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蠢貨
鶯兒聞言，臉上露出了驕傲之色。
沈霜辭冇有錯過她任何的神情，不由搖搖頭。
——像極了被男人洗腦的樣子。
她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茶。
果然，鶯兒道：“我乃是雍王流落在民間的親生骨肉。”
“噗——”沈霜辭實在冇忍住，一口茶水噴了出來，直接噴到了鶯兒身上，甚至臉上。
鶯兒皺眉，抽出帕子擦拭。
但是她眼中又有得意之色。
“閔東家也想不到吧。”她倨傲地道。
沈霜辭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確實冇想到。”
頓了頓，她實在冇忍住，笑出聲來，“雍王是不是，做不成男人了？”
鶯兒愣住，隨即惱怒道：“休要胡言亂語，侮辱我父王！”
“哦，好吧。”沈霜辭聳聳肩，“可能是我的偏見。我一直以為，男人隻要還有能力，先會用甜言蜜語哄騙女人，把女人騙上床，把女人的心騙去。”
冇想到啊，現在都玩父女那一套了？
雍王年紀也不大，就精力不足，隻能喜當爹了？
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隻是我有點好奇，”沈霜辭托腮，眼神靈動，“你怎麼確定，你就是他女兒的？難道就不怕他哄騙你？”
“我們滴血認親過了。”鶯兒因為憤怒，麵上染上一層桃花。
不過從始至終，眼神都是驕傲的。
真好看啊，沈霜辭看得有些出神。
其實關於美人，男女的審美都是一樣的。
誰不想吃點好的？
反正她每次看到鶯兒，都感慨造物主偏心，把她造得這般完美無瑕。
不過現在看來，老天終究是公道的。
可能她的二兩腦子，都填在了胸前，所以纔會這般愚蠢。
“哦，原來是滴血認親呐！”沈霜辭拖長了腔調，“說起這個，我想起來之前，哈哈哈，不行，讓我笑一會兒——”
“你到底想說什麼？”鶯兒惱羞成怒，“不用故弄玄虛。我知道，你這個女人，十分狡猾，但是我不會上當的。”
她一定要替父王把這件事情做好，不會讓父王失望的。
“嗯，對，我確實很狡猾。”沈霜辭道，“來，讓我這個狡猾的人，教你一課。甘棠，你進來——”
甘棠從廊下推門而入，“姑娘，您有什麼吩咐？”
沈霜辭對她勾勾手。
甘棠附耳上前。
鶯兒看著她們“密謀”，神色警惕。
甘棠很快領命而去，雖然她臉上有些不解。
片刻後，她和挽雲一起進來。
甘棠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盆清水進來，水麵平靜無波，映著跳動的燭光。
挽雲二話不說，抽出腰間匕首，寒光一閃，就在自己指尖劃了道口子。
一滴殷紅的血珠迅速滲出，“嗒”一聲輕響，落入水中，緩緩化開，像一朵極小極豔的花。
“粗魯。”沈霜辭撇撇嘴，目光轉向瞬間繃緊身體、麵露驚疑的鶯兒，笑眯眯道：“彆怕，咱們換個斯文點的。甘棠，用針。”
“你們要乾什麼！”鶯兒想後退，卻被不知何時已擋在門邊的挽雲攔住。
甘棠取出隨身帶的針線包，拈起一根細針，在燭火上燎了燎。
挽雲上前，單手便輕易製住了鶯兒試圖掙紮的手臂，動作乾脆利落，不容反抗。
“彆動，”沈霜辭聲音依舊帶著笑意，眼神卻微涼，“你這身皮肉，是花了十幾年金銀堆出來的，金貴得很，劃破了多可惜。一根針而已，很快就好了。”
鶯兒又驚又怒，卻掙脫不得。
甘棠握住她顫抖的手指，找準指腹，用針尖快速一刺。
一滴血珠沁出，被輕輕擠落水中。
兩滴血，在清澈的水盆裡，晃晃悠悠，慢慢靠近，然後……毫無阻礙地融在了一處。
甘棠愣住了，眼睛睜大，看了看水盆，又看了看麵無表情的挽雲，最後看向自家姑娘，滿臉的難以置信。
挽雲鬆開手，抱臂而立，下頜朝鶯兒的方向抬了抬，麵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喊娘。”
鶯兒猛地撲到水盆邊，死死盯著那盆已分不清彼此的血水，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不……不可能！這不可能！這水有問題！你們動了手腳！”
沈霜辭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走到她麵前，俯視著她瞬間崩潰的驕傲。
“滴血認親？”她輕輕嗤笑一聲，“這玩意兒，隻要在水裡稍稍動點手腳，加點白礬，想讓誰和誰親，就能讓誰和誰親。鶯兒姑娘，哦不……或許我該叫你一聲‘大侄女’？你父王——哦，就是雍王殿下——他用這法子認你的時候，用的是什麼啊？”
鶯兒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眼神渙散，不住搖頭：“不會的……父王不會騙我……他親口說的，我是他唯一的血脈……他說我眉眼像他早逝的生母……”
“男人騙女人的時候，什麼話說不出來？”沈霜辭語氣殘酷，“尤其當這個女人，年輕，貌美，好掌控，還對他充滿孺慕之情的時候。你對他來說，不是一個失而複得的女兒，而是一把最好用的刀。”
女人啊，這輩子都在被男人用感情控製。
親情，愛情，對於幸福家庭的女人來說，這是幸福的港灣。
可是對不幸的女人來說，卻是無法掙脫的桎梏。
“你從小活得像一個物件，雖然花容月貌，卻隻是待價而沽的商品。”
“是，很多窮苦人家的女孩會羨慕你，”沈霜辭起身圍著鶯兒轉了一圈，目光幽深，“可是你見過了榮華富貴，知道對於有錢人來說，你不過是個玩物。”
“你厭惡自己卑微的身份，所以你無比渴望能有一個尊貴的出身。”
“雍王其人，我從前並冇有打過多少交道；但是現在通過你，我就知道了，他是個卑鄙陰險的小人。”
“這個世界，原本就充斥著相互利用。但是我看不起男人，用感情控製和利用女人。”
“不過就算你真的缺個爹，也不必找一條喪家之犬。他說他是王爺，但是其實不就是一條被追得惶惶無所終日的喪家之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