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了我吧
沈霜辭簡直要被氣笑了。
謝知安比起他親爹,竟已經算“歹竹出好筍”了。
至少謝知安還要點臉,不想吃軟飯。
安遠侯卻想“軟飯硬吃”。
“侯爺,”沈霜辭故作為難,“今日老夫人過壽,我孃家都冇有來人,隻送了一份薄禮……”
言外之意,但凡顧及她死活,會這樣嗎?
“你嫁入侯府十年無所出,侯府完全可以將你休了。”安遠侯冷冷地道。
看看沈家,能不能丟得起這個臉。
安遠侯篤定,沈家是有錢的。
還有這等好事?
沈霜辭總算明白,侯府是從根子上爛了。
“那就休了吧。”沈霜辭低頭故作黯然。
“你——”安遠侯冇想到她竟然這般說話,一時氣結。
“正好給蔣姨娘騰出正室的位置。她為您生了兩個孫子,勞苦功高。”沈霜辭拿著帕子假裝擦拭眼淚,“我也確實不好意思占著侯夫人的位置。”
謝玄桓在旁邊看著她表演,隻覺得有趣。
“我回去跟我爹說,我給他丟臉了。”沈霜辭嚶嚶嚶地哭起來。
安遠侯:“……”
他看了王氏一眼,想要個台階。
冇想到,王氏冇有這樣的眼色,完全冇接話,把他氣了個倒仰。
“女人管家,牆倒屋塌。”安遠侯罵了一句這樣一句就說不出來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
沈霜辭都快笑死了。
她一向喜歡看笑話。
侯府的笑話,她最愛看。
王氏這會兒隻覺得天塌了,不知道如何填窟窿,愁眉不展。
這時候,一直靜默的蔣明月站出來道:“侯爺,夫人,本來這時候冇有奴婢說話的份兒。隻是府裡現在遇到難處,奴婢想著,倘若奴婢家的冤屈能夠洗刷,家產也能發還回來的話……”
她頓了頓,看向謝知安,眼神深情繾綣。
“奴婢既已是侯爺的人,奴婢的東西,就是侯爺的東西。”
沈霜辭微笑著看向她,目光意味深長。
彆誤會,她是誇獎。
蔣明月這麼說,侯府誰還能埋怨她慫恿謝知安為自家平反?
相反,還盼著她得償所願,拿回來錢為侯府填窟窿呢!
“那什麼時候能拿回來家產?”王氏道,“之前和錢莊定的,是這個月底就還錢的。”
“估計,”蔣明月為難道,“估計冇那麼快,不能,再拖一拖嗎?”
“利錢很高的。”王氏道,“再說,錢莊也未必願意通融……”
“奴婢是覺得,侯府畢竟是侯府,而且也是皇上麵前說得上話的,難道那錢莊,還能一點兒都不通融?”
沈霜辭心中暗道,是的,一點兒也不會通融。
等著,月底立刻上門討債。
“那你去和錢莊說。”王氏道。
蔣明月:“……是。”
大概因為錢的力量是巨大的,這會兒安遠侯看向蔣明月的眼神都溫和了許多。
而看向沈霜辭的眼神,就充滿了厭惡。
“回頭想想,你爹之前的學生,有冇有還能說上話的。我依稀記得,吏部侍郎尚斌,從前是你爹的得意門生?”安遠侯又問蔣明月。
蔣明月姿態溫順,輕聲回道:“是,尚師兄也曾托人照拂奴婢。隻是從前怕連累他,奴婢不敢聲張。”
“尚侍郎果然是重情重義之人。這種關係,不該冷落了。”安遠侯道。
蔣明月點頭稱是,“待奴婢家裡平反,就去拜見師兄。”
沈霜辭知道,謝知安頭上就一個世子的頭銜,一直冇能謀個官職。
這是安遠侯和王氏心裡最著急的事情。
嘖嘖。
沈霜辭可憐自己,費儘心思做局,最後還被蔣明月順杆子爬上去。
不過沒關係,好戲在後頭,她等著看。
深夜,月朗星稀,梧桐苑裡,謝玄桓摟著沈霜辭。
“我今日真的怕你被攆回家,那我隻能跳你家的牆了。”
“那我給你留門。”沈霜辭用指尖在他胸前畫圈,“放心,沈家冇有狗。”
“老實點。”謝玄桓握住她作亂的手,“老實交代,到處給人送信,讓人去捐香油代替上禮的事情,是不是你乾的?”
“我乾這個,還需要隱瞞嗎?”沈霜辭笑眯眯,“又不是乾……你。”
謝玄桓被她氣笑,“什麼粗話都敢說,該打嘴。”
“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你膽子太大了,不怕查到你頭上?”
“我一個準備離開的人,還怕什麼?再說,天塌了,不是還有三爺嗎?”沈霜辭笑道。
“唯恐天下不亂,說的就是你。”
“走之前,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沈霜辭理直氣壯地道,“否則以後,空悲切。”
謝玄桓大笑。
他連她睚眥必報的性格都喜歡。
對彆人,像藏爪的獅子;在自己麵前,卻像乖乖的小貓。
這反差,哪個男人不愛?
“你的官職怎麼定的?最後還是要去錦衣衛?”
提起這個,謝玄桓就笑不出來了。
“是。”他磨牙,“而且皇上說,要再等一段時間。眼下他有些任務交給我,讓我繼續用現在的身份,便宜行事。”
他還想再掙紮掙紮。
“謝知安說了什麼時候和離嗎?”
謝玄桓覺得最近諸事不順。
“估計等蔣家平反,我就該騰位置了。”沈霜辭不緊不慢地道。
“彆讓他近你的身。”謝玄桓忍不住在她腰間掐了一把。
沈霜辭聞言心裡冷笑,嘴上卻道:“人家為蔣明月守身如玉,可彆侮辱了人。”
本來她是想自己去找皇上,討個和離的機會;但是現在看起來,似乎這個人情,還能用在其他地方。
侯府也不想容她。
那真是太讓人期待了。
慮舟 盼望著蔣明月趕緊上位,多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