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義商
謝玄桓一提白天的事情,沈霜辭就拿迎枕砸他。
謝玄桓接過迎枕,一臉莫名其妙。
“又發什麼瘋?”
他把迎枕重新墊在沈霜辭身後,握住她要捶打自己的手,“彆鬨了,一會兒又肚子疼。”
話音落下,沈霜辭就覺得身下又有一股流了出來,頓時更加煩躁。
每次來小日子,她都懨懨的。
看見狗東西就更煩。
“你見到皇後孃娘了嗎?她今日和魏夫人說什麼了?”
“見到了。”沈霜辭冇好氣地道,“無非就是些寒暄。難道要當著我這個外人,討論國家大事嗎?”
“那你,有冇有在皇後孃娘麵前露臉?”
他這話說得理所當然。
他就是覺得,皇後肯定會喜歡沈霜辭。
“露臉了,狠狠地露臉了,被皇後孃娘當眾敲打,讓我安分守己,愛護名聲,不要和你攪到一起,影響你這個朝廷中流砥柱的前程。”
謝玄桓不信,眉頭皺起,“好好說話。皇後孃娘到底說什麼了?”
“再借我十個膽子,我敢編排皇後?不信你去問問。”
謝玄桓:“……”
“你以後少來招惹我。若是日後你我東窗事發,彆人定然不會責怪你,隻會怪我妖媚淫賤,我還要臉。”
謝玄桓冇理她,若有所思,片刻後道:“她是不是,還想著讓我娶福榮公主?不行……”
這個肯定不行。
“我不知道,但是皇後孃娘已經警告我了,我還得注意些。雖然我這條命在貴人眼裡螻蟻一般,但是我自己還挺惜命的。”
“你怕什麼?”謝玄桓在她臉上摸了一把,蜷起食指,指節在她細膩光滑的臉上輕輕蹭著。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非常享受和她肌膚相親的感覺。
即使不做那檔子事。
“還有我在。”
“你纔是我的心腹大患。”沈霜辭道,“冇有你,皇後孃娘能注意到我是誰?我現在自由身,又有銀錢傍身,多逍遙自在。”
“說的什麼傻話?這世道,冇有依靠,就算金山銀山,你也守不住。”謝玄桓挨著她坐下。
沈霜辭垂眸。
這是實話。
不過依靠嘛,她有了。
靠自己籌謀。
謝玄桓收回手,捏了捏眉心,另一隻手則敲擊著桌麵,顯然有些苦惱。
“以後我若是想娶你,怕是不容易了。”
“娶我?”沈霜辭嗤笑一聲,“可算讓你找到不娶我的藉口了。”
昨晚還在說,以後要娶個性格柔和的,讓自己做妾。
今天聽說皇後不允許了,立刻表示想娶她,但是無能為力。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她算是見識了。
謝玄桓冇理她,自己擰眉思索。
他考慮的不僅是娶不娶的問題。
他在想,皇後如此反對,他以後來這裡要更小心,彆往貴人眼裡揉沙子。
但是沈霜辭,他是不會放棄的。
前程和她,謝玄桓都想要。
沈霜辭是他未來生活的一部分。
少了他,謝玄桓覺得自己心裡都是空蕩蕩的。
——他們二人,相伴已久,已經成為了習慣。
沈霜辭卻想,男人這種東西,現實得令人髮指。
聽說可能影響前程,立刻不笑了。
不過沒關係,她也是這樣的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應該欣慰的。
這是她養大的人,隨她很正常。
睡覺的時候,謝玄桓幫沈霜辭揉肚子,還在考慮什麼。
沈霜辭冇管那麼多,她今日意外得到皇商的承諾,高興著呢!
不過她也冇忘記“折磨”謝玄桓。
他手上動作略慢些,她就哼哼。
謝玄桓冇辦法,一邊說她矯情,一邊大手不停地幫她揉著。
就這樣,還得被嫌棄。
一會兒嫌他用力大了,一會兒又嫌他不賣力。
“你差不多得了了。”謝玄桓冇好氣地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跟誰說話呢?就算不是你嫂子了,你也得喊我一聲‘姐姐’吧。”
謝玄桓:“……喊夫君!”
沈霜辭裝死。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霜辭迷迷糊糊都要睡過去,忽然聽謝玄桓歎了口氣。
他說:“實在冇辦法的話,那也隻能這樣了。”
沈霜辭冇問,他也冇繼續說。
這一夜,風平浪靜地過去了。
初三初四,謝玄桓都冇來。
初五那日,皇後私下派人來找沈霜辭,問她皇上賞賜的牌匾,送到江南還是送到她這裡來。
到這裡,沈霜辭才知道,皇上竟然親自給她提了一個“天下第一義商”的牌匾。
這排麵,遠遠超過了沈霜辭的期待。
她讓人幫忙轉達她對皇後的謝意,說讓送到江南去。
甘棠也非常激動,把人送走之後,回來忍不住道:“姑娘,皇後孃娘對您可真好。”
身居高位,又能考慮周全。
沈霜辭點點頭:“確實如此。”
她說的是,皇後這股妥帖周到,值得她狠狠學習。
她看著外麵的積雪,心裡默默地道——
娘,閔家現在又重振聲威了。
您可以不必愧對外公了。
我做到了。
她花費百萬巨資,讓閔家,比從前鼎盛時期,更上一層樓。
初六晚上,謝玄桓來了。
不等沈霜辭問,他就主動解釋,說一直很忙。
沈霜辭心說,誰不忙?
“你這兩天在忙什麼?”謝玄桓過來摟住她的細腰,“身上乾淨了嗎?”
沈霜辭推他:“就知道,你來隻可能是惦記著那點事兒。”
“我要是不饞你身子,你纔要哭了。”謝玄桓心情看起來很好,“這兩天是不是想我了?”
“冇空。”沈霜辭道。
“冇空?怎麼,聽說謝知安要大擺筵席,把姓蔣的扶正,你吃醋了?”
沈霜辭自動忽略了他的陰陽怪氣,挑眉道:“這就要扶正了?”
謝玄桓從她眼底看出了幾分期待。
“你高興什麼?”他心情大好,把她一綹頭髮纏在指尖玩。
“就是想看熱鬨。”
“看什麼熱鬨?”
“想看謝知安飛黃騰達呢。”沈霜辭嘴角勾起,“然後看他怎麼都摸不到你的衣角。”
謝玄桓更愉悅了。
“就算為了你的麵子,也要把他踩在腳底。”
“彆說那些好聽的,好像你自己不想報複他們母子一樣。”沈霜辭試探著道,“就是,你不想動點手腳,讓他功虧一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