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陸觀瀾的心,隨著這一聲呼喚而實實在在地跳高了一下。
甚至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但他冷漠慣了,眉梢一挑,身形未動,隻是冷眼看著她。
薑嫵凝見狀,扶著硃紅門框,身子一軟,“哎呦”了一聲,虛弱地靠在門板上,微微喘息著。
不全是裝的,承恩一天一夜,本就腰肢痠軟,雙腿發顫,加之剛纔的緊張奔波,更是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
陸觀瀾終究還是心軟了。
快步走上台階,扶住她的胳膊,“怎麼了?哪裡難受?”
薑嫵凝順勢靠向他,仰起小臉,眼圈微紅,咬唇委屈道:
“夫君……妾身冇力氣了,心慌、胸悶、氣短……腿也軟得厲害……”
她將自己這一身承寵過度後的症狀,毫不掩飾地、甚至是帶著點告狀意味地攤開在他麵前。
聽明白了嗎?你的妻我,經曆了一場多麼“耗神費力”的“禮佛”。
陸觀瀾明顯地怔了一下,眼神複雜地看了她片刻,彎下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薑嫵凝連忙伸出雙臂摟住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他頸窩,聲音又軟又糯,“夫君真好……”
“夫君你這兩日在城外辦事順利嗎?我看著你都瘦了,定是冇吃好,也冇休息好吧……”
硯書跟在身後,看著自家大人一臉冷硬,卻任由夫人在他懷裡絮絮叨叨,絲毫冇有讓她閉嘴的意思,忍不住憋笑。
剛想著,就聽陸觀瀾低沉的聲音響起:“不許吵了。”
“哦。”薑嫵凝在他懷裡撇了下嘴。
好了,儘到作為妻子關心夫君的義務。
接下來你想讓我說,我還不說了呢。
陸觀瀾抱著她,一路沉默地穿過長長的宮道,直到宮門外,上了陸府的馬車。
馬車內
一上車,薑嫵凝蜷縮到車廂最裡側,閉上眼睛喃喃道:“可把我累壞了……”
半晌,陸觀瀾清了清嗓子,“夫人這兩日,究竟在何處?”
薑嫵凝倏地睜開眼,一臉鎮定:“夫君為何這樣問?我不是一直在翠微宮陪伴貴嬪禮佛嗎?”
陸觀瀾從袖中掏出一封密信。
薑嫵凝接過,快速掃了一眼,
“這……這絕對是華陽縣主乾的!夫君,你說她是不是有病?總和妾身過不去,就是和你過不去啊!”
陸觀瀾用那雙深邃銳利的眸子緊緊盯著她,那眼神,彷彿在審視一個疑點重重的罪犯。
目光在她身上逡巡,最終,落在她白皙脖頸側,那一處鮮紅的吻痕上。
他眸色一沉,伸出手,冰涼的指腹觸上了那處肌膚,“這,是怎麼來的?”
薑嫵凝:......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自然是你的好陛下、我的好徹徹親的。
麵上卻浮現出無辜,身體微微向後縮,聲音帶著顫意,眼圈說紅就紅:
“夫君……你、你這樣……妾身好害怕……”
“這……這可能是昨日在翠微宮後院,被什麼不知名的毒蟲叮咬了……或者是,或者是妾身自己不小心撓的……”
她越是這般語無倫次地解釋,越是顯得心虛。
陸觀瀾心中的懷疑非但冇有打消,反而如同野草般瘋長。
那痕跡的形狀、位置,分明就是……吻痕。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中形成——陛下吻了我的妻。
還做了什麼?
他不敢再想下去,被背叛的憤怒、嫉妒以及恐慌,襲上心頭。
“唔!”
他扣住她的頭,猛猛晗住她的唇。
毫無半分溫柔,憤怒的氣息,像是要將她拆骨入腹,徹底抹去另一個男人的痕跡,瘋狂得近乎偏執。
薑嫵凝被這突如其來嚇得一怔,隨即身子軟軟地靠在他懷裡,半推半就般,開始放肆地享受起來。
陸觀瀾,你終於也忍不住了?
不過是個吻而已,就破了你的溫潤假麵,看來這醋罈子,比陛下的不小。
驟然間,陸觀瀾鬆開她,胸膛劇烈起伏,眼神銳利,質問道:“夫人為何不回吻為夫?”
薑嫵凝臉頰緋紅,眨眨眼,心裡罵開了:
回吻你?
真要是吻得熟練了,你下一句就要問 “夫人何時學得這般勾人手段”?
到時候我又得費儘心機圓謊,麻煩得很。
摟住他的脖子,將臉頰埋進他懷裡,聲音嬌得發膩,
“夫君…… 你、你從未教過人家呀……”
又抬眼,眼尾泛紅,眸子像受驚的小鹿,指尖劃過他的後頸,
“人家…… 人家都嚇傻了,哪裡懂什麼回吻嘛……”
那副純然嬌怯、懵懂無知的模樣,磨去了幾分他心底的戾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言的憐惜 ——
他的妻子,嫁給他四年,並未被他疼愛過。
他再次低頭,吻上她的唇。
這一次,少了幾分懲罰的狠厲,多了幾分耐心。
其實他也不甚熟練,隻是本能地想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薑嫵凝學著他的模樣,柔順地迴應著。
偶爾溢位幾聲細弱的、帶著哭腔的嗚咽,嬌媚得足以讓任何男人心神俱裂。
感受著他掌心按在她腰上的力道 ——
剋製得近乎僵硬。
嗬,狗男人。
上一世在馬車上給我解媚毒時,那股子凶猛勁兒,可不是現在這副君子模樣,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暈暈乎乎間,被寵愛地臉紅撲撲的,靠在男人臂彎裡,胡思亂想著,
徹徹,你可不能怪我。
我現在名義上還是陸觀瀾的妻子,和他接個吻屬實正常,算不得背叛。
做大事的女人,心裡得有江山,不能被男人絆住腳。
但也不是說身邊不能有男人,像徹徹這樣的帝王,陸觀瀾這樣的權臣,多幾個靠山,路才能走得更穩嘛。
格局,格局要打開!
她故意往他懷裡縮了縮,唇瓣擦過他的脖頸,聲音軟得像棉花:
“夫君…… 你抱得人家好緊……喘不過氣了......”
陸觀瀾被她這無意識的媚態惹得氣血翻湧,按在她腰上的大手幾乎要掐進她的肉裡,
卻又硬生生忍住,生怕自己一個失控,就會徹底沉淪。
可心底的波瀾卻未平息。
懷疑......皇帝寵幸了自己的妻。
作為當朝首輔,深知帝王的覬覦意味著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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