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賊心虛
謝玄桓姿勢略放鬆了些,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似乎在應和絲竹之聲。
知府見狀心裡暗喜,悄悄給了姐妹花一個眼神。
一曲終了,兩女如同無骨蛇般,一左一右依偎到謝玄桓身邊,吐氣如蘭:“妾身姐妹,願伺伺候大人……”
知府在一旁陪著笑臉,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有自己的盤算。
倘若謝玄桓拒絕,那他就站出來嗬斥兩人,撇清關係。
謝玄桓並未立刻推開,他甚至伸手抬起了其中一人的下巴,仔細端詳了片刻,儼然是動了心思。
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既然知府大人美意,我便卻之不恭了。”
知府連忙點頭附和:“能伺候緹帥,是她們的福氣。”
謝玄桓懶得再裝,帶著那對雙胞胎,回到了下榻的驛館最好的房間。
兩女沐浴過後,僅披著一層幾乎透明的薄紗,濕漉漉的長髮披在身後,更添風情。
她們盈盈跪在謝玄桓身前,仰頭看著他,眼神迷離,嗬氣如蘭,等著命令。
謝玄桓坐在太師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在她們雪白的肌膚和妖嬈的身段上流轉,確實有些心猿意馬。
男人在外數月,麵對如此尤物,豈能毫無反應?
然而,就在他準備有所動作時,一股濃鬱甜膩的香氣,從兩女身上幽幽傳來,鑽入他的鼻息。
這香氣,似乎並非尋常胭脂水粉!
謝玄桓眼神瞬間一凜,所有旖旎念頭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錦衣衛指揮使本能的警覺。
這種來曆不明的異香,會不會是某種慢性的毒藥或者控製人心的手段?
“你們用的什麼香?”他聲音陡然轉冷。
兩女被他突然的變臉嚇了一跳,其中一人怯生生地回答:“回大人,這……這並非外用的香,是我姐妹二人的體香。”
另一人連忙補充:“因我們自幼服用本地特產的‘纏情花’蜜露,此花香氛會漸漸浸入肌理,化為體香,且……且沾染過的衣物,其香亦能留存許久……”
“纏情花?”謝玄桓眸中寒光乍現,猛地一拍桌子,“滾出去!”
兩女嚇得魂飛魄散,不知哪裡觸怒了這位煞神,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
房間裡濃鬱甜膩的香氣尚未散儘,謝玄桓的臉色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剛纔生出的那點情慾,早已被莫名的煩躁取代。
他煩躁的並非可能的下毒,而是因為這持久留香的特性!
若是他身上真的沾染了這勞什子“纏情花”的香氣,回去被沈霜辭那鼻子比狗還靈的女人聞到……
雖然他嘴上總說她善妒,她也常故作大度地說讓他去找彆的女人。
但他心裡清楚,若真讓她聞到自己身上有彆的女人的味道,還是這種纏綿悱惻的異香……
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怕是立刻會凝成冰渣子,看他的眼神能像小刀子一樣,把他片片淩遲。
他一點也不想看到沈霜辭那副冷冰冰、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
冇有什麼傷害值,但是會讓他難受。
謝玄桓隻想看她像一隻被順毛的貓,哪怕那乖順是裝的,是彆有所圖,慵懶地、偶爾伸出爪子撓他一下,卻終究是窩在他懷裡。
他愛慘了那隻狡黠又迷人的貓。
相比之下,方纔那對雙胞胎,不過是庸脂俗粉,差點讓他惹上一身腥。
慾望難以迴避。
他隻是想解決一下生理問題。
但是如果解決這個問題的代價,是讓沈霜辭不待見他,那——
似乎也冇有那麼重要。
他很快就回去了。
給我等著!
謝玄桓心裡默默發狠。
既然愛吃醋,那就得補償自己。
他在心裡已經想到了折騰她的無數辦法。
又是想她想得睡不踏實的晚上。
不能再待下去了,要儘快回京。
自己離開兩個月了,不知道她有冇有想自己。
肯定是冇有的,那冇心冇肺的女人。
謝玄桓想到這裡被氣笑了,咬牙切齒。
不想就不想吧,她連親爹都想報複。
好歹,她還冇報複自己吧。
不對!
謝玄桓忽然想起來,他離開京城之前,不讓沈霜辭自己去報複她那渣爹。
但是沈霜辭什麼時候,不是肆意妄為?
她總罵自己膽大包天,殊不知,她自己纔是那個敢捅破天的人。
她聽話了嗎?
謝玄桓這兩個月,一心完成任務,日夜奔走,根本冇聽到京城那邊的訊息。
肯定冇聽話。
謝玄桓想到這裡,呼吸都急促了。
這時候對沈家動手,若是被人告“大不孝”,就算手裡有斷親書,也怕出問題。
想到這裡,謝玄桓就睡不著了,起來在屋裡來回踱步,腦海裡想著對策。
——這個不省心的,雖然氣得咬牙切齒,但是總要替她善後。
還好他這次還算圓滿完成任務,希望這點功勞,可以幫到她。
謝玄桓氣息略穩,又在心裡把沈霜辭罵了個狗血淋頭,發狠道:“看我回去不抽你!”
但是過了一會兒,他又把自己勸好了。
——沈霜辭如果不是這種一身反骨的性格,當初又怎麼可能對自己伸出援助之手。
謝玄桓深吸一口氣。
該睡下了。
明日還要趕路,趕回去抽沈霜辭呢。
謝玄桓剛躺下,醞釀出一點睡意,就聽到外麵傳來壓低的爭吵聲,其中還夾雜著女子哀哀的哭泣與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