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成君走到蕭烈麵前:「蕭烈!」
蕭烈心裡很不是滋味,聽到皇後喊自己,立刻躬身:「老臣在!」
謝成君很不客氣道:「蕭將軍是先帝老臣,毒草案中,滿朝重臣隻有蕭將軍乾乾淨淨,本宮佩服蕭將軍。
本宮更佩服父皇,能招攬到蕭將軍這種品德高尚之人。」 解書荒,.超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蕭烈汗顏:「臣不敢。」
謝成君冷聲道:「蕭將軍雖然品德高尚,本宮今日也要罰你。
父皇讓你輔佐安王,你隻顧著自己的清名,安王胡鬧時,你不曾勸說,還配合他演戲,你可知罪?」
蕭烈立刻跪下:「臣有罪!」
謝成君寬大的袍袖一揮:「明日早朝,蕭將軍寫一封罪己書交給本宮。」
蕭烈叩頭:「臣遵旨!」
謝成君繼續走:「今日所有上朝的人,有一個算一個,所有人回去後都寫一封奏摺交給本宮。
好好想一想,要怎麼預防吏治腐敗、怎麼預防邊防不穩、怎麼預防再出現公主和親這種丟臉的事情!
都認認真真寫,本宮會一本一本地看!
本宮沒參加過科舉,肚子裡沒多少墨水,若是諸位大人寫得本宮看不明白,本宮會請皇兄和董先生一起看!」
滿殿人頭皮一麻,立刻一起拱手:「臣遵旨。」
謝成君轉身走到大殿邊的侍衛身邊,一把抽出侍衛的刀。
坐在龍椅上的陸彥昌差點蹦起來,怎麼還動刀子!
謝成君回到大殿中央,舉起手裡的刀,用刀刃在手心輕輕一碰,她瑩白的手心立刻開始流血,並在刀刃上留下鮮紅的血跡。
謝成君舉起那隻流血的手:「本宮今日在此立誓,從今往後,我朝不稱臣、不納貢、不和親。
父皇曾有言,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若陸家子孫不敵,頭可斷、血可流,氣節決不能丟!
承澤,你能不能做到!」
蕭烈聽著這聲音有些恍惚,他想起很多年前,年輕的瑞王妃在軍營裡一箭射穿了他的帥旗。
滿朝文武看著皇後手心裡的那一抹紅,心裡都有些觸動。
陸承澤二話不說,伸手從母親手裡接過刀,也將自己手心劃破:「回母後的話,兒臣能做到!
不稱臣、不納貢、不和親,頭可斷、血可流,氣節決不能丟!」
陸彥昌立刻從上麵走下來:「皇後所言,便是朕所言!
諸位愛卿記住了,今日是恥辱之日,我朝丟了兩位公主,丟了氣節。
現在,諸位愛卿隨朕一起去太廟,皇家子孫不成器,給先皇丟臉,給朝廷丟臉,朕親自去向先皇請罪。」
於是,帝後帶著太子和滿朝文武一起,浩浩蕩蕩去了太廟,在先帝靈位麵前請罪,並立下誓言,有朝一日,定要雪恥!
這個早朝一直忙到中午才結束,等祭拜完後,陸彥昌給工部下旨,在京郊給二位公主立廟宇,受天下百姓供奉。
等回宮後,謝成君手上的傷口已經癒合。
陸彥昌一邊給她洗手擦藥,一邊抱怨:「下次再有這事兒,我來辦。我皮糙肉厚的,不怕疼。」
謝成君溫聲道:「這事兒是安王做的,陛下與安王是親叔侄,不好說他,故而才沒提前告訴陛下。
臣妾是個女人,惦記兩位公主是人之常情。」
陸彥昌唉一聲:「可憐兩個丫頭,還有那麼多無辜的百姓。朕這皇位,真是鮮血堆起來的。」
謝成君看向旁邊的吉祥:「吉祥,把昨兒我唸的那本經書,給安王和莫統領一人送一本。
命安王背誦一百遍,莫統領抄寫一百遍。」
吉祥躬身:「奴才遵旨。」
旁邊陸承澤有些觸動:「母後,兒臣今日感覺熱血沸騰。」
謝成君溫聲道:「你能感覺熱血沸騰,今日這番工夫就沒有白費。」
安榮湊過來,撅起小嘴對著母親的手心吹了吹:「娘不疼。」
然後她又掉頭吹吹大哥的手心:「大哥不疼。」
陸承澤笑著摸了摸妹妹的頭:「大哥是男人,皮糙肉厚的,不疼。」
安榮輕輕摸了摸大哥的手:「大哥皮不厚。」
陸彥昌揶揄道:「你大哥手上皮不厚,他隻有臉皮厚。」
一家子都笑了起來。
陸承澤這一陣子成天被父親打趣和奚落,他的臉皮確實厚了很多:「謝父皇誇讚。」
正笑的時候,安和帶著宮女進了殿:「父皇,母後,兒臣給父皇母後做了好吃的。」
一家子湊在一起吃了一頓安和做的飯。
她快要出宮,這一陣子每天都湊在父母跟前,衣食住行樣樣伺候父母,照顧弟弟妹妹,很有些長姐的樣子。
那頭,吉祥將經書送到了天齊寺和暗衛營小院。
安王接到嬸子給的經書,安靜地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吉祥見他不說話,追著問道:「安王殿下請接旨。」
陸彥宏見兒子不說話,恨不得脫鞋給他揍一頓。
安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慢慢摸到桌子上的經書:「侄兒接旨。」
吉祥不再問,接旨了就好。他辭別太上皇,趕著去找莫忘憂。
陸彥宏很快等回了謝謙,聽到了今日事情的始末。
他有些羞愧:「謙哥,我對不起父皇。」
謝謙安慰他:「別這麼說,你若不是生病,哪裡會有這些事情。石頭,別自責,你做了你能做的所有事情。
你還記不記得先帝曾跟我們說的話,人生不可勉強。在先帝心裡,你和小樹都是最好的孩子。」
陸彥宏沉默下來,過了很久後嘆了口氣:「可憐了大哥和小九家的丫頭,還有那麼多無辜的百姓。」
謝謙眼睛一眯:「石頭,看來小樹很快要有大動作了。給公主報仇,必定要成為下一次出兵的理由。」
陸彥宏擔憂道:「你還要上戰場嗎?」
謝謙立刻道:「我不去,我這麼大一把年紀。」
陸彥宏小聲嘀咕:「姨父比你爹年齡都大。」
謝謙罵他:「你別咒我,我不想去當差,鄭公爺喜歡!誰喜歡誰去!
好不容易郭家起來了,我還往前靠,我又不想死。」
陸彥宏笑起來:「你家裡不是好得很,偏你多心。」
此時的吉祥已經趕到了暗衛營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