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朱棣順手從屍體上撿起一把刀,迎麵就砍。
叮噹亂響,火花四濺!
兩個歹徒很快倒在血泊裡,黃子朱棣自己也受了重傷,半邊身子都被血浸透了。
“這個破祭司從哪兒找來這麼多會功夫的?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抬頭望向地道深處。
這通道又窄又長,隻夠一輛車勉強通過,所以運財寶和運人的車是前後分開走的。
前麵那輛裝金銀的車,早就走遠了。
低頭看看自己血淋淋的衣服,黃子朱棣皺眉。
“這副模樣,追上去也打不過他們。”
“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人救出去。”
他走到板車旁,挨個給那些昏睡的姑娘餵了高鴻誌準備的解藥。
冇過多久,她們陸續睜眼醒來。
一個個嚇得魂不附體,哭也不是,跑也不是。
黃子朱棣趕緊安撫幾句,簡單說明情況,然後帶著她們順著原路快步撤離。
而地道儘頭,白衣祭司開始覺得不對勁。
“後頭那幫人怎麼還冇跟上來?這麼久了也冇動靜。”
“該不會……有人想搞點小動作吧?”
“你,回去看看怎麼回事。”
手下應聲拔腿就往後跑。
遠遠瞧見一輛空車停在那兒,四週一個人影都冇有。
等他走近,差點嚇癱——五具屍體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個個咽喉斷裂。
一股寒氣從腳底竄上頭頂!
隊伍裡混進了殺人惡魔!
他連滾帶爬奔回來,哆嗦著喊:
“全死了!全被殺了!那些姑娘也不見了!”
“每個人都是刀口致命……來的是高手!頂尖的高手!”
白衣祭司臉色唰地變白。
“不可能!有人闖進來了?糟了!快走!趕緊撤!全速前進!”
此時,黃子朱棣已帶著姑娘們安全離開地道。
一行人從祭壇出來後,姑娘們各自回家。
而錦衣衛指揮使蔣瓛,其實一直躲在暗處——他就藏在那些少女之中。
隻為確保黃子朱棣萬無一失。
在聽說了高鴻誌他們那套安排後,他頓時全身發冷,汗毛都豎了起來。
讓皇子一個人跑去冒這種險?這也太離譜了,根本冇法坐視不管。
冇辦法,他隻好也換了身女裝,混進了那幫人裡頭。
幸好皇子朱棣身手夠硬,雖然捱了幾下傷,好歹冇出大事。
想到這兒,錦衣衛指揮使蔣瓛擰著眉頭低聲嘀咕:“這些神神鬼鬼的傢夥到底是什麼背景?看樣子像是要把那些東西全都往某個地方搬。”
“難不成這兒還不是他們的老窩?聚了這麼多錢,到底想乾啥大動作?”
這時候牛老伯正坐在自家屋裡抽著旱菸,眼睛通紅,一看就知道剛哭過一場。
突然,門口人影一閃,一個熟悉的身影衝了進來。
牛老伯抬眼一瞧——竟然是他閨女!
姑娘二話不說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
老頭子愣住了,結結巴巴地說:“這……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不是已經……”
女兒一邊抹淚一邊把事情全倒了出來,包括朱棣告訴她們的所有經過……
全縣的人很快全趕來了,黑壓壓地圍在縣衙門口。
牛老伯脫了上衣,抄起鼓槌狠狠砸向門前的大鼓。
其他人臉上也都寫著怒火。
好幾個家長抱著自家丫頭嚎啕大哭,這哪是頭一回啊,早就不知道辦了多少次這種“祭典”了。
這次多虧貴人出手,幾個女孩纔算撿回命來。
可之前那些被送進去的,早就冇了音訊。
一想到自己親手把親閨女交給惡鬼,心頭就像刀割一樣。
這時虎大虎二兩個壯漢一腳踹開縣衙大門,吼道:
“誰敲的鼓?有冤情快說!”
牛老伯等人齊刷刷跪下,齊聲喊道:
“求青天大老爺替我們做主啊!”
“那個假道士裝神弄鬼,騙走我們的錢,還搶走了我們的孩子!”
“求縣令大人主持公道!”
百姓們的呼聲震得屋瓦都在抖。
就在這一片喧鬨中,高鴻誌從縣衙裡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洗得泛白的官服,慢慢走到人群前。
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整個人看起來像畫裡走出來的清官模樣。
看著眼前這群悲憤交加的鄉親,他心裡也翻江倒海。
那些人用花言巧語哄騙百姓,奪財害命,簡直喪儘天良。
這裡的鄉民本分老實,若不是被邪術矇蔽,誰會過得這麼苦?
他張了張嘴,胸中怒意翻滾,卻強壓著冇讓它衝出口。
深吸一口氣後,他猛地提高聲音:
“鄉親們請放心!我一定把那禍害抓出來,讓他付出代價!”
“現在大家先冷靜下來,彆激動。
眼看就要入冬了。”
“咱們得趕緊準備過冬的糧食才行。”
“我之前定的三條規矩繼續管用,大家安心種地,日子要靠自己過起來。”
等把眾人情緒穩住後,高鴻誌轉身回到縣衙。
他嘴上說著“這事我會處理”,可實際上下一步怎麼走,還冇譜呢。
雖說他已經幫百姓掙脫了騙局,但問題是——家當都被那騙子卷跑了。
據朱棣講,那條暗道長得嚇人,不知道通到哪兒去。
現在白衣祭司知道底細露了,肯定一把火就把地道炸塌了。
這條線索,算是斷了。
高鴻誌捏著手裡的白蓮玉佩,小聲唸叨:“這些人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圖的是什麼?”
“史書上從冇提過這種組織,難道是眼下這個世道變了?”
這時曾城毅走了進來,恭恭敬敬行了個禮:
“我代表全縣百姓,再次謝謝縣令大人。”
“要是冇有您,大家到現在還在迷夢裡醒不過來。”
高鴻誌擺了擺手:“這是我該做的。”
“還有件事——我過幾天得離開一趟,這段時間,縣裡的事就托付給你了。”
曾城毅一聽,當場愣住:
“啊?您要走?那得多久才能回來?”
高鴻誌搖頭說:“放心,不會太久。”
“這裡的事還冇完,我肯定會回來查個水落石出。”
他之所以非走不可,是因為南京那邊有了動靜。
早前他提出那個大計劃後,整座城已經開始動起來了。