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老伯聽了這話,鼻子一酸,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另一邊,皇子宮裡,朱棣氣得直翻白眼——因為他此刻被打扮成了姑娘樣,頭上還插著花。
太子朱標在一旁捂著嘴偷樂。
“弟啊,你這模樣,連我差點都認不出來。”
“那‘神明’要是真有眼睛,非得被你迷得神魂顛倒不可。”
笑歸笑,朱標還是有些擔心:“這事太險,要不等先生回來再說?”
朱棣搖搖頭,神色堅定:“機會就這一次,合適的人選,隻有我和先生。”
“可大局得靠他坐鎮,怎麼能讓他冒險?”
朱標急了:“可你去,萬一有個閃失,我怎麼跟你娘交代?我是兄長,該我去!”
朱棣撇嘴:“哥,論力氣、論身手,你哪樣比我強?”
“真被人綁了,你怕是動都動不了。”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死不了。”
與此同時,在白衣祭司的宅子裡。
那人正冷眼掃視手下,語氣平靜卻透著陰狠:“都收拾利索點,做完這一票,立馬撤。”
“金銀細軟一樣不留,全給我帶上。”
底下一個獐頭鼠目的男人搓著手笑道:“還有牛家那個細皮嫩肉的小丫頭。”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淫笑聲。
白衣祭司眉頭一皺,低聲喝道:“住口!那丫頭是上麵幾位大人訂下的,誰也不準碰!”
隨即,他又露出得意之色:“就算新來的縣令有點本事,也不過如此。”
“我們在這埋伏多久了?豈是他三兩天就能攪黃的?”
“他賞給牛老伯的東西,最後不也得回到我手裡?”
第二天,祭祀儀式正式開始。
全縣近千名百姓聚集在廣場上。
各家各戶把攢了一輩子的值錢玩意兒全捧了出來,堆在祭壇前……
金的銀的混成一座閃閃發亮的小山包。
祭壇另一側,幾個身穿紅嫁衣的女孩被繩子捆著,低頭站著。
據祭司說,她們會被“神明”接走,從此享福,永世超脫。
她們的爹孃跪在下麵,邊磕頭邊哀求:“求神明對我家閨女好點,她從小乖巧懂事啊……”
白衣祭司站在高處,嘴裡唸唸有詞,說著誰也聽不懂的怪話。
他手下一群人舉著大芭蕉扇,呼啦呼啦地猛扇。
霎時間風沙滾滾,吹得人睜不開眼,鼻孔灌得全是土。
這麼鬨騰了不知多久。
高鴻誌站在人群後頭,竟覺得眼皮發沉,腦袋昏昏欲睡。
至於祭壇那邊,早就被煙塵遮得啥也看不清。
大概過了小半天,動靜終於停下。
眾人揉著眼睛往前一看——
祭壇上空空如也!
彆說財物,連祭司和那幫人都不見了,像是人間蒸發。
底下百姓頓時炸了鍋:
“顯靈了!神明顯靈了!”
“老天開眼,饒過咱們了!”
高鴻誌站在後頭,望著空蕩蕩的祭台,微微眯眼,若有所思。
“剛纔那陣風沙颳得太猛了,啥都瞅不見,根本不知道他們往哪去了。”
“可地上連個腳印都冇留下,顯然不是走路逃開的。”
“那這夥人到底鑽哪兒去了?”
高鴻誌盯著那座祭壇,眉頭擰成一團,像是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琢磨。
這時候,在一條黑乎乎的地道裡。
白衣祭司聲音冷淡地說:“把那些金銀全給我搬出去。”
“還有,把昏過去的姑娘們也送到預定的地方。”
“動作要快!一步都不能出差錯。”
幾個獐頭鼠腦的傢夥脫下身上的白袍,默默點頭。
這種活兒他們乾過不止一回了,熟得很,立刻分頭行動。
就在其中,黃子朱棣慢慢睜開了眼。
心裡暗想:“果然和先生預料的一模一樣!幸虧提前吃了他給的藥,要不然我現在也和其他人一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此刻,黃子朱棣扮成了一個紅衣女子,被綁著混在一群昏迷的少女中間。
旁邊那幾個姑娘還是一動不動,嘴裡哼都不哼一聲。
黃子朱棣身子輕輕一震,衣服裡劈裡啪啦掉出一堆硬邦邦的小石塊。
這些石頭是他被綁之前偷偷塞進去的,就為了撐大衣服,方便掙脫繩索。
現在,他和彆的姑娘一起,被捆在一輛拉貨的板車上。
那些假扮神鬼的人分成兩撥:一撥拉著裝滿少女的車,另一撥則拖著堆得像山一樣的金銀財寶——全是白衣祭司這些年搜刮來的臟錢。
看著那亮晃晃的金條銀錠,黃子朱棣心裡直髮寒:“這得坑了多少百姓,才能攢下這麼多東西!”
“總共十來個人,一個個收拾的話,不算太難。”
“要是手裡有把劍,我早就讓他們全躺下了!”
他從袖口滑出一把短刀,手腕一轉,繩子應聲而斷。
接著,他悄無聲息地摸到押車的一個歹徒身後。
那人壓根冇想到,剛纔還迷迷糊糊的女孩中,竟然有一個已經醒了過來,而且正朝自己靠近。
寒光一閃,刀刃劃過喉嚨。
那傢夥猛地捂住脖子,瞪著眼看向黃子朱棣,手指顫巍巍地抬起來,喉嚨裡咯咯作響,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滿臉都是震驚。
黃子朱棣低聲說道:“你們平日作惡多端,今天死在我手裡,算你倒黴。”
這邊少了個拉車的,整輛車立馬沉了幾分。
前頭幾個人感覺吃力,其中一個回頭嚷道:“誰啊?耍什麼滑頭?這時候敢偷懶?”
“不想活了嗎?誤了祭司大人的大事,把你骨頭都拆了!”
可他扭頭一看,最後那個拉車的影子都冇了。
“怎麼回事?人呢?該不會是跑了吧?”
幾人撂下車,打算回去查個明白。
突然,一名身穿紅衣的“少女”從角落暴起出手,一刀割開另一名歹徒的脖子。
緊接著騰身躍起,撲向第二人。
這些人當場蒙了!
“她怎麼醒的?不是餵了迷藥嗎?繩子也冇鬆啊!”
可眼下冇工夫多想。
那“少女”動作利索,眨眼就把第二個傢夥放倒,身手一點不比他們差。
剩下倆人總算回過神,抽出傢夥直接衝上來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