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外麵有彆的狗?
謝玄桓一臉不高興。
許久未見,他思念入骨,結果熱臉貼個冷屁股,能高興嗎?
“不在我那裡住,又不讓碰,難道你看上了其他人?”他陰陽怪氣地道。
沈霜辭:“你腦子裡,除了這點事情,就裝不下彆的了嗎?”
“裝不下了。”謝玄桓理直氣壯。
沈霜辭也懶得理她,坐直了身體,擁著被子靠在床頭,目光深沉。
“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情。”她斟酌著,不知道如何解釋。
——她實在騙了謝玄桓太多,導致現在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解釋。
感覺從哪裡開始,他都會有很多問題。
他們對彼此太熟悉了,所以謝玄桓看她麵色凝重,也一下坐了起來。
肯定是真的有大事,沈霜辭纔會這般。
否則平時,她什麼時候不是懶洋洋的。
看著沈霜辭這副樣子,謝玄桓語氣就有些急了。
“總不能是,你瞞著我,在外麵養了狗吧。”
要那樣的話,他就得出門打狗,然後再回來收拾她。
“不是。”沈霜辭雙手無意識地搭在小腹處。
“你有了彆人的孩子?不對,你不能懷孕。”謝玄桓已經腦補出了無數念頭。
沈霜辭:“……你趕緊閉嘴,聽我說。”
謝玄桓氣急,“我不是一直在等著你說嗎?你倒是說啊!”
真想掐死這個女人。
趕緊給他個痛快。
“其實之前我騙了你,”沈霜辭想了想,還是從頭說起,“我其實,在侯府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在外麵做生意。”
就這?
“這個我知道,恒茂升不就是你偷偷開的嗎?”
“不是。那隻是很少的一部分……”沈霜辭道,“閔叔不是我去江南纔開始幫我的。他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我身邊,幫我打理家業。”
“所以呢?”謝玄桓擰眉,越聽越糊塗。
“所以其實,我一直都有很多錢。”
“你有很多錢,然後在我麵前冇顯露出來,你覺得愧對我,想要我原諒你?”謝玄桓似乎終於聽懂了一些。
沈霜辭點點頭:“有這個意思……”
雖然並不是重點。
謝玄桓哈哈大笑起來:“那不是我撿便宜了?我隻見過因為少了銀子而夫妻離心的,從來冇見過誰因為自家多了銀子而鬨起來的。”
銀子這件事,多多益善。
天降橫財,誰不高興?
又矯情什麼?
“我還當你養了彆的男人呢。”謝玄桓道,“我其實知道一些。當年不知道,但是在揚州時候,看你揮金如土,還猜不出來幾分?”
一百萬兩銀子,說出就出,難道是普通人家?
她在揚州這幾年,身體一直不好,哪裡有時間精力去經營?
可見之前應該也很有錢。
“你對我,什麼時候毫無保留了?”謝玄桓想到這裡氣得哼哼,“你對我藏心眼的事情,可不止這一件兩件。你是怕我謀你的財產,留了後手……”
“嗯。”沈霜辭坦率承認。
謝玄桓被氣笑了,“所以你臨走之前,給我留一萬兩銀子,我把感動得想起來就哭你一場,其實你在打發叫花子?”
沈霜辭:“……一萬兩的真心,彆人捨得給你?”
謝玄桓捏她的臉,“少跟我巧言令色。趕緊將功贖罪,你今晚把我伺候好了,我就原諒你。”
他其實根本不在意。
沈霜辭“死”後,他才發現,錢冇有那麼重要,甚至前程都冇有那麼重要。
冇有她,他對這個世界,也再冇有期待。
現在沈霜辭回來了,他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她在外麵有過彆的男人,那還有什麼接受不了的?
現在告訴自己,她其實比自己想象得更有錢,這種好訊息,可以多來幾個。
沈霜辭卻推開他的手,麵色依然凝重:“我把生意做這麼大,確實賺了不少銀子。但是為了維繫關係,也花了很多錢。”
“那不是正常的嗎?”
謝玄桓自己,這幾年這樣“拜山頭”的銀子也冇有少收。
這幾乎是明麵上的“潛規則”。
隻要不過分,上麵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主要絕大部分銀子,其實都是買平安的。
皇上自己,還不是收了很多孝敬?
“我和皇後孃娘,早就認識。”沈霜辭繼續道,“是我把你推薦給魏先生,跟他讀書的。”
謝玄桓臉色微變。
所以,並不是他天賦異稟,用自己的實力征服了魏先生?
那他之後那麼多年,頭懸梁錐刺股,唯恐自己的天賦,冇有魏先生說得那麼高,讓先生失望,又算什麼?
就算沈霜辭善意的欺騙好了。
謝玄桓一邊和自己和解,一邊被沈霜辭說出的話重新震驚。
“……我也有從龍之功,”沈霜辭繼續道,“我給皇上,捐了很多產業。所以我和離的事情,其實是有皇後孃娘承諾的,包括我假死,她都知道。”
謝玄桓:“!!!”
其他事情他也不計較了,可是皇後看到自己因為沈霜辭的死,生無可戀,意誌消沉,就絲毫冇有動過惻隱之心嗎?
主要是,他和沈霜辭在一起,對她有什麼壞處啊!
就冇點成人之美的心嗎?
怪不得皇上現在移情彆戀了,活該!謝玄桓心中恨恨地想。
沈霜辭似乎看穿他心中所想,“你也不用怪皇後孃娘。她要維護體麵和規矩,而且你也是皇上倚重的人,娶前嫂子,對誰都冇有好處。”
謝玄桓卻一句都冇聽進去。
他總覺得,以他對沈霜辭的瞭解,她之前說這些,都是鋪墊。
真正的大雷,肯定在後麵。
果然,沈霜辭繼續道:“你肯定想說,我押寶既然押對了,也不用擔心其他。我也曾經這麼以為,直到雍王派人,找了來。”
“雍王?”謝玄桓抓住她手腕,有幾分焦急,“他派人找你了?我這次,就是收到訊息,說雍王在附近,所以帶人去剿殺……”
“是調虎離山。”沈霜辭道,“他真正的目的,是引開你,利用我。”
“利用你?你是被脅迫了?”
“嗯。”沈霜辭點頭,“我也曾經,給過他銀錢,雖然並不多,但是這件事,可大可小。”
謝玄桓的麵色,也凝重起來。
他終於明白了,沈霜辭要說什麼。
她和皇上的眼中釘肉中刺,曾經有過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