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忘憂聽說吉祥來了,立刻出來迎接。
吉祥跟著他進了內室:「莫大人接旨。」
莫忘憂立刻跪下:「臣在。」
「皇後孃娘有令,請莫大人將這本經書抄寫一百遍,為福樂公主和福清公主祈福,為西北無辜死去的百姓祈福。」
莫忘憂一怔,很快回過神,認認真真地行禮:「罪臣遵旨。」
早朝的風波傳遍京城,工部以最快的速度給二位公主建立廟宇。
從此之後,夏朝幾百年歷史中,歷代帝王每年祭太廟時都會祭拜兩位公主,不忘國恥、不丟氣節。
當然,這是後話。
過了幾天,郭家開賞花宴,遍請京城閨秀和少年。
陸承澤沒有去,打發張金寶送去了兩盆花,然後自己在詹事府批奏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為了不讓柳良娣寒酸,他提前打發人往柳家送了很多料子和首飾。
柳太太請了最好的裁縫,給女兒裁了很多衣裳。
宴席當日,整個郭家大花園裡無比熱鬧,郭氏身邊簇擁了一群閨秀。
眾人正熱鬧著,外頭人來傳,柳良娣來了。
郭氏沒有親自迎接,而是讓兩個親妹妹去迎接。
柳梅娘今日穿的十分耀眼,簇新的衣裳和首飾,打扮的花枝招展。
她本不想惹人眼,但這些東西都是殿下賞賜的,她已經儘量挑樸素的穿。
當然,她很懂事,身上不見一絲大紅色,太子也沒給她送大紅的布料。
到了郭氏麵前,她很恭順地行禮:「見過大姑娘。」
還沒成婚,她不好叫太子妃殿下。
郭氏笑著起身拉起她的手:「柳妹妹來了,請坐。」
旁邊一群人給柳梅娘行禮,柳梅娘一一回禮。
今日是閨秀們之間的聚會,不是東宮聚會,太子妃都沒架子,她還是跟以前一樣吧。
郭氏開始問話:「妹妹這一陣子身子骨可好?」
柳梅娘笑著回道:「回大姑孃的話,這一陣子咳嗽的少了一些。前兒搬家,多謝大姑孃家打發人過去,搬家輕鬆了好多。」
郭氏的語氣充滿了憐愛:「怎麼總是不長肉,有什麼想吃的沒?今日在我家中不用拘禮。」
柳梅娘心裡納悶,太子妃怎麼對我這麼熱情?
給殿下做臉?
算了,那就一起給殿下做臉吧。
她笑得十分溫婉:「謝大姑娘關心,我雖然沒長肉,每日吃了好幾頓呢。
貴府的飯菜都很好,園子裡的花也好看。
我就是走得慢,若是拖累了大夥兒的步子,還請姐妹們見諒。」
旁邊謝長寧道:「哎呀,郭姐姐,柳姐姐,你們慢慢說,我要去釣魚了!」
郭氏笑著嗔怪道:「長寧妹妹約莫是京城閨秀中唯一一個喜歡釣魚的。」
旁邊有人開玩笑:「謝大姑娘肯定是像董先生。」
謝長寧笑道:「等我釣到了魚,給諸位姐妹們煲湯喝。」
裴長樂要跟著一起去:「長寧姐姐,你釣魚,我給你放風,免得旁人嚇跑了你的魚。」
黎大姑娘笑道:「她們兩個倒像是親姐妹,連名字都像。」
「她兩個前後腳出生的,據說都是皇後孃娘取的名。」
正說著,太子的賞賜到了,同時來的還有一群貴女。
安和公主、安榮公主,鄭青瑤的小女兒福柔公主,還有陸鎮國(原肅郡王)的孫女福順公主。
哪怕郭氏封了太子妃,她見到安和公主也不敢拿大,起身盈盈一拜:「姐姐。」
其餘姑娘們一起行禮。
安和笑著扶起郭氏:「不必多禮,本宮今日是來玩的,姐妹們隻管自便。」
說完,她掃了一眼:「長寧呢?」
旁邊一個小豆丁湊了過來:「大表姐,別喊,姐姐在釣魚,魚要被嚇跑了。」
安和笑著摸摸謝長武的小腦瓜子:「長武今兒也來了。」
謝長武抬起頭看著大表姐:「大表姐,你的裙子好好看。」
姑娘們都笑起來。
安和掏出帕子給小表弟擦擦汗:「長武乖,這才剛出門,怎麼身上就亂七八糟的。」
謝長武太皮了,整天到處亂滾。
安榮也摸摸表弟的頭:「長武,咱們兩個玩,姐姐們要賞花。」
謝長武問道:「二表姐,我們玩泥巴好不好?我用泥巴做點心給你吃!」
姑娘們又笑了起來。
安榮呃一聲,為了哄表弟,她勉強點頭:「別做點心吧,咱們用泥巴做房子。」
她不敢答應,不然表弟可能真的會餵她吃泥巴點心。
謝長武點頭如搗蒜:「蓋城牆,挖護城河!」
安榮也連連點頭:「好好好,我在你的城牆外頭種花。」
謝長武跟著二表姐走:「除了種花,咱再種點樹,種有毒的樹,敵人不敢來犯!」
安榮心裡嘆口氣,小表弟成天就知道玩打打殺殺。
整個郭家大花園熱鬧得很,安和跟郭氏為主,姑娘們圍在一起說話。
安和仔細瞧了瞧柳良娣,心裡納悶,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弟弟居然喜歡這樣的。
當然,她沒多關注,隻對著柳氏點點頭。
柳梅娘很恭順地微微屈膝,並未靠近。這是老闆頭上的老闆,她還是不要去搭話,她跟著太子妃就好。
很快,陸興泰帶著一群少年郎來了。
「姑姑,我來了!」
安和笑起來:「就屬他嗓門大。」
陸興泰邁著輕快的步伐,身後跟著謝長生、莊親王世子、愉親王世子、信國公曾孫,還有韋三郎、花家公子、左家公子、秦相家曾孫、鄭青書家大兒子、黎家公子……
整個園子越來越熱鬧。
安和跟著韋三郎找了個亭子,郭氏帶著柳梅娘單獨坐,其餘沒有婚配的四處玩,有婚配的跟未婚夫(妻)一起玩。
年齡小的豆丁們滿園子亂竄。
沒過多久,少年們開始展露才藝,吹曲聲、彈奏聲、吟詩作畫……
韋三郎坐在亭子裡,將園中所有的情景畫了下來。
安和題了三個字,遊春圖。
此時的詹事府中,陸承澤看著手裡的一份奏摺陷入了沉思。
謝成賢的孝期結束。
吏部對他沒有任何安排,而是拖了幾個月,現在把問題送到了太子這裡。
陸承澤在心裡罵了董聿修一句滑頭。
他連謝成賢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但他記得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