日後身體會逐漸衰敗,至多……至多三十五歲……”
門外傳來叩門聲,薑嫵凝端著托盤,上麵放著一盅補湯。
她眉眼間帶著初為人婦的嬌羞,聲音輕柔:“夫君,妾身來給你送滋補湯,我進來了哦。”
陸觀瀾將染血的紙團燒掉,冷淡道:“不必進來。我很忙,你彆打擾。”
薑嫵凝臉上的紅暈和笑意瞬間褪去。
她以為經曆了馬車上的親密,他們已經是真正的夫妻,關係應該不同了,怎麼會比從前還要冷漠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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