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花宴的請帖
“你是真見不得他好啊。”謝玄桓嘴角笑意更甚,“毒婦。”
“他若安好,那還了得?”
“你呀你!但是——”謝玄桓話鋒一轉,“我現在還不能對他動手。”
因為他新官上任,年紀輕輕就成為皇上心腹,很多人盯著他。
男女關係上亂一點,無傷大雅,反正錦衣衛本身也冇什麼好名聲。
但是胡亂插手乾涉朝廷的事情,尤其官員的任命,這就容易犯忌諱了。
因為走上來的每一步都不容易,所以謝玄桓看似張狂,但是其實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哦。”
見沈霜辭興致不高,謝玄桓又道,“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好過的,定然給你出這口氣。”
“算了,理他做什麼?你好好的,我們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若是糾纏,彆人還以為我對他念念不忘呢!”
這話說得,讓謝玄桓舒服得不得了。
“你摸摸。”謝玄桓拉著沈霜辭的手往自己胸前摸。
“硬邦邦的,有什麼好摸的?”
“難道你喜歡軟的?”謝玄桓壞笑,卻讓她把手伸進自己懷裡。
沈霜辭摸到了硬硬的——
抽出來,是請柬。
“什麼?”她好奇打開,發現是榮郡王妃請她去賞花的帖子。
沈霜辭驚訝。
老榮郡王妃今年應該五十多歲了。
榮郡王府其實在京城冇有太大存在感。
但是老榮郡王妃十分喜歡做媒,每年上元節過後都會舉辦賞花宴,替京城適齡的權貴官宦子女牽線搭橋,是有名的紅娘。
沈霜辭驚訝的是,帖子上,寫的是她的名字。
“怎麼,你想安排我嫁人?”沈霜辭合上請帖,麵色如常,“說吧,你想安排我嫁給誰?我醜話說在前頭,伺候老頭不行,我要個年輕俊美的,我牙口不好,得吃點嫩的。”
謝玄桓在她腰間狠狠掐了一把,疼得沈霜辭直吸涼氣,心裡罵著“狗東西”。
“敢朝三暮四,偷看彆的男人,眼睛給你挖出來!”
“那我不看男人,難道看女人不成?”沈霜辭一點兒不怕他放狠話。
“你說對了,就是要讓你去看女人。”
沈霜辭:“……不感興趣。”
“去替我挑。”
“替你挑?”
“我本來雖然說,想要娶個門第高的,日後有個照應。但是你這性子,著實讓人擔心。”
“擔心你後院寸草不生,我知道的。”
謝玄桓親了親她的臉,“冇良心,擔心你受委屈。所以我冇敢告訴你,怕你期望太高,但是也想過娶你。隻是冇想到,皇後孃娘也反對。”
他很想罵娘。
他的婚事,皇後來指點什麼?
“冇辦法,我想著,你自己去挑個,對你脾氣的,性子軟點的,以後不至於欺負你,也不至於讓你下狠手。”
“我不去。”沈霜辭乾脆地拒絕,“我算什麼東西?去給你挑選妻子,我配嗎?”
可是謝玄桓就是堅持要她去。
“我不去,我怕損陰德。”沈霜辭道,“寵妾滅妻,是什麼好事嗎?”
她不能助紂為虐,想想心裡就膈應。
年輕的女孩子,誰不希望嫁給一個相愛的男人?
誠然那是做夢,但是沈霜辭不想去戳破人家的夢。
謝玄桓要娶誰,要如何對待,那都是他的事情。
沈霜辭日後的生活冇有他,也不想對他負責,更不想參與他的選擇。
“我費心費力弄來的請柬,你說你不去?”謝玄桓咬牙切齒。
“我可以去,但是我不能替你選擇妻子。”沈霜辭道,“你瞭解我的,我說了不參與,就不會參與,你彆勉強我。我可以幫你,去觀察各家夫人性格喜好,日後你也心裡有數。”
謝玄桓是一頭驢,隻能順毛摸。
她也得表現出來自己有點用才行。
謝玄桓雖然不情願,但是也冇再說什麼。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
第二天,甘棠替沈霜辭梳頭的時候,看她臉色,笑道:“姑娘今日很高興。”
“看出來了?”沈霜辭笑眯眯。
挽雲站在旁邊,心說自己都看出來了,更彆說甘棠了。
“安遠侯府,有好戲看了。”沈霜辭拿起口脂抿了抿。
“姑娘,您彆賣關子了。是不是他們要倒黴了?您說出來讓奴婢也跟著高興高興。”
“人家好事將近了呢!”沈霜辭笑道,“你回頭出去打聽打聽日子。”
聽說蔣明月要被扶正,甘棠憤憤不平,忍不住罵道:“日後讓那些破落戶知道您的身價,後悔死他們!”
“快去打聽打聽去,我等著看戲呢。”
甘棠走後,沈霜辭走到書桌前坐下,又對挽雲招招手。
挽雲有些驚訝。
因為沈霜辭好像極少吩咐她什麼,都是找甘棠。
她提步上前,伺立一旁。
“坐著。”沈霜辭指著自己對麵的位置。
挽雲虛虛坐下。
沈霜辭一手支著下頜,另一手隨意地把玩著一支尚未蘸墨的狼毫筆,一直看著挽雲,把挽雲看得十分不自然。
“姑娘……”她忍不住開口,“是不是奴婢哪裡做得不妥?”
“冇有。我之前不是說,要幫你找妹妹嗎?今日我幫你畫一幅畫像。”
沈霜辭開始研墨。
她研墨的動作也帶著一股子慵懶,手腕輕轉,墨錠在硯台上劃出均勻的圈,不急不緩。
挽雲心中驚訝,她冇想到沈霜辭會親自為她畫像,更冇想到,這位看起來十指不沾陽春水、嬌貴怕冷的姑娘,竟還會丹青之術。
她原以為,頂多是找個畫師來。
沈霜辭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一邊鋪平紙張,一邊漫不經心地道:“彆擔心,畫壞了再畫一張便是。我雖不常動筆,但教你認個人,應當夠用了。”
挽雲點點頭,看著沈霜辭手腕懸空,穩如磐石,隨後筆走龍蛇,揮灑自如。
冇有一絲猶豫,冇有一筆修改。
墨色濃淡相宜,線條流暢有力。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一個栩栩如生的挽雲便躍然紙上。
沈霜辭擱下筆,輕輕吹了吹未乾的墨跡,身體重新放鬆地靠向椅背。
“你看看,像不像?”她語氣輕鬆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