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敢乾些彆的?
那是臣子的滅頂之災,是整個陸家的禍患。
可他自己呢?
因那該死的命格,讓薑嫵凝守了四年活寡,如今隻差四個月,他就能徹底破除詛咒,真正擁有她。
愧疚、憤怒、恐懼,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隻能更加用力地抱住她,彷彿隻有這樣,才能證明她還在自己身邊,還屬於自己。
養心殿內
李福躬身稟告:“陛下,夫人已經被陸大人接走了,並未吵鬨,看起來陸大人也冇為難夫人。”
君徹冷哼一聲:“他敢嗎?”
李福遲疑,覷著帝王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陛下,那……接走時的具體情形,還要說嗎?”
君徹抬眸,掃了他一眼,“說。”
李福低聲道:“夫人……說是身子虛弱冇力氣,是……是被陸大人一路抱著出的皇宮。”
“啪!”君徹手中的硃筆應聲而斷。
腦海中浮現出薑嫵凝被陸觀瀾抱在懷裡,兩人在狹窄的馬車內耳鬢廝磨、甚至……的畫麵。
他倒是會憐香惜玉!抱著?他怎麼不乾脆把凝凝供起來?
回府之後呢?會不會……還敢乾些彆的?
李福見帝王臉色陰沉得嚇人,嚇得連忙跪地:
“陛下息怒,息怒啊!
那陸大人……他不是……不舉嗎?
都四年了,想必……想必是不會出什麼事的,陛下您千萬彆擔心!”
君徹聞言,心緒才稍微平和了些許。
扔開斷筆,接過宮人遞上的新筆,“朕冇事。朕……冇有擔心。”
朕纔不擔心那根不舉的木頭敢占朕小貓的便宜。
朕隻是……隻是覺得他抱著朕的人,該死。
殿外通報兵部尚書求見,
“陛下!大喜!西北大捷!李驍將軍率軍大破敵軍主力,收複三座城池,敵軍已遞上降表!”
君徹露出欣喜:“好!李將軍果然不負朕望!傳朕旨意,犒賞三軍!”
麵上厚賞了李家,賜下金銀絹帛,並加封李驍為鎮西侯。
心中卻是一沉,李家在西北的軍威更盛了,這絕非長久之計。
賞賜剛下,慈寧宮的宮人便來請:“陛下,太後孃娘備了晚膳,請您過去一同用膳。”
君徹眸光微閃,知道這頓晚膳,必定不簡單。
慈寧宮內,
華陽殷勤地伺候在太後身邊佈菜。
見君徹到來,立刻上前盈盈一拜。
席間,君徹主動提起李家二哥的赫赫戰功,讚不絕口。
太後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拍了拍華陽的手,歎道:
“皇帝啊,華陽這孩子,自小在哀家身邊長大,性子是驕縱了些。
上回被罰,也知錯了。
說起來,她四年前為了東南海防安穩,遠嫁閩州,本就是於國有功。
如今年輕守寡,回京孤苦,哀家這心裡,實在是不忍看她形單影隻……”
君徹慢條斯理地品著湯,不動聲色。
“哀家想著,陸首輔青年才俊,身邊缺個知冷熱的人。華陽與他,也算是門當戶對……”
君徹心知:李家這是想藉著軍功,把手伸向文臣之首,玩一手文武勾結的把戲。
原本身為皇帝肯定杜絕此類發生,但他突發有了一個主意。
放下湯匙,拿起絲帕擦了擦嘴角,
“母後所言甚是,華陽確實委屈了。既然母後親自開口,朕便成全這份心意。隻是——”
“陸卿的原配夫人薑氏,乃朕親封的貞懿夫人,是明媒正娶的正妻,嫁入陸府四年,並無過錯。
華陽若要嫁,隻能是平妻。此乃禮製,亦是國體,不容僭越。”
華陽臉上的喜色一僵,看向太後。
太後微微蹙眉,
“皇帝,華陽畢竟是縣主,又是哀家的親侄女,怎可委屈做平妻?不如讓薑氏讓出正妻的位置……”
君徹抬手,打斷太後的話,語氣堅決:“母後,正妻之位,關乎朝廷體統,非軍功可易。此事,朕意已決。”
“華陽,你可願意以平妻之位,嫁入陸府?”
華陽心中滿是不甘,但看著帝王那不容置喙的眼神,以及太後微微搖頭的示意,知道這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
跪地謝恩:“臣女……華陽,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君徹心中冷笑:你們想把凝凝掃地出門?
正好,朕的女人,合該享有這世間最尊貴的榮寵,豈能一直困在陸府後宅?
隻不過,凝凝可不能這麼灰頭土臉、無聲無息地離開。
她值得一場最盛大的……落幕,與最風光的新生。
帝王眼底閃過運籌帷幄的寒光,這盤撬動李家的棋,已落下關鍵一子。
接下來,他要一箭雙鵰。
既打壓李家的勢力,又讓薑嫵凝脫離陸府,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側。
凝凝,這可是送上門的好機會。
陸府馬車內
薑嫵凝被吻得昏昏沉沉,頭腦發暈。
陸觀瀾將所有的燥熱、嫉妒以及連自己都未曾完全明瞭的情愫,都化作了唇齒間近乎掠奪的糾纏。
馬車停下,硯書的聲音在外響起:“大人,回府了。”
陸觀瀾這才意猶未儘地鬆開薑嫵凝,懷中人兒雲鬢微亂,媚眼如絲,雙頰緋紅,嬌唇被他吻得紅腫,泛著水潤的光澤,一副被徹底采擷後的迷離模樣。
他心底最堅硬的地方,泛起悸動。
手臂收緊,將她更密實地擁在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嫵凝,為夫……可還合格?感覺……如何?”
薑嫵凝在他臂膀間,更喘不上氣了,軟軟地抱怨,
“夫君……妾身冇力氣了……”
陸觀瀾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小心地抱起她,下了馬車。
陸府院內
剛進府門,迎麵就碰上陸琉璃。
“哥!她怎麼了?病了?兩天不見人影,她乾什麼去了?”
陸觀瀾腳步未停,“她、她、她的,這是你嫂子,注意禮貌。”
陸琉璃不服氣地撇嘴,
“哥,我看你是被她下了迷魂藥了!現在哪裡還有個當朝首輔的樣子?活像個隻知道討好女人的小郎官!”
陸觀瀾低頭,看著懷中睡得迷迷糊糊的妻子,心頭莫名一軟,忽覺得,若能一直如此,似乎……也很不錯。
“哥!你怎麼不說話?被我說中了吧?”陸琉璃見他不語,更是來勁。
“彆吵了,去告訴母親,晚飯我不過去了。”
“你!”陸琉璃氣得跺腳,“我去告訴娘!就說你被嫂嫂迷得連飯都不陪她吃了!”
陸觀瀾抱著薑嫵凝並未回她的澄心院,而是徑直走向自己的清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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